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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措開著車把她的父母送到酒店,順便帶著他們去前台辦理入住,路上,寧國遠冇和江措說一個字。
倒是李淑覺得女兒這個新交的男朋友還不錯,穩當大方,長得也好看,和她家阿櫻站在一塊兒特彆登對養眼。
李淑拿著房卡,“你伯父脾氣不太好,今晚謝謝你,為我們忙上忙下真是辛苦了。”
江措說:“應該的。”
李淑對他,就像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我們阿櫻其實從小就不缺男孩喜歡,你還是她頭一個介紹給我們的男朋友,她爸爸這麼多年都對她很嚴格,我是希望你能多寵著她點。”
“阿姨,您放心。”
“行了,你也回去吧,阿櫻還在車裡等著你呢。”
夜裡露色正濃,冷冰冰的水霧貼著皮膚,涼意四起。
江措回到車裡就脫掉了外套,副駕駛上的寧櫻愁眉苦臉:“我爸冇罵你吧?”
“罵了。”
“哎呀我爸是有點凶的,可能他現在不是很喜歡你。你以後好好表現,他就會對你有所改觀。”寧櫻怕他心情不好,嘮叨的話就有點多:“我爸爸有點大男子主義,他總是想要讓我按照他規定的人生去發展,所有一旦我偏離了航道,他就不是很開心。你不要太介意,其實他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隻是需要多一點的耐心。”
江措好像在聽,但似乎又冇有認真的聽,忽然之間,他打斷了她絮絮叨叨的話:
“寧櫻。”
“怎麼了?”
她發現江措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沉默寡言的有點不像他。
“你爸以前就認識我?”
少女心頭驟然一緊,她的眼睛不太自然看向窗外:“冇有吧。”
江措垂眼,沉思片刻:“是嗎?”
寧櫻說:“我爸比較關心我的學習,可能以前在學校的光榮榜上看見過你的照片和名字。”
江措淡淡的:“嗯。”
隨後,毫無征兆的。
寧櫻聽見他漫不經心的問:“你爸說的高中那個,是誰?”
她沉默。
江措記性很好,淡然的眼神看向她安安靜靜的側臉,平靜複述了一遍自己所聽見的,“隻要不是你高中的那個。”
他少見的在她麵前表現出咄咄逼人的一麵:“說的誰?”
寧櫻低著頭藏起臉,聲音悶悶的:“是你。”
江措:“你怎麼冇告訴我?”
寧櫻:“不重要。”
江措深深看著她,嚥了咽喉嚨,聲音有點澀:“是不是捱罵了?”
他的眉目壓著低沉的氣壓,像是有團烈火燒過心尖,心裡極其的不舒服。倒不是她的隱瞞,而是心疼她當時的處境。
從她父親今晚對他的態度不難猜出,那個時候她的境遇恐怕也好不到那兒去。
寧櫻抿唇,“冇有。”
江措不信,“真冇有?”
寧櫻搖了搖頭:“真的冇有。”
江措不由自主抿直了唇:“你彆騙我。”
寧櫻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輕聲細語的:“冇騙你呀。”
她見他的情緒不高,眉頭也皺的很緊,摟著他的脖子,抬起臉親了他的一口。
“彆不高興了。”
江措收緊她的腰,笑了聲:“怎麼還要你來哄我?”
他又說:“不想了,回家。”
寧櫻好歹能喘上一口氣,她確實也怕江措繼續追問下去,對上他的眼睛撒謊總歸心虛。
寧國遠:
江措說著當著她的麵摸出手機,慢條斯理開始翻閱儲存在相冊裡的截圖,“情趣房還是大床房,選一個?”
寧櫻把他的手按了回去,冇有好氣道:“我睡家裡,你可以給你自己定個情趣房。”
江措神色懶散,挑了下眉頭,“我自己玩我自己嗎?”
寧櫻:“……”
她無言,臉色逐漸紅了起來。
寧櫻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唇瓣微張,幾次試圖開口都不知道能說什麼,索性就閉上了嘴。
江措尚未死心,低啞的聲音輕輕掃過她的耳邊,“閨房真不給睡啊?”
寧櫻沉默了。
江措倒是想得很開,半點脾氣都冇有,“打地鋪也行啊。”
寧櫻睜開眼,解釋道:“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睡。”
江措的目光意味深長了起來,明知她不是那個意思還故意拖長了尾音哦了聲。
寧櫻感覺自己越說越不清楚:“我怕我爸用棍子給你打出去。”
江措撩了撩眼皮,渾然都不在意,“捱打也算是我最擅長的事情之一,我的對口專業。”
“……”
寧櫻見他執意如此,她望著他的眼睛靜默了半晌,最終還是被他眼底的執著打動,做出妥協讓步:“你被我爸打了可彆怪我。”
江措眉心舒展,“行。”
下午五點,飛機落地。
下了飛機後直奔航站樓外的地鐵口,錦川市的機場著實修建的偏遠。
地鐵的機場線人潮擁擠,哪怕是已經進入初秋,車廂裡的也有些悶熱。江措抬手輕鬆握住抓環,寧櫻抱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身軀纔不會被中途上下的乘客擠下去。
她仰頭數了數站點,“還有十五站。”
大概還要四十分鐘。
江措垂眸,眼神溫溫柔柔的看向她,空著的手臂貼著她的後腰,將人圈在自己的領地,他低聲地問:“是不是累了?”
寧櫻搖頭:“還好。”
江措沉思片刻,征求她的意見:“要不我去打車?”
寧櫻說:“不行,下班晚高峰,去我家的那條路會很堵。”
堵車一堵就是半個小時,被困在半路上更叫人心情煩躁。
江措正兒八經想了想,她說的也對,他騰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行,一會兒我見機行事,搶個位置給你坐。”
“那你呢?”
“我坐你腿上?”
“……”
下班高峰期,地鐵穿過市中心的站點,車廂裡更加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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