誰與你地久天長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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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寂靜,他的經曆換做任何一個人身上都無法承受。
蘇妙然眉頭緊鎖,原本垂於身側的右手緊緊握拳,此刻她心中的憤怒依然抵達了極點。
把她給我拖出去,不許她再出現這裡。她強忍著聲音裡的顫抖。
是,城主。
待人被拖走後,她將頭埋進沈昭肩膀,眼淚不要錢似的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本想殺了她,可我怕你會難過......她哽咽的吸了吸鼻子,在他的額心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無比莊重,同時又充滿著憐惜的愛意。
沈昭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她是我從前的汙點罷了,我不會為此而難過,也不想你因此手染鮮血。
兩人相視一笑,蠢蠢欲動的心再次靠近,靈魂上更加契合。
——
城門外,白芊芊隨著程時安的屍體一同倒地,守衛兵臨走時還踹了幾腳出氣。
什麼中原的千金小姐,居然敢欺負祭司大人,要不是城主有令,早晚將你埋了祭天。
幾個守衛兵的臉上同時出現鄙夷,在他們看來這種人簡直是女人的恥辱。
而白芊芊遲遲緩不過神來,忽然抬頭問道:什麼祭司沈昭不是普通的鄉村野夫嗎
你們配合他演戲來騙我的是嗎
她連滾帶爬抓著守衛兵的褲腳,著急忙慌的:你們城主根本冇有嫁他是不是,一切都是假的對不對
事到如今,她依然不願意相信沈昭另取他人,更不願意相信那個粗鄙不堪的他竟是身份尊貴的大祭司。
倘若,沈昭是鄉村野夫,她憑著手中的財富以及地位,絕對能輕而易舉的打動他。可如今身份的轉換,讓她徹底冇了信心。
這一切,顯得她十分可笑。
守衛兵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狠狠啐了一口:我說你這人怎麼聽不懂話啊,虧你還是什麼中原的千金呢,依我看還不如城裡的三歲小孩兒呢,好好瞧瞧你頭頂上那塊石頭寫的什麼。
白芊芊不明所以,遲疑的抬頭朝東看去,情緣石上刻著的名字格外清晰,在他的眼中一點點放大。
這怎麼可能呢,他竟然真的娶彆人了......
她踉蹌的往後倒去,恰巧倒在程時安的屍體,眼睛一撇便觸及到屍體臉上殘留詭異的笑容。
她隻覺得就連屍體都在嘲笑自己,憤恨的拿起一旁的石頭,將程時安蒼白的臉部砸的稀碎血肉模糊。
鮮血噴灑在她的臉上,周圍聚集了不少鬼域族人的圍觀,個個嘖嘖稱奇。
這人怕不是瘋子吧有人問。
一隻蟒蛇吐著信子:不過是薄情人惱羞成怒罷了,可惜了,城主有令不能傷她,不然我可得好好嚐嚐她的肉是什麼滋味。
眼瞧著人聚集的越多,守衛兵疏散了人群,回到城門口繼續堅守崗位。
夜幕降臨,四周都透著一股詭異的黑暗氣息,時不時有蝙蝠飛過。
白芊芊跪在城門口,不知疲倦哀求:沈昭,我錯了,我不該縱容他們下毒陷害你,不該用你的心頭血入藥,你原諒我好嗎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時的沈昭小心翼翼擦去她額角的汗水,瘦弱的身體揹著她一步步離開了懸崖洞口,看向她時眼角帶著溫柔與愛意,像個小尾巴似的寸步不離跟在身後。
從前對她來說觸手可及的東西,此刻如天上明月高高懸掛遙不可及。
她悔了......
她生性高傲,隻覺世間所有東西都應觸手可得,從不知何為錯,何為悔,而如今,她明白得透徹,卻再也無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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