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與你地久天長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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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魏府門口。
大門緊閉,府中小廝打著瞌睡,忽然聽見敲門聲,慢悠悠起身開門瞧見是一乞丐,不耐煩驅趕:滾滾滾,這可是白府不是你一乞丐能來的地,趕緊滾,小心老子報官抓你。
白芊芊頭髮淩亂潦草,渾身上下看不出一絲往日的意氣風發,乾澀的嘴唇上下蠕動,扯了扯破風箱式的嗓子,最終發出嘶啞難聽的嘶吼聲,情急下雙手不斷比劃著什麼。
數日來的徒步以及水分缺失,早已讓她的嗓子廢了。
小廝嫌棄的往後退一步:怎麼還是個啞巴,一邊去,這冇有泔水桶給你吃。說罷,就要將大門關上。
白芊芊伸手去阻攔,卻不慎將腦袋夾在門縫裡,雙耳頓時充血青紫,掙紮了一會兒便昏迷不醒。
若不是管家經過,多問了小廝幾句,通過耳後的胎記認出了她的身份,隻怕她會被小廝丟進巷子裡自生自滅。
白芊芊回府最關心的就是白母,可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郎中診脈後,神色緊張止不住的搖頭歎氣。
白母扯著帕子逼問:我孩兒到底怎麼了,快說啊!
郎中收起藥箱,走到她跟前行了個禮,欲言又止道:小姐虧損嚴重,加之毒氣霧霾入體,隻怕......
白母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無力的靠在婢女的身上:隻怕什麼我孩兒莫非命不久矣她可是獨苗啊!
眼見她越想越歪,郎中一咬牙狠心道:白小姐的隱疾倒是不影響壽命,隻不過往後怕是......於子嗣一事上有所虧損啊。
郎中儘量說得體麵些,可明眼人都聽得出,這是在說白芊芊如今已然不能再有孩子。
四周的下人麵麵相覷,恨不得將頭埋到地縫裡,生怕被趕出府責罰。
郎中領了賞錢離開後,白母揮退了周圍的下人,趴在白芊芊床榻前捂著胸口歇斯底裡:老天爺造孽啊,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你做主打了孩子,不然你也能有個後養老送終,都是報應啊!
她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處,畫好的妝麵也隨著眼淚的滑落糊成白泥,看起來像極了扮鬼嚇人的老妖婆。
這偌大的位府裡竟冇個繼承人,你叫我到了地下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啊,真是報應啊。
她此刻冇了往日的刻薄,有的隻是無儘的後悔。
更多的是害怕,她怕族老們得知後會將她們母女趕出府,會侵吞偌大的家產,怕再也不能享受榮華富貴。
為了後半輩子著想,白母很快恢複了狀態,一方麵安排人照顧白芊芊,另一邊偷偷買下了南風館的小倌,夜半三更時,她抹著濃妝與小倌你來我往,叫聲幾乎傳遍了院子。
數月後,白母看著鏡中自己顯懷的肚子,滿意的笑了,她找到剛甦醒的白芊芊。
我的孩兒他指了指肚子往後這就是你的兒子,記在你的名下。
她想要李代桃僵,讓白芊芊認弟做子繼續享受榮華富貴,知道內情的下人暗暗諷刺這是喜當母親的小姐,風騷的娘。
白芊芊充耳不聞,找來了幾個名滿洛陽的繡娘學習女紅,日日捧著一件嫁衣一針一線的繡著。
有時一日下來連飯也不吃,瘦得隻剩骨架冇個人樣。
她摩挲著嫁衣:沈昭,送你嫁衣原諒我好不好
她模仿著沈昭的聲音,與自己對話:好,我原諒你了。隨即癡癡傻傻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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