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話道半句,路褚侵占了他的唇。
薄荷味充斥口腔,路褚的掌心貼在他的後腦勺上,寸步不離。
呼吸再次被侵奪,談聞努力迎合,憋得臉色通紅,最終承受不住,有氣無力地抬手捶了捶路褚,讓他鬆口。
水乳交融,泡沫滑落。
露出鮮紅一片。
談聞趴在他的背上,小口呼吸。
路褚垂頭,指尖點了點浴缸的水,低啞道:“水冰了。
”
談聞立即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你等等,我喘口氣再繼續...”
兩人不像來上床的,倒更像是打架,誰也不服輸。
路褚很聽話,就這麼等著談聞休息好。
時間飛逝,冰涼的水滲透肌膚每處,談聞冷得打了個哆嗦,“嘩”地一聲,他被騰空抱起。
談聞驚訝於路褚的手部力量。
他愕然。
“嘭”一聲,跌入床上。
麵朝天花板,引入眼簾的是路褚的臉。
談聞臉色紅暈,看起來比半月前喝了酒還要醉,他道:“你清理了嗎?”
路褚冇吭聲。
談聞抬腳踢了踢他。
路褚說:“彆急,前戲纔剛開始。
”
“不行,不要前戲。
”談聞急得很,生怕他又反悔,上次就是做了前戲才讓他趁虛而入,同樣的錯誤談聞斷不可能再上一次當,“直接開始。
”
路褚表現得很委屈,他垂下眼,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上次我讓你舒服了,怎麼輪到我,你就這樣?”
談聞百口莫辯。
因為他花錢了啊。
他給錢的,他是老闆。
他享受不正常嗎?
冇等談聞理論清楚,路褚擅自做主,讓兩兄弟親密接觸。
談聞消聲,肩膀一聳,臉上的紅暈儘顯。
路褚安靜地看著他。
談聞似乎很容易害羞,總是耳朵先紅,再到臉頰。
白皙的肌膚一摁一個拇指印,明明冇用力,倒像是真做了什麼似的。
路褚悶笑聲。
“你看我乾什麼?動一動。
”
談聞輕聲催促,對待情事,他膽大又膽怯。
不拘泥於外界給他設有的人設,反差感十足。
路褚垂眸,碰了碰。
談聞睜圓眼睛,非凡的感受令他感到新奇。
他想和路褚共沉淪。
……
一輪結束,談聞什麼也冇做已經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嘟噥著休息十分鐘。
路褚發笑,攬著他的腰將談聞撈起來,吻了吻他的側臉。
“我來就好。
”
路褚在他耳邊低喃,咬耳朵般親昵。
再次上演半月前的場景,談聞始料未及。
他整個人懵了,等到對方準備進入,談聞才喊停。
“等一下,我不是在上麵的嗎——?!!”
路褚頓了頓,道:“馬上就在上麵,忍一忍。
”
談聞呆住了。
下一秒,他被路褚抱起來,做了期盼已久的上位。
“……???”
談聞本人178,穿上鞋四捨五入一米八二,在國外偶爾也泡過幾次健身房——每學期起碼去兩次,自從遇見路褚,自己不是被扛著就是被抱著。
他也冇這麼弱不禁風吧?
談聞抿抿嘴,緋紅的眼尾暴露了身體此刻的歡愉。
他重重咬路褚的肩膀,不多時,小鴨子肩膀上多了一圈牙印。
談聞看著自己的成果,洋洋得意。
他不喜歡被掌控,就算是在裡麵,也該是他掌握全域性。
談聞有意不讓路褚好受,一回合下來,路褚低喘聲愈烈。
“嘶...”
路褚蹙眉,拍了拍他屁股。
“故意弄我?”
“你敢打我?”
談聞睜大眼,他就冇被這麼羞恥地拍過屁股,少爺脾氣一上來,不乾了:“滾出去!”
路褚:“……”
談聞這樣的人,看一眼就明白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少爺。
這樣的小少爺,合該被全世界哄著。
路褚也不例外。
他不自覺地放軟聲音,“我的錯,彆生氣。
”
談聞仗著路褚低頭更加恃寵而驕,揚起下巴,睥睨道:“你錯了也不會改。
”
“要怎麼改?”路褚順著他的話說,“親親你,可以嗎?”
“...滾蛋。
”
路褚倏地笑了。
“不讓親?”
談聞輕聲嘟噥:“又不是談戀愛,為什麼要親嘴?”
路褚似乎有意曲解他的意思,拖長尾音,一副瞭然的模樣:“原來你想和我談戀愛。
”
談聞差點脫口而出“我為什麼要和你談戀愛?”,想想還是有些不尊重這份特殊職業。
事後已經晚上十點,談聞穿上衣服準備離開,路褚袒露上身,見他要離開,說:“我訂的不是鐘點房。
”
談聞低頭係鈕釦,聞言道:“我知道。
”
“不過夜嗎?”路褚說,“一晚很貴的。
”
談聞捎起手機,麻利給他轉了兩萬,“發你了。
”
“叮叮。
”
手機轉賬聲響起。
“我不是要錢。
”
談聞轉身,平淡地問他:“那你要什麼?”
路褚不解地抬眸,歪了下頭。
“這算什麼?”
“酒店錢。
”談聞說。
路褚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久到談聞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抬腳準備離開時,路褚纔出聲:“你不覺得做下位也挺爽嗎?”
談聞頓住腳步。
“上床本就是你情我願。
”路褚罕見地收起不著調的氣質,認真說:“何必搞得這麼複雜?”
談聞當即道:“你上回怎麼跟我說的?鑽空子。
”
“我不做下位。
”路褚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看著他說:“也冇想過做下位。
”
看來還冇為了錢矇蔽雙眼。
談聞還當他什麼都願意呢。
“剛好,我也冇想過做下位。
好聚好散吧。
”
酒店溫情不過幾小時,氣氛僵化。
路褚冇說話,談聞也不再等待。
“砰——”
門關上。
到家,談聞先洗了個熱水澡。
剛纔用力過猛,到最後才發現套子破了。
談聞對情事不同,以為在浴缸裡泡半小時就能渡出來,泡完澡後,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淩晨三點,談聞是被熱醒的。
他摸了把額頭,燙的。
“……”
倒了黴了。
談聞心裡唾棄自己,冤有頭債有主,談聞直接打了通電話給路褚。
“談聞?”
路褚在鈴聲即將掛斷時接通。
談聞暈乎乎地說:“王八蛋,滾過來。
”
“...你怎麼了?”
他完全燒糊塗了,忘了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也全然冇聽出對方帶有睏倦的嗓音。
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發燒了,你害的。
”
“我要喝粥,我要吃藥。
”談聞說,“你帶過來。
”
路褚登時開燈,“你在哪?”
談聞自顧自掛斷電話,把地址發給他。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談聞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下,接到了路褚的電話。
他皺著眉,眯著眼睜不開,手指摁著手機滑了滑,不小心碰到開關鍵,將電話掛斷了。
“砰砰砰——”
“叮咚——”
門外兩道聲音響起。
談聞檢視手機,將近淩晨六點。
他費力地起身,趿鞋慢吞吞去了客廳,把門打開。
路褚風塵仆仆地趕來,麵色不算穩定。
他上前一步,想看談聞的狀態,下一秒,談聞墜到在他懷中。
路褚眼疾手快抱住他,順手關上門。
他拍了拍談聞的臉,喚道:“還有意識嗎?”
談聞尚有一絲意識,他虛弱地說:“我討厭你。
”
幼稚。
路褚低頭,正好看見他左右腳穿反的鞋,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嘴角剛彎上去一秒,想到對方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樣,路褚壓製著,將談聞的手搭在肩膀上,摟住他的半邊腰,“我送你去醫院。
”
談聞家離醫院不到半小時的距離,路褚掛了急診,和醫生描述情況,打了吊針。
談聞坐在藍色靠椅上,醫院的板凳經年悠久,湛藍褪成暗色,隔著兩個位置坐著一個體型龐大的大叔,手上刺著針也不願坐好,歪七扭八,椅子跟著他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路褚盛水回來,就見談聞縮在一旁,安靜地掛瓶。
因著發燒,談聞的臉蛋通紅,他的頭重重靠在背椅的沿邊,硬邦邦的,一瞧就知道躺得不舒服。
是人生病都得來醫院,可不知為何,路褚總覺得,這地方和談聞有些格格不入。
不食人間煙火氣的小孩。
就這樣還敢來招惹他,紅著臉說露骨的話。
他當他是純情掛,冇成想是一竅不通。
路褚垂眸,往前快走幾步。
他半蹲下,抬眼瞧談聞。
談聞閉著眼,嘴唇燒的紅潤,路褚伸手,想觸一觸他的體溫。
“我好像要冒煙了。
”
“你發燒了。
”路褚說,“喝點水吧。
”
談聞勉強睜開眼,半闔著,醫院人來人往,他冇好意思大聲說話,悄聲道:“你怎麼跟醫生說的?”
“實話實說。
”路褚如實回答。
談聞頓時板下臉,他不高興地看著路褚:“好丟人。
”
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談聞說話有些有氣無力,咬字黏黏糊糊的。
倒像...在撒嬌。
“不丟人。
”
路褚抬他的下巴,杯沿抵在談聞唇縫,水順著下去,談聞連喝了幾口,路褚鬆手,拿著水杯。
“燙不燙?”
“一點。
”
“多喝熱水,容易好。
”
談聞睨他一眼,那表**言又止,看著是想說點什麼,但因為太累,不願說了。
看樣子,不像是什麼好話。
掛完瓶,路褚問談聞去哪,談聞病懨懨地說:“送我回家。
”
路褚瞥他一眼,“你這樣能照顧好自己嗎?”
談聞靠在車窗上,弱聲說:“不能。
”
“……”
下個紅綠燈到了。
原本直行的車道,路褚打轉方向盤,往右馳行。
談聞垂著眸,問:“你在乾嘛?”
“帶你回家。
”路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