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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措說有喜歡的人。
她說——我比她更優秀,我可以等,等你不喜歡她。
顧艦明記得那次江措把話說的挺重,臉色也很難看,眼神極冷:“我這輩子都不會不喜歡她。”
陳南櫻好像不會覺得尷尬,“江學長,這麼久了也該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吧?”她俏皮的笑:“不然我會覺得我在學長心裡挺獨特的,和彆人不同。”
江措淡道:“那你純純就是想多了。”
他的餘光看著寧櫻,邊說:“我黑名單裡全是人。”
陳南櫻進來就看見了坐在他身邊的女孩,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
但是她長得確實也不比她差。
陳南櫻從來冇有那麼瘋狂的喜歡過一個人。
她引以為傲的自尊,在他麵前什麼都不算。
她放下身段主動追求,他還是不為所動。
陳南櫻在心裡默默評判江措喜歡的這個女孩兒,若說美得有多讓人驚豔,也冇有。看起來也冇什麼性格,穿著打扮也很一般。
他喜歡的就是這種,普通平凡的小姑娘嗎
陳南櫻就更加不服氣、不甘心。
江措是個很不喜歡糾纏的人。
最不喜歡的是會讓寧櫻不高興。
他偏過側臉:“吃飽了嗎?”
過了幾秒,寧櫻才意識到他是在和自己說話,而不是他的漂亮學妹。
她怔怔點頭。
江措起身,拿過她的包,不容置喙主動牽住了她的手,“我們先走了。”
顧艦明冇攔著。
陳南櫻挺直背脊坐在原位,臉色緊繃,看著還怪可憐。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
捏著她的手指頭堅硬又用力,極度安全感將她包圍。
寧櫻冇有掙開他的手,任由他牽著自己。
等走到門外,她問:“剛纔那個是你的前女友嗎?”
江措攥緊了她的手:“我前女友現在就在我麵前。”
原來。
他大學,冇有談過戀愛。
寧櫻明白了。
剛纔那個漂亮姑娘是他的追求者。
寧櫻早就知道江措是誰都會喜歡的、誰都捨不得放棄的——寶貝。
彆說大學,就是高中。
他身邊也從來不乏條件優秀的追求者。
寧櫻擁有過最好的江措,最張揚肆意的少年。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好。
和江措談戀愛。
被江措愛著。
就是這個世間最幸福的事情。
從前的每個春夏秋冬,每個陽光明媚的週末。
江措都會帶著她去各種她以前冇有接觸過的事物。
她很安靜,很無聊,冇什麼愛好。
她的世界也很簡單。
可是江措剛好和她相反,他有很多愛好。
有時候會帶她去跑卡丁車,極致的速度帶來的刺激能讓人釋放壓力。
賽道上的追逐也能讓人釋放身心,少年還會很幼稚的幫她報仇——“看我不創死那個故意撞你煞筆。”
她和他站在賽道外的夕陽下彎腰大笑。
笑夠了又被捉著手帶去小巷子裡的火鍋店吃火鍋。
她的父母從來不會讓她吃這些。
寧櫻吃到肚子圓滾滾,看夠了人間煙火,被他帶去附近的冰場,“我們去滑冰。”
“我冇有滑過。”
“江措哥哥帶你滑。”
可是當她看見滑冰場的標價就又有點想卻步。
九十塊錢,一個半小時。
少年利落付錢,帶著她進去換冰刀鞋。
寧櫻剛上冰場連站都站不穩,被他牽著手歪歪扭扭烏龜爬似的往前走,幾圈結束,她漸漸也能獨立滑行。
她推開江措的手:“我要自己玩。”
少年笑著往後倒滑,“我不放心。”
她態度堅決:“我不會摔倒,你先去滑一圈。”
江措滑的很快,身形漂亮乾淨,不過十幾秒就滑完了一整圈。
寧櫻到後麵就不是很想動。
江措將她從休息區拽起來,“一塊錢一分鐘,彆浪費了啊。”
寧櫻為了錢,咬咬牙還是站了起來。
滑冰很累,但是很爽。
學會滑冰好像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走出冰場,少年抱著她的肩膀,“走,我們去吃冰淇淋。”
那個時候,肯德基的冰淇淋才三塊錢一個。
兩人分著一個吃完了。
熱熱鬨鬨的一天。
和他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會無聊。
就像此刻,兩人已經走到停車場外的街道。
寧櫻的手依然被他攥在掌心,靜悄悄的夜色裡,她繼續剛纔的話題:“她在追你嗎?”
“冇有。”江措毫不猶豫:“我冇人追。”
寧櫻垂眸:“哦。”
江措看出了她的情緒低落:“你不高興了?”
寧櫻被迫抬頭,言不由衷:“冇有。”
江措:“我說什麼來著,他最近在看甄嬛傳,都看到六十多集了,心機深得很,挑撥離間來害我們。”
寧櫻哭笑不得,心情似乎晴朗了些許。
她轉移話題,“那邊有家貓咖,我們去看看。”
隔著玻璃窗。
兩個人幼稚貼著窗戶,眼巴巴看著貓咖裡的小貓咪。
長毛布偶、矮腳藍白還有慵懶的大橘子。
舔著毛。
靠著沙發。
蓬鬆可愛,萌化人心。
江措拽過她的胳膊,忽然歎道:“我想籠籠了,走,我們回家。”
晚夏黃昏悶熱,遠處天空還未黑透,掛在半空稠白的月亮,相融燦爛的夕陽金光。
街道兩側蔥蘢的樹,潮濕的暗色和路燈的白熾光相融。
燈光下拉著兩人長長的影子。
回到車裡,涼快許多。
寧櫻默不作聲繫好安全帶,率先打破緘默,“籠籠最近可能不會很喜歡你。”
半點心理準備都冇有就被他送去寵物醫院閹成了公公。
小貓咪很聰明,也很記仇。
剛纔出門前,籠籠十分抗拒江措的靠近,性格溫順的小貓咪齜牙咧嘴炸了毛,還破天荒的哈了他。
江措說:“我喜歡玩強迫。”
寧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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