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藏糧鎖門
屋裡的氣氛在幾番拉扯後終於趨於平穩，易中海站在原地，看似耐心等待，實則一顆心早已焦躁得快要按捺不住。他活了大半輩子，在這四合院裡拿捏人心從未失過手，可今天偏偏在兩個半大孩子手裡屢屢碰壁，尤其是那個六歲的何雨水，看似膽小怯懦，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何雨柱的心思牢牢穩住。
他心裡清楚，再拖延下去，夜長夢多，賈張氏那副急不可耐的吃相遲早要鬧出更大動靜，到時候他精心佈置的局，說不定就要露出馬腳。
“傻柱，這下總該徹底放心了吧？”易中海往前湊了一步，語氣裡的催促已經難以掩飾，“糧也藏了，心也定了，再不走，日頭就偏西了，這冰天雪地的，走夜路太危險。”
何雨柱點了點頭，經過這一連串的提醒與試探，他心裡雖然依舊對父親的離去充滿疑惑，對院裡的人心充滿戒備，但也明白，保定必須去。那是他的親爹，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不能丟下父親不管。
隻是這一次，他不再是被易中海三言兩語哄騙著動身，而是帶著滿心的警惕，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何雨水站在哥哥身邊，小大人一樣四處打量著屋子，目光從釘死的窗戶，到藏好糧缸的裡屋，再到門口那把老舊的銅鎖，一一掃過，確保沒有任何一處疏漏。她是來自現代的穿越者，深知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糧食就是活命的根本，家門就是最後的安全感，哪怕一個小小的破綻，都可能讓她們兄妹陷入絕境。
確認一切穩妥後，她才仰起小臉，對著何雨柱露出安心的笑容：“哥，都收拾好啦，咱們可以出發去找爹了。”
軟糯的童聲，天真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隻是個盼著父親回家的乖巧孩子，誰也不會想到，這具小小的身體裡，藏著一顆早已看透所有陰謀詭計的靈魂。
何雨柱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頭，彎腰拿起那個破舊的小布包。包裡隻有兩件打滿補丁的薄棉衣，三塊乾硬的窩頭，還有一個豁了口的瓷碗，這是她們兄妹倆全部的行囊，簡陋得讓人心酸。
“雨水，來，哥揹你。”何雨柱穩穩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後背，“雪地太滑，你小腳丫經不起凍，哥背著你走。”
“謝謝哥。”何雨水乖巧地趴了上去，小小的胳膊輕輕摟住哥哥的脖子，把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上。哥哥的後背不算寬闊，卻格外踏實，像一堵堅實的牆，替她擋住了這寒冬裡所有的風雪與惡意。
這一刻，她穿越而來的不安、惶恐、算計，全都暫時放下，心裡隻剩下滿滿的暖意。這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唯一的親人，唯一要拚盡全力守護的人。
易中海看著兄妹倆相依的模樣，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屑與篤定。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兩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最後的抱團取暖，就算再謹慎又能如何？等她們到了保定，見不到人，凍得瑟瑟發抖、失望透頂的時候，還不是要灰溜溜地回來，求著他這個“長輩”收留庇護？
到那時，何雨柱依舊是他掌心裡最聽話的養老工具，何雨水依舊是個任人拿捏的小丫頭，翻不出任何浪花。
“路上小心點，照顧好妹妹，到了保定好好勸你爹，早點把人帶回來。”易中海走上前，擺出語重心長的模樣，再次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家裡有我，儘管放心，少一根草，你回來找我。”
“麻煩易大爺了。”何雨柱真心實意地躬身道謝，在他尚未完全撕破臉的認知裡，易中海依舊是院裡能依靠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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