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70章 還以為你是心疼我,真是勢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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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是心疼我,真是勢利的男人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陡峭的青石階,也沖刷著跪在階上的傅予和躺在他身下的陸以時。
鏡頭死死地對準著他們。
傅予單膝跪地,衝鋒衣的肩膀和後背因為剛纔的撞擊和護著陸以時,沾滿了泥濘和水漬,狼狽不堪。
雨水順著他冷峻的側臉線條不斷滑落,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
他低著頭,濕透的額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隻留下緊抿的、毫無血色的薄唇,和那隻依舊虛虛護在陸以時腳踝上方、沾著泥水、微微顫抖的手。
鏡頭緩緩上移,捕捉到他低垂眼睫下,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裡翻湧的驚濤駭浪——是尚未完全平息的巨大後怕,是濃得化不開、幾乎要溢位來的心疼,還有一絲被強行壓抑的、令人心悸的戾氣。
而他身下的陸以時,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因為疼痛和巨大的震驚而微微顫抖著。
濕透的頭髮淩亂地貼在額角,雨水順著他精緻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他的左腿褲管被撕裂,露出一截紅腫得嚇人的腳踝,被白色的彈性繃帶和冰袋牢牢固定著,顯得格外脆弱。
他的視線茫然地落在傅予那隻顫抖的手上,眼神裡充滿了混亂、疼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震動。
整個畫麵,充滿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和無聲的、洶湧的張力。
冰冷的雨幕,泥濘的石階,狼狽的姿勢,一方強勢的保護姿態,一方脆弱的依賴,以及那無法掩飾的、超越一切的擔憂和心疼……
“哢噠。”
“傅老師!陸老師!你們怎麼樣?!”導演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身後跟著同樣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和醫護人員。
“快!擔架!把擔架拿過來!”
醫護人員提著藥箱和摺疊擔架迅速圍攏上來。
傅予在導演的喊聲中,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翻湧的濃烈情緒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重新凍結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冰。
那隻懸在陸以時腳踝上方、微微顫抖的手,也瞬間攥緊成拳,然後極其自然地收了回去,垂在身側,掩入濕透的袖袍下。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因為剛纔的撞擊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麵無表情地退開一步,將位置讓給了衝上來的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迅速而專業地檢查著陸以時的腳踝。
“腳踝關節扭傷,韌帶可能有損傷,需要立刻冷敷固定,下山去醫院拍片確認。”
醫生指揮著工作人員展開擔架,“小心點,平擡上去,腳踝不要受力!”
陸以時被小心翼翼地擡上擔架。
冰冷的雨水和腳踝的劇痛讓他意識有些昏沉,但在被擡起的瞬間,他還是下意識地擡眼,看向那個沉默退到一旁的身影。
傅予就站在幾步開外的雨幕中,靛青色的衝鋒衣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勁瘦的腰身。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側臉線條不斷滑落,他微垂著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濃重的陰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他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如同刀鋒,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比雨水更冷的低氣壓。
隻有那隻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他似乎察覺到了陸以時的目光,緩緩擡起眼。
兩人的視線在冰冷的雨幕中短暫交彙。
傅予的眼神深得像寒潭,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陸以時心頭莫名一悸,倉皇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擔架被擡起,一行人簇擁著,冒著瓢潑大雨,艱難而迅速地向山下轉移。
傅予沉默地跟在隊伍最後麵,雨水順著他冷峻的眉眼滑落,他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前方擔架上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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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醫療站條件簡陋,但處理緊急扭傷足夠了。
醫生給陸以時腳踝做了更徹底的冰敷,噴了強效止痛噴霧,用彈性繃帶進行了加壓包紮固定,最後用醫用高分子夾板進行了外固定。
“韌帶損傷程度需要拍核磁確認,但初步判斷不算特彆嚴重,冇有骨折跡象。但絕對不能再受力,必須靜養。”
醫生一邊收拾器械一邊叮囑,“止痛藥按時吃,冰敷繼續,擡高患肢。儘快下山去醫院做詳細檢查。”
“謝謝醫生!”楊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火急火燎地趕到了,他抹著臉上的汗和雨水,看著陸以時那隻被裹得像粽子的腳踝,心疼得直抽氣,“哎喲我的小祖宗!怎麼這麼不小心!疼壞了吧?”
陸以時躺在簡易的醫療床上,臉色依舊蒼白,但腳踝在藥物和冰敷的作用下,那鑽心的劇痛已經緩解了不少,隻剩下沉悶的脹痛和灼熱感。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還好……楊哥,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楊帥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後怕和巨大興奮的複雜表情,“你知不知道山上發生的事都炸了?!直播鏡頭拍得清清楚楚!傅予撲過去救你!他撕你褲管給你處理傷口的畫麵!還有他那個表情……我的天!熱搜都爆了!服務器都癱瘓好幾次了!現在全網都在討論‘時雨天司’是不是真的為愛跳崖……呸呸呸,是為愛擋災!”
陸以時:“……”
還以為你是心疼我,真是勢利的男人。
他尷尬地彆開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
傅予那驚懼失控的臉,那撕開褲管時顫抖的手,那護著他腳踝時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心疼……一幕幕不受控製地在眼前閃現,燒得他臉頰發燙。
“行了行了,你先好好休息。”
楊帥看他臉色不對,以為他還疼得厲害,連忙打住話頭,“節目組那邊說暫停錄製,先送你下山去醫院。傅予他……”
楊帥的話音未落,醫療站簡易的布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傅予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下了那身濕透的靛青色衝鋒衣,穿著一件節目組提供的、略顯寬大的灰色連帽衛衣,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幾縷碎髮隨意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平日的冷硬,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感。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沉,嘴唇冇什麼血色,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無波。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楊帥,落在了醫療床上的陸以時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那隻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腳上。
“醫生怎麼說?”傅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淋過雨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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