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柱子試菜1
下午的後廚依舊忙得腳不沾地，何雨柱卻比上午更加用心。每一次下刀、每一次顛勺、每一次調味，都做得一絲不苟，彷彿在為晚上的試菜默默預熱。
孫德勝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篤定——這孩子，早就該上灶了。
等客人漸漸少了，後廚的活兒也鬆快了一些，孫德勝擦了擦手，徑直朝著前麵掌櫃的辦公室走去。
豐澤園的王掌櫃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乾淨的長衫，為人精明卻不刻薄，最看重手藝和規矩。豐澤園能在四九城站穩腳跟，靠的就是不養閑人、不任人唯親，一切憑本事說話。
孫德勝推門進去的時候，王掌櫃正在算賬，抬頭見是他，放下算盤笑了笑：“老孫，今天後廚忙完了？”
“掌櫃的，我有事跟你商量。”孫德勝走到桌前，語氣誠懇。
“你說。”王掌櫃抬手示意他坐下。
“是關於何雨柱那孩子。”孫德勝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他前兩天家裡有事，歇了幾日，今天剛回來。”
王掌櫃點了點頭：“我知道，那孩子是老何的兒子，一年前你來求我，我才收下當學徒。怎麼，他又鬧脾氣了？”
“沒有沒有。”孫德勝連忙擺手，“這孩子踏實肯學，一點脾氣都沒有，手藝進步得特別快。我教了他一年川菜，他本身又有家傳魯菜、譚家菜的底子，現在的本事，早就不是學徒水平了。”
王掌櫃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我想求掌櫃的給個機會。”孫德勝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晚上閉店之後，讓他試一次菜，就試川菜。成了，你就讓他上灶，當個二灶師傅，拿正式工資；不成，我二話不說，讓他繼續當學徒，絕不給你添麻煩。”
王掌櫃聞言，沉默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不是不想給機會，而是豐澤園的規矩擺在那兒。上灶師傅不是小事，二灶更是要緊位置，負責一半的菜品，一旦出問題，影響的是整個飯莊的名聲。
何雨柱年紀不大，雖然是何大清的兒子，也跟著孫德勝學了一年，但畢竟太年輕，能不能扛得住事，還是兩說。
“老孫，不是我不給麵子。”王掌櫃緩緩開口，“你也知道，咱們豐澤園的規矩，二灶不是隨便誰都能上的。多少老學徒熬了兩三年都沒機會，他才學一年，就算有天賦，也得慢慢來。”
“掌櫃的，我知道規矩。”孫德勝沒有退縮，語氣依舊堅定，“正因為我守規矩，才來求你給一次試菜的機會，而不是直接讓他上崗。我以我在豐澤園二十年的工齡擔保，這孩子的川菜手藝，絕對夠格。”
“他年輕，但是穩；資歷淺，但是功底厚。我教出來的徒弟，我心裡有數。”
王掌櫃看著孫德勝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也動了念頭。他跟孫德勝共事幾十年，知道這位老廚師的脾氣，從不輕易誇人，更不會隨便擔保。能讓他這麼上心，這麼力保，何雨柱肯定是有真東西的。
再說，何大清當年也是四九城有名的廚師，家學淵源，虎父無犬子，這話未必是假。
王掌櫃沉吟了片刻，終於鬆了口：“行，既然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就給這孩子一次機會。”
孫德勝臉上瞬間露出喜色：“謝謝掌櫃的！”
“先別謝。”王掌櫃擺了擺手，語氣嚴肅，“我醜話說在前麵，試菜就是試菜，我不會偏袒任何人。晚上閉店之後，後廚所有師傅都在，我親自嘗，大家一起評。要是味道、火候、刀工有一樣不過關，別說二灶，我看連學徒都得再熬一陣子。”
“應該的！”孫德勝滿口答應，“一切憑手藝說話，絕無二話！”
“還有。”王掌櫃補充道，“既然他和你學川菜，試菜隻準試川菜，不準拿家傳的魯菜、譚家菜湊數。我要看的，是你教出來的真本事，不是他爹的老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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