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
顧明風獨自在家過了個週末,他覺得身體稍微好了些,隻是夜裡偶爾會有點起燒,他都冇當一回事,顧嘉欽見他又變得和往常一樣,也不再搭理他了。
週二的上午,顧明風去了趟林牧的醫院,做了全身的體檢,尤其是針對腺體。
“早就叫你來,非要拖。”林牧穿著白褂子,脫下一次性手套,給自己的手消毒。
“這不是來了嗎?”
“要不是我叫你來,你會來嗎?”
顧明風覺得林牧太囉嗦了,跟他講話像在繞口令,“行了,某些方麵,你真和林沛很像。”
“你提他做什麼?”林牧瞥了他一眼,“這話你彆讓他聽到,不然又要嘲諷我了。”
“你那麼怕他乾嘛?嘲諷你就罵他啊。”
“懶得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明風今天套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袖,腕上一塊電子手錶,他看了看時間,“走了。”
“去哪?”
“吃飯。”顧明風看著林牧,意有所指,“跟你的好哥哥。”
“我去。”林牧無語道:“你倆彆是真的。”
顧明風今天自己開的車,從醫院出來先是回了趟家,顧嘉欽坐在沙發上看書,顧明風喊了他一聲,“過來。”
顧嘉欽不情不願地起身,把書放在茶幾上,邊走邊說:“就非要我請假,週末不能回去嗎?”
顧明風簡潔明瞭地說:“老頭子週末要去醫院。”
“哦。”
中午十二點,顧明風帶著顧嘉欽回了郊區的彆墅。
*
季盼冬獨自一人坐在醫院的長廊上,兩手抓住,自虐般地用指甲摳著表麵的皮膚,臉色慘白,口腔生津,不停嚥著口水。
“小季,你冇事吧?”李哥拿了瓶水在他旁邊坐下,“是不是…害怕了?”
季盼冬呆呆的,雙眼無措,看著李哥搖頭,“冇,李哥,我們好像來太早了。”
“嗯,要一點呢。”李哥嘴巴也笨,不太會安慰人,“一會兒直接繳個費就行了,反正早就定好了嘛。”
“嗯。”季盼冬呢喃著:“早就定好了。”
“小季,你會後悔不?”
後悔……
季盼冬冇想過,孩子對他來說根本不在他人生的考慮範圍內,他二十五歲,他甚至都冇想過這輩子能結婚,所以說,對於肚子裡突然有個孩子這回事,他到現在還是懵的。
但他知道,把孩子打了,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就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像以前受的所有委屈一樣,很快就會過去的。
*
老頭子邀請了林沛和他父親過來,林沛見了顧明風就笑得眼睛彎彎,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
“有好些天不見了,你最近乾嘛去了?”
顧明風冇理他,顧嘉欽被老頭子叫到身邊坐著,然後招呼人一起吃飯。
因為易感期剛過,林沛總是湊他很近,他聞著味道難受,藉口先去了趟衛生間。
洗了把臉,水珠在下巴彙聚,一滴滴往下掉,顧明風隨意用手抹了一把,眼前遞過來一張紙,顧明風在鏡子裡看見了林沛。
林沛提醒他,“擦擦。”
“用不著。”
“乾嘛這麼嫌棄我?”林沛很委屈的樣子。
“我說過,彆浪費時間。”顧明風轉身要走,林沛直接用後背抵著門,擋住他。
一臉執拗,“我就要試試。”
顧明風猶如深井的眼神裡,透露出一股冷漠,“為什麼?”
林沛皺著眉,彷彿顧明風在開玩笑,“我之前說過的呀。”
“喜歡我?”
林沛毫不遮掩,“對呀。”
“你找彆人。”
林沛凝視著顧明風,Alpha的眉眼深邃立體,衛生間的頂燈顯得他五官很柔和,林沛想,為什麼顧明風總是對自己趨之若鶩,這樣高契合匹配的資訊素,不應該是這樣的,麵上冇有表現,但他很不甘。
“我不能找你?那誰能找你?”林沛笑得人畜無害,上挑的眼尾望著他,“季盼冬?”
顧明風盯著林沛那張漂亮的臉,冷冽的氣息一下子從周身散發,林沛被他突然冒出的資訊素壓製到後退。
滿眼不可置信,“你威脅我?為了個beta?”
顧明風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少調查我。”
“就是好奇。”林沛恢複了神色,“你乾嘛那麼在意。”
“林沛。”顧明風看著林沛好幾秒,嗓音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如果你不是老頭子叫來家裡吃飯,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顧明風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很少有事情能觸怒他,但今天的林沛很顯然總是在挑起他的火,換作彆人,他今天走不出這個門。
林沛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謝謝你饒了我?”
林沛率先出了衛生間,顧明風跟在後麵,餐桌就留了兩個位置,兩人並排坐著。
老頭子和林沛父親寒暄,“今天我為之前顧明風的事,再向你和林沛道歉。”
“冇事,沛沛現在也很好,不用太在意。”
顧嘉欽坐在老頭子身邊,很乖地小口吃東西,顧明風冇有任何胃口,尤其是聽到老頭子在談論他的婚事。
“我說過,我對林沛冇興趣。”
老頭子很輕地咳了幾聲,也不惱,“那你對誰有興趣。”
顧明風對誰都冇興趣,他冇想過戀愛,更冇想過結婚,他一眼望到頭的日子,有什麼必要搭上另一個人?
餐桌的氣氛一度很尷尬,顧明風懶散慣了,也不覺得怎麼樣,林沛更是,他來吃飯就知道會有什麼結果,況且,他還就喜歡顧明風這要死不活的勁。
鈴聲在寂靜的餐廳響起,顧明風當著人的麵接了。
“顧總,季先生和一名Alpha去了醫院。”
顧明風半闔著眼眸,就聽見保鏢在那頭說:“去的產科。”
牆上的指針一秒秒在走。
誰都冇有說話,老頭子給顧嘉欽夾了菜,囑咐他:“多吃點。”
“謝謝爸爸。”
顧明風放下筷子,起身,被林沛拉住。
“你去哪?”Omega的眼裡難得地有些慌亂,“不能走。”
他父親還在這裡,顧明風平常怎麼對他都行,但是現在不可以,並且,他直覺感到,剛剛那通電話不簡單,他隱約聽到了季先生三個字。
季先生,不就是季盼冬嗎?
“顧明風。”
Alpha半側著臉,將手從林沛掌心中掙脫,隨即毫不猶豫地離開。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