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順從地舉起雙手。
【痛覺遮蔽100%已開啟。】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保安粗魯地翻我破舊的口袋。
“叮。”
一枚閃著刺目光芒的鑽戒從口袋裡滾落，砸在紅毯上，彈了兩下才停住。
大廳安靜了一瞬。
緊跟著爆發出驚呼。
“還真是她偷的！”
“人贓並獲，膽子太大了。”
沈嬌嬌捂著嘴，裝出震驚又痛心的模樣。
沈母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
清脆的巴掌聲炸開。
一記耳光扇在我左臉上。力道極重，我的頭直接偏向一側。
“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沈母破口大罵，聲音尖得整個大廳都在迴響。
保安嫌惡地將我推開。
皮鞋踩在角落那把破雨傘上，傘骨發出一聲脆響，徹底斷了。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地上那把斷掉的傘，又看向對麵的沈嬌嬌。
滿場指責聲沸騰。
我扯開嘴角，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在大廳裡迴盪。
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了，隻剩下我的笑聲在水晶燈下迴旋，透著詭異。
“你笑什麼！”
沈母被這笑聲驚得後退半步。
我冇去撿地上那枚戒指。
就這麼偏著頭，盯著沈嬌嬌的眼睛。
“是我拿的，那又如何？”
全場嘩然。
沈嬌嬌臉色變了變。
我退到二樓露台邊緣。
身後冇有護欄。
往後一步，就是十幾米高的堅硬大理石地麵。
夜風吹得襯衫獵獵作響，樓下大廳的名流們還在指指點點，議論聲順著穹頂傳上來。
沈嬌嬌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逼近我。
臉上精心畫的妝花了大半，方纔在太太們麵前的優雅蕩然無存。
高跟鞋敲在地麵上，每一步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還敢囂張！”
“我現在就打斷你的手！”
她衝過來，抬起穿著細高跟的腳，對著我的手骨就要踩下。
我看著她那張因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你急了。”
沈嬌嬌動作一頓，高跟鞋懸在半空。
“冇有係統的光環，你永遠是個隻會偷人東西的臭水溝老鼠。”
這句話正中她最恐懼的要害。
沈嬌嬌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怎麼會知道......”
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那點偷來的氣運，馬上就要到頭了。”
係統失效的恐懼徹底摧毀了她的理智。
沈嬌嬌的表情從憤怒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癲狂。
“閉嘴！”
“你給我閉嘴！”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眼睛充血變紅，理智全線崩潰，雙手猛地向前推了過來。
那股力道極大。
我冇有反抗。
腳後跟懸空的那一刻，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
直直向後仰倒。
墜落的感覺漫長又短暫。
在半空中，我張開雙臂。
風灌進襯衫，耳邊的尖叫聲變得遙遠。
頭頂的星光拉成長線，大廳裡的水晶燈越來越近。
這是一場期待已久的新生。
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裡傳開，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