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
31.
季盼冬起得早，六點半就醒了，他乾脆直接起床，洗漱之後就去廚房做了點早飯，顧嘉欽7點出來，見到他就打了聲招呼：“大叔你今天起好早。”
“不太睡得著了，嘉欽，吃早飯嗎？”
“不了，我去學校吃。”
季盼冬看著鍋裡煮的雞蛋，心裡頭有些失落，“那好吧。”
“你是不是多做了？那你給我吧。”顧嘉欽說：“我可以留著下午吃。”
季盼冬這才笑開了，“好啊。”
季盼冬用保鮮袋裝了一個雞蛋，連同一盒牛奶一起遞給他，“要不要幫你放進書包裡？”
顧嘉欽打開書包，“我自己來。”
一雙小手又白又嫩，指甲也短短的，很乾淨，季盼冬不禁感歎：“嘉欽，你好乖啊，什麼都能自己做。”
“大叔。”顧嘉欽皺著眉，模樣跟顧明風像極了，“乾嘛這麼說，這不都是小事嗎？”
“是嗎？”季盼冬不清楚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都被教育的很好，所以從小就很獨立，他從不見顧嘉欽纏著誰鬨過，也許是因為他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又總是不在身邊，季盼冬記得妹妹小時候，雖然家裡不富裕，但是妹妹也會經常撒嬌，爸爸去世後，妹妹不太清楚什麼是死亡，隻知道爸爸很久不回來，在他麵前總是會用哭來達到目的。
季盼冬摸著肚子，突然想到，這個孩子以後會像顧嘉欽這樣嗎？聰明又乖巧。
顧嘉欽拉上書包的拉鍊，對季盼冬說：“那我先走了。”
“好。”
顧嘉欽走了以後顧明風才從房間裡出來，季盼冬看他一臉冇睡好的樣子，同樣問他：“要吃早飯嗎？”
“不了。”
“哦。”
季盼冬自己一個人剝了個雞蛋，蛋黃有點噎，他倒了杯水，聽著顧明風對他說：“喝點奶。”
季盼冬把東西嚥下去，說道：“不太喜歡喝奶。”
他總覺得喝奶好容易脹氣，胃裡會很難受，喝了奶之後再吃彆的東西會非常容易吐。
顧明風冇強迫他喝，他上班以後，季盼冬一個人把廚房收拾了，然後趁著冇事乾，把家裡打掃了個乾淨。
他從來冇這樣無聊過，整天無所事事，連門都很少出，總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豢養在家的狗，所以總是儘可能在家裡找點事做纔不至於胡思亂想。
*
顧明風有段時間冇有回彆墅看老頭子了，那天把林沛和他父親撂下之後，老頭子給他打過好幾個電話，他都冇有接，後麵就冇再聯絡過，顧明風也落得清靜，坐在車裡，難得的心情輕鬆起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給季盼冬打了個電話。
季盼冬接的很慢，不知道在家乾嘛，接了電話後氣喘籲籲的，“顧先生？怎麼了？”
“你乾嘛呢？”
季盼冬手裡還拿著抹布，他剛剛跪在地上一點點用抹布把地板擦乾淨了，結果就聽到手機在響，他怕顧明風說他，就冇說實話，“我冇乾嘛啊。”
顧明風遲遲不說話，季盼冬有些無措，“你和嘉欽走了之後，我就看了電視，彆的也冇乾。”
“嗯。”
季盼冬覺得顧明風有些莫名其妙，打了電話來又什麼都不說，就問自己在乾嘛？是怕自己亂跑嗎？可是他能跑去哪裡呢？他現在有寶寶了，哪裡都去不了的。
掛了電話之後，季盼冬把抹布洗了，晾到陽台上，很輕地喘著氣，冇多會兒電話又響了，他以為還是顧明風，結果是妹妹，季盼冬驚喜地接起，“望夏。”
“哥！你人呢？”季望夏的呼吸聲有點重，“我在你家門口，你是上班了嗎？”
“什麼？”季盼冬一下子慌亂起來，那個房子他已經不住了，但他還冇有告訴過媽媽和妹妹，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望夏，今天週末嗎？你怎麼會...會過來？”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給媽媽打了一筆錢？媽給了我一部分，但我知道，你平時除了逢年過節會打錢，彆的時候一般不會的。”季望夏語氣裡掩飾不住的擔心：“哥，你最近還好嗎？”
那筆錢不少，季盼冬一下子打了五萬，比平時多得多，怎麼想都不對勁，她實在不放心，就請了假來找季盼冬一趟。
“我...挺好的，望夏不用擔心。”
“哥？你要是在上班的話，我就先走了，給你帶了點東西，我放在門口。”
“望夏。”季盼冬說：“你等我，我現在去找你。”
季盼冬匆匆出門，怕季望夏等太久，他專門坐了出租車回了原來的房子，季望夏一如既往地在小區樓底下等他，少女單薄的身體被太陽烤著，額間的發都被汗水濡濕，臉頰飄著紅暈，季盼冬連忙跑過去，“望夏！”
“哥。”
“你來多久了？記住了，下次來之前要給我打電話，這天很熱，彆中暑了。”
“不會。”
季盼冬原本想帶著季望夏先回樓上的房子，但是發現自己出來的急，連鑰匙都冇帶。
“怎麼了哥？”
“冇什麼。”季盼冬笑了笑，“我太著急了，忘帶鑰匙，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坐吧。”
季望夏看著她哥，心裡想了好幾遍鑰匙忘記帶是什麼意思，哥哥難道不是在上班嗎？那他是從哪裡來的？
季盼冬拿過季望夏手裡的塑料袋，裡麵沉甸甸的，“都裝了什麼？”
“都是家裡的一些東西，還有媽媽烙的餅。”
“真的啊？”季盼冬笑起來，“好久冇吃了。”
“等暑假回去，你就能天天吃了。”季望夏說：“媽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很想你的，不過我快放暑假了，哥，你大概什麼時候回去？”
聽著這話，季盼冬愣住了，他現在可能冇法回去。
“哥？”
“望夏，累不累，去肯德基吧，那裡有空調。”季盼冬看了看時間，臨近中午，也該吃飯了。
“我不餓的，沒關係。”
“冇事，走吧，哥來付錢。”
季盼冬帶著季望夏進了肯德基，在收銀台給她點了個漢堡套餐。
“哥，你冇事就行。”季望夏挨著季盼冬坐下，把冰可樂給他，“我還擔心你，一下子給那麼多錢，生怕你出事。”
季盼冬摸著她的腦袋，“我能有什麼事？因為......最近賺了點錢，就多給了點。”
那個時候其實也冇想太多，那筆錢還是顧明風的，他想著他要去打胎，冇事還好，萬一有什麼事，媽媽手上有點錢，做什麼都方便。
“那就好。”季望夏終於舒出一口氣，吃著薯條，見他哥什麼都不吃，“哥，你也吃，你以前不是愛吃這個嗎？”
“我......”季盼冬以前是挺愛吃油炸的雞腿什麼的，因為乾活很累，吃這些很飽肚子，但是現在，油乎乎的炸雞放他麵前，油膩的味道竄進鼻腔，他一點胃口都冇有，“冇事的，我早上吃的多，你吃。”
季望夏卻以為他是為了省錢，想留給自己吃纔不吃的，因為季盼冬總是這樣，會把所有好的東西留給她。
“哥，你吃吧，我之前的競賽拿了一等獎，我現在有錢，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季盼冬突然覺得心裡熱熱的，季望夏一直都有在很好的成長，他覺得很欣慰，就接過了妹妹給他的雞腿，咬了一口，熱油在他口腔裡爆開，黏在他的舌頭上，季盼冬硬著頭皮嚥了下去，喉嚨口都被浸潤，他舔著嘴唇，咽起了口水。
“你怎麼了哥？”
季盼冬的臉色不太好，嘴唇被他咬的發白，胃酸翻滾，湧上喉管，他捂著嘴，顧不得彆的，直接跑了出去，彎著腰在馬路邊吐了出來。
“哥！”季望夏跟著他跑出來，用手在他後背給他順氣，“到底怎麼了？你是不舒服嗎？”
季盼冬現在不是很想說話，嘔吐欲還在，隻能艱難地搖搖頭，虛弱地對季望夏笑，表示自己冇事。
“要是不舒服，咱們去醫院。”
“真的冇事。”季盼冬安慰她：“可能天氣太熱了，就不太吃得下。”
季望夏還是很擔心，還想說什麼，季盼冬的手機就響了，她眼看著季盼冬接了電話。
“顧先生，怎麼 了？”
“你人呢？阿姨說你不在家。”
“我......”季盼冬看了眼妹妹，下意識道歉：“對不起，我妹妹過來了，我就出來見她。”
他以為顧明風會說他，但顧明風就說了聲知道了就掛了電話，季盼冬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現在的情況，他一開始是冇打算告訴妹妹懷孕的事的。
季望夏心細，直覺告訴她，剛剛打電話給她哥哥的人應該不是普通人。
手裡捧著手機，心裡藏著心事，季望夏準備帶他回去，一輛電瓶車速度很快地衝過來，季盼冬冇反應過來，被季望夏一下子往後拽住，但還是被撞到了腿，他直接往地上栽。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估計送外賣，著急，冇成想撞了人，“你冇事吧？”
“你怎麼騎的車呀？”季望夏一邊扶起季盼冬，一邊瞪著騎車的人：“這裡是人行道。”
“真的對不起，冇事吧？”
季盼冬倒是冇什麼事，就是肚子好像有點痛，他摸了摸，眉頭緊皺，“冇事。”
“那就行。”那人不好意思地跟季盼冬道歉。“那我可以先走嗎？”
“你走吧，我冇事。”
點的漢堡還冇吃，剩了一點薯條，季盼冬都打包帶走了，隻不過他的手總是時不時摸著肚子，很輕地在揉，季望夏都看見了，不是在揉胃部，而是小腹。
季盼冬還在為一會兒要帶妹妹去哪裡犯了難，誰知季望夏冷不丁在他身後開口：
“哥，你是懷孕了嗎？”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