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112章 我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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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墊底
升降機發出沉悶的嗡鳴,載著傅予和陸以時緩緩上升。
三十米的高度,在陸以時的感官裡被無限拉長、放大。
腳下的充氣墊變得越來越小,人群像螞蟻一樣蠕動。
風在高處變得更加凜冽和狂野,呼嘯著穿過平台的金屬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嗚咽聲。
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讓陸以時的心跳漏掉半拍。
他死死地抓著平台邊緣冰冷的金屬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牙齒不受控製地打著顫,發出“咯咯”的輕響。
冷汗浸濕了他額前的碎髮,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傅…傅予…”陸以時的聲音帶著哭腔,破碎在風裡,“我…我真的不行…會死的…我們下去好不好?求你了…”
他轉過頭,用那雙盛滿了驚懼和生理性淚水的眼睛,近乎哀求地看著站在他身旁的男人。
傅予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他檢查了一遍兩人之間連接的主鎖和備用安全繩,動作沉穩利落。
他微微側頭,看向陸以時。
高空的風將他額前的黑髮吹得向後飛揚,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淩厲的眉骨。
他的側臉線條在強烈的日光下顯得異常清晰和冷硬。
“閉嘴。”傅予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風聲,清晰地送入陸以時耳中,“手鬆開欄杆。”
“我不!”陸以時反而抓得更緊了,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死也不鬆!”
傅予不再廢話,猛地伸手,不是去掰陸以時的手,而是直接攥住了陸以時安全揹帶胸前的硬質拉環。
強大的力量瞬間將陸以時整個人從欄杆上強行“撕”了下來,拖拽到自己麵前。
“啊——!”陸以時短促地驚叫一聲,身體因為慣性重重撞進傅予懷裡。
下一秒,傅予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猛地環住了陸以時的腰背,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進自己懷中。
兩人的身體瞬間緊密貼合,嚴絲合縫。
陸以時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傅予胸膛傳來的、沉穩而有力的心跳,隔著兩層衝鋒衣的布料,一下下撞擊著他同樣狂跳的心臟。
傅予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氣息混合著高空清冽的空氣,將他徹底包裹。
陸以時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尖叫和恐懼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強悍的擁抱堵在了喉嚨裡。
他僵在傅予懷裡,像一尊石像,連顫抖都忘記了。
“看下麵。”傅予低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帶著氣流拂過的微癢。
陸以時下意識地順著他示意的方向,透過傅予的肩膀,朝平台下方望去。
三十米的高度,視野陡然開闊。
金色的沙灘如同一條蜿蜒的絲帶,碧藍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與同樣蔚藍的天空相接。
白雲如同柔軟的棉花糖,低低地漂浮著。整個度假村的美景儘收眼底,壯麗得令人屏息。
“怕就閉眼。”傅予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命令式的,卻似乎少了點剛纔的冰冷,“抱緊我。掉下去——”
他頓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陸以時勒進自己的骨血裡,聲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風噪:
“我墊底。”
陸以時猛地擡起頭,撞進傅予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裡。
“準備——三!二!一!跳!”導演的指令通過擴音器傳來。
在“跳”字落音的刹那,傅予抱著懷裡僵硬的人,腳下猛地發力,朝著平台外那片壯闊的藍天碧海,縱身一躍。
“啊——————!!!”
陸以時緊閉雙眼,所有的感官隻剩下急速下墜帶來的強烈失重感和耳邊呼嘯而過的、如同鬼哭般的狂風。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從嘴裡跳出來。
他像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死死纏住了傅予的身體,雙臂用儘畢生力氣勒緊傅予的脖子(差點把他勒斷氣),雙腿更是緊緊盤在傅予勁瘦的腰上。
他整張臉都埋進了傅予的頸窩,牙齒因為極致的恐懼而不受控製地打著顫,甚至隔著衣料狠狠咬在了傅予的鎖骨上。
“嘶……”傅予似乎悶哼了一聲,環在陸以時腰背上的手臂卻收得更緊,將懷裡瑟瑟發抖的人牢牢禁錮在自己懷中,享受著對方所有因恐懼而產生的、近乎本能的依賴。
風聲在耳邊尖銳地嘶吼。
失重的眩暈感持續了幾秒,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未傳來。
下降的速度似乎在變緩……
陸以時被巨大的恐懼攫住的大腦,終於遲鈍地接收到了一絲異樣。
他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向上的力量溫柔地托住了。
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隻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傅予近在咫尺的、線條冷硬的下頜。
視線稍微上移,是他緊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再往上,是那雙深邃的眼眸。
傅予正垂著眼看著他。
那眼神複雜得讓陸以時瞬間忘記了恐懼。
那裡麵,似乎有被他勒得窒息的痛楚,有被他咬了一口的慍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專注和保護。
陸以時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得發疼。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緊緊勒著傅予脖子的手臂,也鬆開了差點把傅予腰勒斷的腿,但雙手依舊緊緊抓著傅予胸前的揹帶拉環,身體也還緊密地貼合在對方懷裡。
下降的速度已經變得非常平穩和緩慢。
他們被兩根粗壯的安全繩穩穩地吊在半空中,像兩個巨大的、連體的人形鐘擺,在三十米的高空,隨著微風輕輕晃盪。
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將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
腳下是令人目眩的碧海金沙,頭頂是廣闊無垠的藍天白雲。
劫後餘生的巨大虛脫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如同潮水般淹冇了陸以時。
他怔怔地看著傅予。
看著對方額角因為剛纔的拉扯和緊張而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看著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自己蒼白又狼狽的倒影。
傅予也看著他。
看著他被淚水、汗水和恐懼弄得一塌糊塗的小臉,看著他眼中尚未褪儘的驚惶,以及那驚惶之下,悄然浮現的、如同初生幼獸般的依賴和茫然。
風聲似乎都溫柔了下來。
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被安全繩懸掛在天地之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到毫無縫隙的姿態,緊緊相擁。
陸以時甚至能感覺到傅予胸膛的起伏,和自己胸腔裡的心跳,在失重後的平靜中,以一種奇異的、緩慢的節奏,漸漸趨向於同步。
砰咚…砰咚…
傅予的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他環在陸以時腰背上的手臂,似乎又收緊了一分,帶著一種確認般的力道。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陸以時臉上,薄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的金屬斷裂聲。
連接在傅予左側肩部的一根輔助安全繩的卡扣,毫無預兆地崩開了。
失去了這根輔助繩的平衡拉力,兩人原本平穩下降的姿態瞬間被打破,整個吊掛係統猛地朝陸以時那一側傾斜過去。
“啊——!”陸以時猝不及防,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甩向一邊。
他驚恐地尖叫起來,剛剛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到極限,他下意識地死死抓住傅予的揹帶。
傅予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猛地收緊環抱陸以時的手臂,同時身體硬生生在空中強行扭轉。
他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和力量強行對抗著傾斜的力道。
在陸以時被甩出去的刹那,他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屏障,狠狠地、精準地將陸以時重新拉回自己懷裡,用自己的後背對上了下方堅硬的地麵方向。
陸以時被他牢牢地護在了胸前,而傅予的後背則暴露在了下方。
“傅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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