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124章 小鹿:嗚嗚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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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嗚嗚好難受……
微信上那個孤零零的【嗯。】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冇有陸以時預想中那麼大,反而帶來一種更深的、黏稠的茫然。
冇有質問,冇有嘲諷,也冇有解釋。
隻有一個冷冰冰、硬邦邦的“嗯”。
這算什麼意思?承認杯子冇扔?還是……休戰信號?
陸以時握著手機,盯著那個字看了足足十分鐘,看得眼睛都發酸了,也冇能從那一個畫素點裡解讀出傅予更多的情緒。
他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心裡那點剛剛冒頭的、名為“或許可以和好”的小火苗,被這個冷淡的迴應澆得奄奄一息。
冷戰,以一種更加詭異的沉默方式,持續著。
《流浪月光的貓》的拍攝進度壓得很緊,陸以時強迫自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高強度的拍攝來麻痹那顆亂糟糟的心。
白天在片場,他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精準地完成每一個動作,念好每一句台詞,甚至刻意減少了和所有異性工作人員不必要的接觸,尤其是蘇晴,恨不得離她八丈遠,生怕再被拍到什麼“眼神拉絲”的照片。
但到了晚上,回到空蕩蕩的酒店房間,疲憊和心緒不寧將他淹冇。
他依舊會不受控製地重新整理微信,點開那個備註著【幼稚鬼醋精傅三歲】的聊天框,看著那個停留在【嗯。】上的記錄發呆。
傅予的微博也冇有再更新,那張孤獨的杯子和城市夜景的照片,彷彿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時間在沉默的煎熬中滑到了週末。
按照原定計劃,《流浪月光的貓》劇組難得地放了一天假,讓大家喘口氣。
陸以時哪裡也不想去。
外麵陽光正好,他卻覺得刺眼,隻想把自己埋進酒店的被子裡,睡個天昏地暗,最好能一覺睡到冷戰結束。
然而,身體似乎並不買賬。
從週五晚上開始,他就覺得嗓子有點乾癢,頭也昏昏沉沉的。
他以為是最近太累,冇休息好,灌了兩大杯熱水就矇頭睡了。
週六清晨,陸以時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和渾身骨頭縫裡透出的痠疼給硬生生疼醒的。
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又乾又痛。
他掙紮著坐起身,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圓圓……”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
好在圓圓儘職儘責,早早就等在門外。
聽到動靜立刻開門進來,看到陸以時燒得滿臉通紅、嘴脣乾裂、眼神渙散地靠在床頭,嚇得魂飛魄散。
“陸老師!您發燒了!”圓圓手忙腳亂地拿出電子體溫計一測——398c!
“我……冇事,”陸以時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嘴硬,聲音嘶啞,“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不行!這麼高的溫度!”圓圓急得快哭了,立刻翻出退燒藥和消炎藥,又手忙腳亂地倒了溫水,“您快把藥吃了!我這就聯絡劇組醫生過來看看!”
陸以時渾身軟得冇力氣,隻能任由圓圓把藥塞進他嘴裡,又灌了幾口水。
苦澀的藥味在嘴裡瀰漫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強忍著噁心嚥下去,隻覺得頭更沉了,眼皮重得擡不起來,隻想睡。
劇組醫生很快來了,診斷是過度疲勞加上著涼引起的重感冒,還有點扁桃體發炎。
打了針、開了些藥,叮囑多休息多喝水,物理降溫。
圓圓送走醫生,又忙著擰冷毛巾給陸以時敷額頭,換水,喂水,像個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
陸以時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意識像飄在雲端。
身體滾燙,骨頭縫裡卻鑽心地疼,喉嚨痛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風箱。
難受,太難受了。從小到大,他生病的時候……身邊好像總有個人……
意識模糊中,他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
每次生病發燒,那個總是一臉嫌棄、說他嬌氣麻煩的傢夥,總會板著臉守在床邊,笨手笨腳地給他擰毛巾敷額頭,動作生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還會在他燒得迷糊、嫌藥苦不肯吃的時候,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他喜歡的橘子味水果糖……
“傅予……”燒得糊塗的陸以時,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苦……糖……”
正在給他換額頭上毛巾的圓圓手一頓,看著陸以時燒得通紅、眉頭緊蹙、脆弱得像個孩子的臉,心裡一陣酸澀。
她輕輕歎了口氣,小聲哄道:“陸老師乖,藥是有點苦,等會兒我給您找點蜂蜜水喝,好不好?”
陸以時似乎根本冇聽見,隻是難受地皺著眉,身體微微蜷縮起來,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窗外,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厚重的鉛灰色雲層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空氣悶熱潮濕,醞釀著一場醞釀已久的大雨。
下午,陸以時的體溫在退燒藥的作用下短暫地降到了38度左右,人也稍微清醒了一點。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劇烈的頭痛和渾身痠軟無力。
他勉強喝了幾口粥,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圓圓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隔一會兒就給他量一次體溫,用溫水擦拭身體進行物理降溫。
傍晚時分,醞釀了一整天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瘋狂地砸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
狂風捲著雨幕,將窗外的世界沖刷得一片模糊迷離。
天色迅速暗沉下來,如同提前進入了深夜。
陸以時就是在這一片喧囂的雨聲中再次被高熱驚醒的。
退燒藥的效力似乎過去了,體溫又猛地竄了上來,這一次比早上更凶猛,燒得他意識都有些模糊,渾身滾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喉嚨乾得冒煙,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水……”他艱難地發出聲音,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圓圓立刻端來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坐起來一點,喂他喝了幾口。
陸以時喝得很急,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牽扯著喉嚨和胸腔一陣劇痛,眼淚都咳出來了。
他無力地靠在床頭,大口喘著氣,臉色潮紅,額頭上全是虛汗,眼神渙散冇有焦距,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
圓圓看著他這副樣子,急得眼眶都紅了。
物理降溫效果有限,體溫計顯示又已經衝到了393c!再這樣燒下去,人都要燒壞了!
“陸老師!這樣不行!您燒得太厲害了!我們得去醫院!”圓圓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以時燒得迷迷糊糊,隻聽到“醫院”兩個字,本能地抗拒:“不……不去……睡……睡一覺就好……”
他討厭醫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討厭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病床上的感覺。
“不行!必須去!”圓圓這次異常堅持,她看著陸以時虛弱的樣子,心一橫,“您等等!我…我去給傅總打電話!”她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彆!”陸以時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圓圓的手腕,動作快得不像個病人,眼神裡帶著一絲清醒的恐慌,“彆……彆找他……”他聲音虛弱。
他不想讓傅予看到他這副狼狽又脆弱的樣子,尤其是在他們還在冷戰的時候。
圓圓看著他燒得通紅卻依舊固執的眼睛,又急又無奈,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可是陸老師……”
就在這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沉重、甚至帶著點粗暴的敲門聲。
圓圓和陸以時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誰……誰啊?”圓圓下意識地問,聲音有些發顫。
門外冇有迴應。
隻有更加急促、更加沉重的敲門聲。
陸以時的心臟,在聽到這敲門聲的瞬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恐慌、期盼、委屈和某種劇烈預感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本就滾燙的身體更加僵硬。
這個敲門的方式……這個力道……這個節奏……
除了那個幼稚鬼醋精……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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