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媽的忽然出現,嚇得老金氏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她下意識尖聲尖叫:“鬼,鬼,啊,鬼......”聲音淒厲刺耳,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
“哈哈哈......哈哈哈......”徐媽媽看著老金氏魂飛魄散的模樣,發出一陣瘋狂又淒厲的大笑,眼底迸發出近乎扭曲的恨意:“對啊,我是鬼,我來索命了,金氏,快還我命來......”話音未落,徐媽媽猛地舉起雙手,指尖泛白,直直就朝老金氏的脖頸掐去。
老金氏嚇得魂不附體,連連踉蹌後退,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嘴裏還不停唸叨著“別過來、有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司馬博匆匆趕了回來,一眼便瞥見親娘失控如瘋子,嚇得連連後退的情景。
老金氏看見兒子回來了,像是看見救星,直接哆哆嗦嗦的躲在兒子身後,哆哆嗦嗦的指著徐媽媽大喊:“鬼,鬼啊,博兒,徐媽媽的鬼魂......”
司馬博雖懦弱,卻也分得清人和鬼。他朝前急走兩步,對著要抓母親的徐媽媽肚子狠狠踹了一腳——力道極沉,徐媽媽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向後仰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疼眉頭擰成一團,半天沒能掙紮著站起來。
司馬博顧不上地上的徐媽媽,趕緊轉身扶住伸手渾身發抖、麵色慘白的老金氏:“母親,你怎麼樣?沒事吧?”
“鬼,鬼......”老金氏眼神渙散,死死指著地上的徐媽媽,聲音發顫地對兒子哭喊:“徐媽媽的鬼魂!她來找我索命了!”
司馬博低頭,冷冷掃了一眼地上掙紮呻吟的徐媽媽,而後低聲提醒:“母親,那不是鬼,是活人,徐媽媽還活著!”
“什,什麼?”老金氏聞言,臉上先是閃過片刻的遲疑,隨即驚慌地睜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徐媽媽還,還活著?這,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比徐媽媽變成鬼還可怕的事——因為,徐媽媽知道太多她的秘事了。
“對,我還活著,老毒物,你沒想到吧?”徐媽媽咬著牙,憑著一股恨意掙紮著從地上慢慢站起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恨意更濃:“你以為,你給我喝的是殺死我的毒藥?其實不然,那隻不過是一碗迷藥罷了!怎麼樣,老騷貨,這種機關算盡,最後卻自己坑了自己的感覺,好受嗎?”
老金氏徹底慌了神,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她全然顧不上週圍的街坊鄰裡,也忘記了自己來這裏的初衷,隻抓著司馬博的胳膊,急切的喊:“快,快讓徐媽媽閉嘴,讓她閉嘴,絕對不能讓她說話!”
司馬博心裏也害怕,畢竟徐媽媽知道母親太多的事,且他也知道徐媽媽被老金氏毒殺的事,如今徐媽媽沒死,必然要報復。他低聲安撫老金氏:“母親放心,京都府衙的人我已經打點好了,人已經到了,這裏的人,誰也跑不掉。”
老金氏聞言,顫抖的手才稍微緩解,她重重的抓住兒子的胳膊,好讓自己顫抖的不那麼厲害,她低聲囑咐兒子:“博兒,今夜,無論如何都要讓司馬貴父女消失,還有徐媽媽。多少銀錢都使得。”
司馬博點點頭:“母親放心,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不僅她們會消失,就連她們的東西,都是咱們二房的。”他說著,悄悄朝著身後的衙役使了個眼色。
隨著司馬博的話音落下,就見數十名衙役手持單刀,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徑直走到司馬明月麵前。領頭的胖捕頭雙手叉腰,三角眼掃過司馬明月,語氣生硬又傲慢地直接問話:“你就是司馬明月?”
司馬明月看著忽然出現的衙役,心底瞬間生出一絲疑惑和不安,卻依舊強作鎮定,微微頷首:“對,我是,大人您這是?”
胖捕頭壓根沒理會她的問話,反而一臉不耐,直接開口定罪:“大半夜的聚眾鬧事,還敢當眾毆打長輩,此等不孝兇犯,還不趕緊給我抓起來!”
司馬明月心頭一急,想要解釋:“我沒有......是她們二房帶人闖我家院門,胡攪蠻纏,還意圖謀害我重傷的父親......”
“有沒有罪,帶回去審一審就知道了!廢什麼話!”胖捕頭粗暴地打斷她的話,抬手撫了撫自己猶如西瓜般圓滾滾的肚子,對著身後的衙役擺了擺手,“動手!”
老金氏此刻剛從徐媽媽活著的巨大驚恐中緩過神來,見胖捕頭要抓司馬明月,連忙上前一步,指著地上的徐媽媽,對著胖捕頭諂媚地喊道:“大人,大人,等等!還要把她也抓起來!這個徐媽媽,盜竊主子家中財物,被我趕出家門,如今還敢回來行兇,妄圖謀害於我,罪該萬死啊!”
胖捕頭眯起三角眼,不爽地掃了一眼老金氏——厭煩她多嘴聒噪,隨即,他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司馬博,見他微微點頭示意,才對著下屬冷聲道:“把這個瘋婦也一併帶上!”
“金氏,你個毒婦,我就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徐媽媽終於從腹部的劇痛中緩過神來,對著老金氏破口大罵。
“聒噪!把她的嘴給我堵上!”胖捕頭厲聲嗬斥,語氣裡滿是不耐。
隨著胖捕頭的話音落下,老金氏生怕徐媽媽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秘事,也顧不上天冷地滑、地麵骯髒,連忙彎腰脫下自己腳上的襪子,幾步衝到徐媽媽麵前,狠狠塞進了她的嘴裏。
這一連串的變動發生得太快,快得讓司馬明月來不及反應。
在此之前,她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以為憑著田太醫的證詞、徐媽媽的爆料,今晚便能徹底撕破老金氏的偽善麵具,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可現在,看著眼前盛氣淩人的衙役、偏袒二房的胖捕頭,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原來司馬博剛才匆匆離開,根本不是無計可施,而是去京都府衙找關係、買通人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