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3章 “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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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法”伺候
直播結束的提示冰冷地掛在漆黑的螢幕上,像一塊巨大的墓碑,埋葬了傅予今晚所有的職業規劃和形象管理……
客廳裡死寂一片。
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夜聲,以及……身邊這個醉醺醺的大型麻煩製造機,發出的小聲咕噥和不滿的哼哼。
那甜膩的桃子檸檬混合酒氣,此刻充斥在傅予的鼻腔,刺激著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維持著那個一手箍著陸以時手臂、一手還按在手機支架上的僵硬姿勢,足足有三秒鐘。
這三秒鐘,他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隻有剛纔那場直播事故畫麵和爆炸彈幕在瘋狂回放。
“唔……黑乎乎的……小魚……開燈……”懷裡的醉貓似乎終於意識到環境變了,不滿地扭動起來,試圖掙脫傅予的鉗製,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抱怨。
“開燈?!”傅予猛地甩開陸以時的手臂,力道大的讓醉得腳底發軟的陸以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沙發背。
傅予轉過身,往前逼近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陸!以!時!你還有臉讓我開燈?!你知不知道你剛纔乾了什麼?!”
“直播!那是直播!幾百萬人在線看著!你!你像個炮彈一樣衝過來!抱著我!叫我‘熊熊’?還說什麼‘睡覺覺’?還告家長?你腦子被酒精泡發了嗎?!”
陸以時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酒精讓他的反應慢了不止半拍。
他扶著沙發努力站穩,眨巴著那雙依舊水汽瀰漫、寫滿無辜和困惑的大眼睛,看著眼前暴怒的傅予,似乎在努力理解這串連珠炮似的質問。
“直播……?”他歪了歪頭,恐龍睡衣的帽子隨著動作滑落一邊,露出亂糟糟的栗色頭髮,模樣又傻又呆
“哦……你在工作啊……”
他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傻乎乎、毫無危機感的笑容,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那我……是不是很厲害?幫你……上熱搜了?不用謝我……嗝……”
“……”
傅予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眼前陣陣發黑。
謝你?我謝你個大頭鬼!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塞進那個藏酒的櫃子裡鎖起來!
“上熱搜?!”傅予氣得簡直要笑了,他掏出自己靜音但螢幕瘋狂閃爍的手機,直接懟到陸以時眼前,“你自己看看!何止是熱搜!熱搜都他媽要被你承包了!”
陸以時努力聚焦,視線模糊地掃過那亮得刺眼的螢幕。
隻見微博熱搜榜前十,一片飄紅,後麵跟著刺眼的“爆”字:
1傅予直播事故
爆
2傅予陸以時同居
爆
3傅予怒吼陸以時
爆
4陸以時叫傅予小魚
爆
5熊熊是誰
熱
6時雨天司同居實錘
熱
7陸以時醉酒
熱
8傅予耳朵紅了
熱
9死對頭變同居室友
熱
10直播服務器崩了
新
各種角度的高糊截圖、錄屏片段、cp粉的分析長帖都在瘋狂的傳播。
他和陸以時的名字,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牢牢捆綁在一起。
“看清楚了?!”傅予收回手機,胸膛劇烈起伏,“陸以時,你告訴我,現在怎麼辦?!我們倆‘死對頭’的人設被你幾口貓尿直接乾稀碎了!全網都知道我們住一起了!還知道你喝醉了就抱著我發瘋叫‘熊熊’!”
“人設……?”陸以時似乎對這個詞有點反應,他皺著眉,努力思考,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挺起胸脯,雖然因為醉酒有點晃,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本來就不是死對頭啊……小魚……你是我最好的……發小……熊熊……”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熊熊”兩個字幾乎變成了氣音,身體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往傅予身上倒,眼神又開始迷離,顯然是酒精後勁持續上頭,睏意洶湧而來。
“……最好的發小?熊熊?”傅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坦白”氣得差點厥過去。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再次軟倒過來的醉貓,避免他直接栽倒在地,但心裡的怒火和無力感交織攀升。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無異於對牛彈琴!
看著陸以時靠在自己手臂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臉頰紅撲撲,呼吸間帶著濃重酒氣的迷糊樣子,傅予滿腔的怒火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不行。
他煩躁地捋了捋自己早已被陸以時蹭亂的頭髮。
手機還在瘋狂震動,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經紀人周姐打來的。
還有助理、公司高層、甚至……雙方的父母?
傅予光是想想那個場麵,就覺得頭痛欲裂,太陽xue突突地疼。
同居事實已經像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
彈幕裡的cp粉們已經把他們的“愛巢”從沙發靠墊到窗簾地毯扒了個底朝天,連那棵該死的琴葉榕都成了鐵證。
現在否認,隻會顯得欲蓋彌彰,更加可笑。
危機公關……傅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飛速思考。
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麵,否認同居是不可能的了,隻能模糊處理,往“多年好友兼室友”的方向引導?
強調兩人從小認識,關係其實不錯,隻是外界誤解?
那陸以時醉酒後的“親密舉動”怎麼解釋?朋友喝醉了撒酒瘋?
好像……勉強說得通?雖然“熊熊”和“小魚”這種昵稱還是過於曖昧……
但無論如何,都必須先把懷裡這顆隨時可能再次爆炸的“醉貓炸彈”處理掉!
傅予低頭,看著陸以時靠在他手臂上,已經半閉著眼睛,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小魚……彆生氣……酒好喝……下次分你……”的醉話,額角的青筋又歡快地蹦躂了兩下。
分我?分我個錘子!還有下次?!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傅予磨了磨後槽牙,眼神危險地眯起。
看來,是時候執行“家法”了。
不,是時候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屢教不改的醉貓深刻認識到偷喝酒、尤其是偷喝到神誌不清闖下彌天大禍的嚴重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行刑”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把這醉貓弄回房間,讓他睡死過去,省得再鬨出幺蛾子。然後,他得立刻、馬上、刻不容緩地聯絡周姐,商討這場史無前例的公關災難應對方案。
至於“家法”……
傅予看著陸以時毫無防備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等這醉貓明天清醒了,頭疼欲裂的時候,他會讓他好好“享受”的。
比如,把他偷偷藏在微波爐後麵、洗衣機頂上、甚至是空調外機縫隙裡的所有“寶藏”氣泡酒,一瓶一瓶,當著他的麵,倒進馬桶沖走。
再比如,未來三個月,不,半年!
禁止他碰任何帶酒精的飲料!
連料酒都不行!
想到陸以時明天可能出現的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表情,傅予心裡那口惡氣,總算稍稍順了一點點。
他認命地歎了口氣,彎下腰,手臂穿過陸以時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背,一個用力,將這個惹下滔天大禍卻睡得無比香甜的罪魁禍首打橫抱了起來。
陸以時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懷抱和氣息,本能地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一歪,徹底睡死過去,甚至還發出了細微的鼾聲。
傅予抱著他,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重量和溫熱的體溫,看著他那毫無心機的睡顏,心裡那點剛升起的“酷刑”念頭,不知怎麼的,又悄悄軟化了一些,隻剩下滿心的疲憊和一種……認栽的無奈。
算了,先收拾爛攤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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