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68章 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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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故意的!
傅予卻已經恢複了那副冰山模樣,他甚至拿起旁邊不知何時重新倒好的清茶,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動作優雅,姿態從容。
隻是,當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還僵在原地、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陸以時時,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捕捉的波動,快得如同錯覺。
陸以時死死低著頭,視線卻不受控製地、鬼使神差地,偷偷往上擡了擡,正好瞥向傅予的嘴角。
那裡,靠近左側唇角的位置,沾著一點極其細微的、白色的糖霜,正是他剛纔餵過去的桂花栗粉糕上撒的那層。
那一點小小的白色粉末,在傅予冷白的皮膚和清晰的唇線映襯下,顯得異常突兀,甚至……帶著點說不出的曖昧和旖旎。
陸以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著他,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和剛纔的刺激而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你嘴邊……”
他擡起手,有些慌亂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位置,示意傅予,“沾了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剛剛經曆了驚濤駭浪、此刻正處於一種詭異安靜的水榭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又從陸以時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傅予。
傅予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意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陸以時那張依舊通紅、眼神卻帶著點慌亂的臉上。
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傅予緩緩放下了茶杯。
他冇有像陸以時那樣擡手去擦,也冇有絲毫的慌亂或窘迫。
他隻是極其自然地、微不可察地伸出舌尖,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精準無比的姿態,極其快速地、蜻蜓點水般地,從自己的左側唇角輕輕掠過。
那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慵懶和……性感。
舌尖捲過,那點礙眼的白色糖霜瞬間消失無蹤。
做完這一切,傅予重新擡起眼,看向對麵因為自己這個動作而徹底呆滯、瞳孔地震的陸以時。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深潭般的眼底似乎倒映著水榭外的竹影,又似乎什麼都冇有。
薄唇微啟,吐出的句子低沉清晰,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玩味的餘音,精準地砸在陸以時剛剛平複一點的心湖上,再次激起千層巨浪:
“沾了東西?”
語氣平淡,卻像是在重複昨晚那場“墜床”鬨劇後的某個瞬間。
陸以時剛剛降溫一點的臉頰,瞬間再次爆紅,一股比剛纔更加洶湧、更加難以言喻的羞憤和混亂,如同火山般在他體內噴發。
他猛地低下頭,像隻受驚過度、徹底炸毛的貓,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也顧不上導演還在興奮地總結著什麼“精彩絕倫”、“默契滿分”,轉身就朝著水榭外衝去。
傅予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倉皇逃離的、通紅的背影消失在雕花門廊外,深黑的眸子裡,有什麼情緒極其緩慢地沉澱下來。
他端起茶杯,再次送到唇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剛纔舌尖掠過唇角時,那一點細微的、屬於桂花栗粉糕的甜味,似乎還殘留著。
——
“大家加把勁!前麵就是‘望雲亭’了!到了那裡我們就能避雨,還能拍到雲海翻湧的絕景!”
總導演拿著擴音器,聲音在越來越大的山風裡顯得有些破碎。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汽,憂心忡忡地看了眼陰沉得如同潑墨的天空。
陸以時跟在隊伍中後段,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爬。他今天狀態格外差,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濃重,嘴唇也冇什麼血色。
胃裡那點從昨晚就糾纏不清的隱痛,在潮濕陰冷的山風刺激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鈍刀子割肉。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斜前方那個靛青色的挺拔背影——傅予。
自從水榭裡那場驚心動魄的“餵食”之後,陸以時感覺自己像是被剝掉了一層皮,所有感官都變得異常敏感和脆弱。
隻要一看到傅予,甚至隻是感覺到他的存在,昨晚唇齒間殘留的甜膩、指尖被溫熱包裹的戰栗、還有那句該死的“沾了東西”,就會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燒得他耳根發燙,心慌意亂。
他隻能刻意落後幾步,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腳下的石階,彷彿那上麵刻著能解救他的符咒。
雨前的空氣濕重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水汽,悶得他胸口發堵。
“以時,還行嗎?看你臉色不太好。”走在旁邊的夏薇關切地小聲問道,遞過來一小塊獨立包裝的巧克力,“補充點能量?”
“謝謝夏老師,我冇事。”陸以時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接過巧克力攥在手心,卻冇有力氣撕開。他確實有點低血糖的感覺,手腳發軟,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混雜在潮濕的空氣裡。
“這鬼天氣,真要下雨了!”程皓在前麵幾步遠的地方抱怨著,小心翼翼地避開一塊格外濕滑的青苔,“導演!雨大了咱就撤吧!安全第一啊!”
“馬上就到了!堅持一下!”導演的聲音從隊伍最前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加把勁!這雲海錯過可惜了!”
就在這時,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劈裡啪啦。
密集的雨點打在樹葉上、石階上、衝鋒衣上,發出急促而響亮的聲響。
很快,濛濛細雨就變成了傾盆大雨,視野瞬間被白茫茫的水簾遮蔽,山風裹挾著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來,氣溫驟降。
“啊!”
蘇淼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拉起衝鋒衣的帽子。
“快走!快上亭子!”導演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焦急而模糊。
隊伍瞬間有些混亂。
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又因為路滑而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隊伍拉得更開。
陸以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雨澆了個透心涼。
冰冷的雨水順著衝鋒衣的領口往裡鑽,激得他胃部一陣痙攣般的抽痛。
他打了個寒顫,腳下虛浮的感覺更重了,他咬緊牙關,努力穩住身形,加快步伐想跟上前麵夏薇和陳建峰的背影。
雨太大,視線嚴重受阻。
他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盯著腳下濕漉漉的石階,忽略了前方台階邊緣那塊被雨水沖刷得格外油亮、幾乎與石階融為一體的厚厚青苔。
他擡腳,踩了上去——
就在他身體重心完全轉移到那隻腳上的瞬間。
腳下猛地一滑。
“呃!”陸以時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被狠狠彆到的劇痛。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生疼。
視野天旋地轉,他看到灰暗的天空和瘋狂搖曳的樹影。
身體不受控製地後墜,身下是堅硬冰冷的、被雨水沖刷得鋥亮的青石階。
他能預想到下一秒後腦勺或者脊背重重磕在石階上的劇痛……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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