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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直播撒嬌,全網磕瘋 第77章 這次……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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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不走

傅予冇有看他,隻是專注地、動作極其小心地托起陸以時那隻受傷的腳踝——避開夾板固定的位置,手掌穩穩地托住他的腳後跟和小腿肚,將他那條腿輕輕擡起一點,放在自己屈起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讓陸以時的傷腳離開了床麵,懸空著,似乎真的緩解了一部分被壓迫的痛感。

他抽噎的聲音小了些,茫然地看著傅予的動作。

傅予將裹著毛巾的冰袋,輕輕地、穩穩地敷在了陸以時腳踝紅腫區域的外圍。

冰冷的觸感透過毛巾傳來,瞬間壓下了那如同灼燒般的痛楚和腫脹感。

“嘶……”

陸以時舒服地喟歎出聲,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像隻被順了毛的貓,隻剩下細微的、委屈的抽噎。

傅予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一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小腿,另一手穩穩地按著冰袋,確保冰袋不會滑落,也不會直接接觸皮膚太久導致凍傷。

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陸以時呆呆地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傅予低垂的、濃密的睫毛,看到他高挺的鼻梁,看到他緊抿的、冇什麼血色的薄唇。

還有他那隻托著自己小腿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腕上那塊銀灰色的腕錶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一點微弱的光澤。

冰袋的涼意絲絲縷縷地滲透進皮膚,驅散了劇痛,身體的極度疲憊和放鬆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陸以時的眼皮越來越沉,抽噎也漸漸變成了均勻的呼吸。

意識模糊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好像也是生病了,也是腳疼,也有一個人,這樣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腳,笨拙地給他冰敷,守著他,直到他睡著……

那感覺遙遠而溫暖,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不真切,卻讓人無比安心。

“……哥……”一個極輕極輕、帶著濃重睡意的音節,如同夢囈般,無意識地從他唇間溢位。

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但傅予按著冰袋的手猛地一顫。

他擡起頭,目光瞬間釘在陸以時臉上。

陸以時卻已經徹底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淚珠,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臉頰上的紅暈褪去了大半,隻留下病後的蒼白和脆弱。

眉頭舒展開來,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點安心睡去後無意識的、極細微的弧度。

像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陷入沉眠的幼獸。

傅予維持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陸以時毫無防備的睡顏上,幽深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有什麼東西在激烈地衝撞著那層壁壘。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艱難地吞嚥著什麼。

托著陸以時小腿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月光在地板上緩慢地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傅予眼底那洶湧的暗潮才一點點被強行壓下,重新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極其緩慢地、像是耗儘全身力氣般,移開了目光。

他動作異常輕柔地將陸以時的小腿重新放回床上,調整好姿勢,確保傷腳被舒適地固定墊高。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冰袋——陸以時腳踝外圍的紅腫似乎消下去了一點點。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床邊投下一片陰影。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垂眸看著陸以時沉睡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漸漸偏移,從地板爬上牆壁,又慢慢黯淡下去。

東方的天際線,終於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灰濛濛的亮光。

傅予動了。

他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窗簾無聲地拉攏,隔絕了外麵漸亮的天光,讓房間重新陷入適合睡眠的昏暗。

他走回床邊,冇有坐下,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巒,守護著這方小小的天地。

黑暗中,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歎息,又如同某種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承諾,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

“睡吧。”

“這次……不走。”

窗簾隔絕了最後一絲天光,醫療站裡重新陷入一片適合睡眠的昏暗。

傅予那句輕得如同歎息的“睡吧”和“這次……不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陸以時緊閉的眼皮下,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壓根冇睡著!

剛纔腳踝那陣劇痛過去,冰敷帶來的舒適感讓他意識昏沉,傅予那句承諾般的低語,卻像一劑強效清醒劑,瞬間刺破了他所有的睡意。

他僵在枕頭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傅予……他說不走?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陸以時能清晰地聽到傅予走到窗邊又折返的腳步聲,能感覺到他站在床邊投下的那片沉甸甸的陰影,甚至能捕捉到他壓抑而綿長的呼吸聲。

他不敢動,不敢睜眼,隻能死死閉著眼睛,眼睫卻控製不住地微微顫動,泄露著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是因為自己剛纔疼得可憐的樣子?還是因為……那一聲無意識的“哥”?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衝撞,攪得他心亂如麻。時間在黑暗中變得粘稠而漫長。

陸以時維持著僵硬的姿勢,感覺身體都快麻木了。

站立的陰影始終冇有移動,那道無聲的注視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幾乎要忍不住翻身或者咳嗽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時,那沉靜的腳步聲終於再次響起。

傅予似乎走到了房間另一頭的簡易沙發旁,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是他坐了下去。

陸以時緊繃的神經這纔敢稍稍鬆懈一絲縫隙。

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僵硬的睡姿,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隻留給沙發方向一個沉默的後腦勺。

黑暗和寂靜重新籠罩下來。

這一次,疲憊感終於壓倒了混亂的思緒,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撐不住,意識像沉入粘稠的墨汁,一點點滑向黑暗深處。

……

陸以時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吵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先感受了一下腳踝——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劇痛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悶悶的、帶著酸脹的鈍痛感。

身體裡的燥熱也褪去了大半,雖然依舊乏力,但那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冇有了。

他緩緩睜開眼。

厚重的窗簾縫隙裡,透進幾縷金燦燦的陽光,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跳躍的光斑。

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被陽光沖淡了些。

他下意識地轉動眼珠,視線第一時間投向房間角落那張簡易沙發。

空無一人。

沙發上隻留下一點有人坐過的凹陷痕跡。

陸以時的心,毫無預兆地往下一沉。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混雜著一點“果然如此”的自嘲,迅速瀰漫開來。

昨晚那句“這次不走”,果然隻是……錯覺?或者是他燒糊塗了產生的幻聽?

他有些煩躁地皺起眉,試圖撐起身體坐起來一點。手臂剛用力,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傅予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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