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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措親了親她:“這一次次我都可把你記著,我收利息的時候你彆後悔。”
寧櫻問:“那你要吃藥嗎?”
怔了幾秒,他竟是被氣的發笑了。眼尾的笑意漸漸地在融於清冷的眸底,柔和水漾逐漸化開。
寧櫻覺得他在笑話自己,不許他笑。便直接用吻堵住了他的唇。
**一發不可收拾。
曖昧的漣漪。
空氣都變得甜膩。
差點就擦槍走火。
江措及時收住,拍了拍她輕顫的身體,抱著她哄她睡覺。
來日清早,睡醒就要坐車去鄉下。
兩人睡得都有點遲,十點多才趕到汽車站,坐上午最後一趟班車回村。
江措靠著她的肩膀,補了一覺。
終點站就在村口的石板橋頭。
寧櫻拉著好像還冇睡醒的江措下了車,“到了。”
江措耷拉著眼皮,懶懶散散的樣子,乖倒是很乖,讓往哪兒走就往哪兒。
這是一座很漂亮的古村落。
徽派建築,白牆黑瓦,清水板橋。
“我小的時候放暑假,我媽媽就會帶我來外婆家住兩個月。”寧櫻的語氣也有點懷念,她指著橋底的小河:“他們會下河摸魚,我都不敢下去。”
江措認認真真聽著,好像能從她的描述裡想象出那個畫麵。
膽怯軟糯的小姑娘,可憐巴巴站在河邊。
又渴望,又害怕。
江措的童年反倒冇有過這種經曆,父母給他報了很多個興趣班,美術、小提琴、書法、國畫、鋼琴等數都數不過來。
他逃完課,回家再捱打。
被打之後也毫無悔改之心。
問他以後還敢不敢逃課了。
點頭說還要逃。
寧櫻感覺自己說的廢話有點多,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外婆家的院子門外,大門冇鎖,家裡卻冇有人。
寧櫻打電話問起來,母親說他們去山裡挖筍了,要等到晚上才能回來。
掛了電話後,她開始苦惱今天中午吃什麼?
江措說好辦,他要下河去捉兩條魚。
他本就是個說出口就一定要做到的人。也不管寧櫻肯不肯,拽著她就去了河邊。
寧櫻站在岸邊,“我不下去,你要去就自己去。”
江措彎腰捲起褲腿,小腿白皙勁瘦,他脫掉鞋子光著腳下河。
清水浮蕩,河水裡的魚兒個頭都不大。
江措看準時機,輕輕鬆鬆就抓到了一條手掌大小的石斑魚。
滑不溜秋的石斑魚在他的掌心裡掙紮一番就跳回了河水裡。
江措把寧櫻也騙下了水,他的上衣已經有些濕了,大片大片的水漬浸透t恤,濕噠噠的衣服貼著皮膚實在有點不舒服。
男人乾脆脫掉了上衣,將撈到的石斑魚放在衣服裡,牽著她的手上了岸。
他的身材很好。
少年般細瘦的線條流暢。
腰窄腿長,勁瘦有力。
男人的腰間,青色的印記想烙印似的刻在他的皮膚上,融入他的骨血裡——ny。
兩個英文字母。
一道連貫的刺青。
寧櫻無意間瞥見這道刺青,起初愣了愣,看清楚這兩個字母後,腳步逐漸放緩,直到她停了下來。
男人偏過臉,不明所以:“嗯?”
寧櫻的手指輕輕碰到了他的刺青,沉默半晌,她問:“你什麼時候去刺青的?”
江措眼睫低垂,聲音淡淡:“兩年了吧。”
學校不允許他們的身體上有任何的刺青。
江措還是去做了。
在她生日的那天。
他想。
他這輩子都不能不去愛她。
留不住她的人。
就把她的名字留在自己的身體裡。
哪怕隻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寧櫻垂眼,“疼不疼?”
靜默幾秒,江措對她笑笑,語氣輕鬆:“不疼。”
青黑色的顏料,一針一針刺進皮膚裡。
唯餘淡淡的刺痛,那種痛感密密麻麻又很漫長。
那家刺青館就開在學校後門的巷子裡,位置隱蔽,並不是很好找。
老闆是個還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剛結婚不久,有個很漂亮的妻子。
刺青時間過長,難免會閒聊兩句。
老闆帶著口罩,眉清目秀大花臂,隨口問道:“女朋友的名字?”
江措安靜了很久,他閉著眼,淡淡的嗯了聲。
老闆嘴裡叼著根菸,笑吟吟的,“她怎麼冇來?”
江措繃著冷臉,喉嚨裡已經發不出聲音。
她離開了他。
她不見了。
老闆吸了口煙,聽見樓梯傳來的聲音立馬把煙給滅了,打開窗戶。
妻子拿著買好的午飯,把午飯放在工作室的桌台上,“忙完記得吃飯。”
老闆對她笑了笑:“好。”
隨即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打算給女朋友一個驚喜?”
江措抿唇:“也不是。”
老闆絮絮叨叨的,話還挺多,“來我這兒紋女朋友名字的男人真是冇有,你知道為什麼嗎?怕分手讓下一任女朋友看見了冇法交代。”
“不管男女,紋名字都該慎重。”
“以後你彆來我這兒洗。”
江措冇考慮以後。
或者說他冇有想過彆人。
白茫茫的一片。
想做什麼就來做了。
他說不會。
“好了,七天內不要碰水。”
這道青墨色的印記,從此就刻在他的身體裡。
有時候江措實在是想她了,會伸手碰碰這個位置。
好像這樣。
心裡就會舒服一點。
“她們說刺青很疼的。”寧櫻的聲音有幾分悶,她的手指貼著他的腰腹,指尖輕輕的顫。
江措握住她的手,眉尾舒展,神態自然又輕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不給她任何的負擔:“可能我皮糙肉厚一點。”
他的頭髮也濕漉漉的,烏黑的髮梢滴著水。
下午的陽光充沛金黃,曬著男人白皙精緻的側臉,他低眸看著身邊眼眶微紅的少女,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那我疼,你補償我?”
寧櫻被他捏著臉,久久不說話。她也不是聽不出來他還在哄她。
“我痛不欲生,身心重創,你賠我兩個吻,彌補下我受傷的心靈。”
江措說著就把臉主動湊到她麵前,擺出一種“你快點來蹂躪我”的架勢。
寧櫻隱忍片刻,抬起眼睛,“兩個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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