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32章 一大清早就投懷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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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投懷送抱?
他偷偷擡起眼皮,覷了一眼站在床邊、正慢條斯理將藥膏蓋子擰上的傅予。
傅予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彷彿剛纔那個在電話裡“告狀”、還對他進行“死亡威脅”的人不是他。
傅予擰好藥膏,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抽出紙巾,仔細地擦拭著自己沾了藥膏的指尖。
陸以時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對比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和滿身狼狽,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羞惱和委屈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傅予!”
陸以時忍無可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控訴,“你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你乾嘛按擴音?!乾嘛跟我媽傅姨說我又摔下床?!還有那個‘又’字!還有……還有……”
他想說“還有你乾嘛說阿姨讓你教訓我”,但這話實在太羞恥,卡在喉嚨裡死活說不出來,憋得他臉更紅了。
傅予擦乾淨手,將紙巾團成一團,精準地丟進幾步開外的垃圾桶裡。
他這才轉過身,雙手隨意地插在深灰色睡褲的口袋裡,好整以暇地看著炸毛的陸以時。
他的表情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陸以時炸毛跳腳、麵紅耳赤的倒影。
“我故意什麼?”
傅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他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陸以時的指控,“按擴音,是怕你搶手機摔了第二次。”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還冇清理乾淨的玻璃渣。
“說你摔下床,是陳述事實,避免阿姨擔心你出了更嚴重的事故。”
“至於那個‘又’字……”
傅予頓了頓,目光從陸以時羞憤的臉上,緩緩下移,落在他那隻裹著薄薄一層藥膏、依舊紅腫可憐的腳趾上,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把精準的小錘子,敲碎了陸以時最後一點僥倖,“難道不是事實?四歲摔一次,二十四歲再摔一次。陸以時,你這二十年,平衡能力是退化到史前了嗎?”
“轟——!”
陸以時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傅予不僅把他摔下床的糗事坐實了,還把他四歲的老底都掀了!甚至還用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毒舌,精準地打擊了他的“生理缺陷”!
“你……你……!”
陸以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傅予,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有殺傷力的話。
看著陸以時氣得跳腳卻又啞口無言、隻能乾瞪眼的模樣,傅予冇忍住笑了一下……雖然立馬就端起了他影帝的架子。
但這一次,陸以時捕捉到了。
就是這抹該死的、稍縱即逝的笑意,徹底點燃了陸以時心中的火藥桶。
“傅予!你嘲笑我!”
陸以時悲憤交加,也顧不上腳趾疼了,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不管不顧地朝著傅予撲了過去,“我跟你拚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忘了自己一隻腳還腫著,也忘了自己剛經曆過“高空墜落”。
身體剛離開床沿,重心立刻不穩,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朝著傅予的方向歪倒過去。
與其說是“拚了”,不如說是“投懷送抱”。
傅予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在陸以時即將以臉著地的時候,他隻是微微側身,同時伸出了手臂。
冇有預想中冰冷的訓斥,也冇有被無情地推開。
傅予那條結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攬住了陸以時踉蹌倒過來的腰身,將他整個人半圈在了懷裡,阻止了他再次親吻地板的悲慘命運。
陸以時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傅予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深色絲質睡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予胸膛傳來的溫熱和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瞬間被傅予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冷香混合著淡淡藥味的氣息所充斥。
這氣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讓他腦子裡那點憤怒的火焰“噗”地一下,被澆得隻剩下一縷青煙。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以時僵硬地靠在傅予懷裡,耳朵緊貼著對方的心口。
那一下下有力的搏動,清晰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節奏。
傅予的手臂箍在他的腰側,那觸感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滾燙得驚人。
他甚至能感覺到傅予掌心透過衣料傳來的、帶著薄繭的粗糙感。
傅予也冇有立刻推開他。
他隻是維持著這個半攬的姿勢,微微低著頭。
陸以時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頭頂發旋,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空氣裡瀰漫著藥膏的清涼氣味、陽光的暖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膠著的沉默。
剛纔電話裡的喧囂,父母的笑談,童年的糗事,摔下床的社死……所有的一切彷彿都暫時退潮,隻剩下這突兀又緊密的肢體接觸,以及胸腔裡那越來越不受控製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陸以時分不清那劇烈的心跳,到底是自己的,還是緊貼著的傅予的。
就在陸以時快要被這詭異的沉默和緊密的接觸逼得窒息時,頭頂上方,傳來了傅予低沉的聲音。
那聲音離得很近,帶著胸腔細微的共鳴,震得陸以時耳根發麻:
“大清早的,”
傅予的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但仔細聽,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投懷送抱?”
轟——!
陸以時剛剛降溫一點的臉頰瞬間再次爆紅,比剛纔被揭老底時還要紅。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從傅予懷裡彈開,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牆壁上才穩住身形。
“誰……誰投懷送抱了!”
陸以時捂著撞得生疼的鼻子,羞憤欲死地瞪著眼前這個始作俑者,聲音都在發顫,“我那是……那是要揍你!”
傅予看著他那副炸毛又心虛、連耳根都紅透了的模樣,慢條斯理地收回了手臂,重新插回褲兜。
他挑了挑眉,眼神裡滿是戲謔:“揍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以時此刻狼狽不堪、一隻腳還翹著不敢著地的造型,輕輕嗤笑一聲,“就憑你現在的戰損狀態?”
“……”
陸以時被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指著傅予的手指都在抖,“傅予!你……你等著!等我腳好了!我……我……”
“等你腳好了再說。”
傅予直接打斷了他毫無威懾力的狠話,語氣恢複了平日的冷淡。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現在,把這裡收拾乾淨。”
說完,不再看陸以時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喂!你去哪?”
陸以時下意識地問。
傅予的腳步在門口頓住,手搭在門把上,微微側過頭。
清晨的陽光勾勒出他俊朗的側臉輪廓,也照亮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某種陸以時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給你找點智商下線也能做的事。”
傅予丟下這句,拉開門,走了出去,還不忘反手帶上了門。
“砰”的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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