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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乖張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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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搖尾乞憐

山頂氣溫低,
風也涼。

困在他心裡的答案就這樣以一種過於直白的姿態,劈頭蓋臉而來。

路聽野張了張嘴,隻覺得語言過於蒼白,
就像女孩此刻過於蒼白的麵板。

沈常樂的麵板很白,並非是健康朝氣的白,
而是一種不沾血色的,
羸弱的白。褪去精緻豔麗妝容後的她,乾淨柔軟得令人心疼,和眾人眼裡明豔驕矜的姿態大相徑庭。

尤其是她的眼睛,
沒有上挑的眼線,
沒有卷翹的睫毛,很素,很淡,也不再傲慢,眼白爬上幾縷血絲,
眼神因著夜色而顯得幾分黯淡,
頭發淩亂地簇擁著小臉,像一朵被人折斷的花。

路聽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他都做了什麼?他現在知道了,
有高興嗎?有輕鬆嗎?沒有。一點也沒有。

“彆哭,
你彆哭啊.....”路聽野焦急又狼狽地下車,想牽她的手,可隻要碰到她就會惹來強烈的排斥,
他隻能克製地站在原地。

明明想讓她開心,
可她的不開心都是他帶來的。

他惹她哭,
惹她討厭,
惹她大晚上的還要跑來山頂吹風。

“這就是你非要知道的,
你高興了嗎。”沈常樂聲音哽咽,
擦眼淚的動作很凶,眼下的麵板磨出了紅色,她冷冷地看著路聽野,繼續說:“知道我不是一個壞女人,知道你付出的感情沒有被一個壞女人糟蹋和浪費,你就放心了,是嗎?”

“不是的.....”路聽野侷促地站著,喉嚨裡彷彿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堵著呼吸口,五臟六腑都陷入一種困窘。

不是她說的那樣。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她的好與壞。她好她壞都不是阻礙他喜歡的理由,他在乎的隻是她有沒有真心的愛過他。

僅此而已。

現在他知道了,心裡愈發悔恨,也愈發後怕。若是當初沒有答應傅硯澤,若是他犟著那一口氣,不肯彎腰,是不是這輩子就錯過她了?

沈常樂眼神冰涼,內心一團亂麻,此時此刻,她滿腦子還沉浸在恐懼感當中。來山頂的短短十分鐘裡,她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她想若是路聽野出事了她該怎麼辦?

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想象不出來,光是想到他有任何意外,她的腿就開始發軟。

“不是什麼!”沈常樂吐出一縷被風吹到嘴裡的頭發。

路聽野垂著眼,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你自己的命是你自己的。與我無關。”沈常樂狠狠吸入一口冷風,肺裡全是山頂潮濕寒涼的露氣。

“姐姐.....”

路聽野低聲,像收起了尖牙利爪的動物,用柔軟的皮毛蹭著對方,不停地搖尾巴,乞求一點點憐愛。

搖尾乞憐,大抵如此。

“我先回去了。你愛飆車就飆車吧。”沈常樂哼了聲,看見他就煩,乾脆甩手就走。

男人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狗,在山頂吹冷風。

沈常西全程躲在車裡,避免被沈常樂一塊罵,不過逃也逃不掉,沈常樂大步朝另一台車走去,扯開車門,一巴掌暴力地揮在沈常西的腦門。

“飆飆飆!你再大晚上玩這種危險的運動,我就把你所有的車都砸了。你以後蹬三輪車出門。”

沈常西:“.....哦。”

“對不起.....姐,我真不知道他有夜盲症......”

“他沒有夜盲症,你們就能大晚上飆車?你的安全就不重要?你等著吧,沈常西,明天我就告訴爹媽。”

沈常西:“........”

“你,把他載回去。彆讓他碰車。多的一台車我明天派人來挪。”

“哦.....”沈常西揉了揉被打痛的腦門,忽然疑惑:“你怎麼不載他回去?”

“你倆都彆回去了,在山上睡一晚吧。”



次日,所有人都起了一個大早,餐廳裡人來的很齊。

沈時如有工作,長年累月都保持著良好的作息,早餐是必不可少。裴珊是喜歡睡懶覺的,但沈時如起來的早,每次都要把她弄醒,她隻能跟著起床吃早餐。

沈常西習慣一大早晨跑,也起來的早,路聽野則是一晚上沒怎麼睡,到了天亮才眯了會兒,一到八點就自然醒了。

沈常樂是沒有工作絕對不早起的人,一大早也來了餐廳,裴珊都覺得奇怪。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起這麼早?”裴珊古怪地打量著女兒,“昨晚睡得這麼好?”

沈常樂看了眼自己母親,“睡得很好。”

裴珊吃驚,居然睡得很好?血氣方剛的兩個年輕人,晚上都沒有夜生活?

路聽野想摟著沈常樂,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隻好悻悻地垂下手臂,“阿姨,昨晚睡得挺早的,也就起的早了些。”

裴珊眯了眯眼,“這樣啊.....”

害的她白折騰,還特意給兩人的被褥熏了香,還弄了鮮花和香氛蠟燭助興。老公是個假正經,女兒是個假正經,兒子是個假正經,彆來個女婿也是假正經吧?

真沒意思。

沈時如則瞥了一眼自己老婆,不用問就知道她心裡想些什麼汙七八糟的。

一頓早飯吃的心懷各異,隻有坐在角落的大金毛哼哧哼哧舔著臉大的飯盆。吃過早飯後,沈時如去了集團,沈常樂坐了會兒也說有工作,要先走。

路聽野連忙起身,“我陪你。”

沈常樂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話。也不同意也不拒絕,這讓路聽野心虛。

鹵蛋看著沈常樂要走,哼哧哼哧地跑過來,衝著她一頓搖尾巴,拿毛絨絨的頭蹭著她光潔的小腿。

“捨不得姑姑?”沈常樂蹲下去,拍了拍鹵蛋的大腦袋。

鹵蛋:“吼!吼!”

狗脖子上還係著那條金鏈子,沈常樂抬手摸了摸上麵鑲嵌的紅寶石,緊接著把項圈卸了下來,“下次姑姑送你一條樸素大方的。這金的貴,姑姑替你保管了。”

說完,沈常樂順手開啟小皮包,把項圈放了進去。

司機在庭院裡等著,沈常樂快步走上車,沒等路聽野,就吩咐司機開車。路聽野就這樣看著車尾燈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裡。

她是真的生氣了。



沈常樂上午有一個雜誌專訪,下午要和《花束》劇組的演員一起錄製一檔綜藝節目。如今正是《花束》這部電影的宣發階段,沈常樂的通告眼瞧著增加了兩倍不止。

如今電影行業的宣發內卷嚴重,不止卷演員,還要卷導演。曾經一些名望大資曆深的老導演,神龍不見首尾的,如今也出來上綜藝節目,拋頭露麵了,更不談沈常樂這種新生代導演,資本方為了話題度和人氣,無所不用其極。

下午的綜藝節目是類似劇本殺的偵探節目,一群人抽取角色,各自摸清背景和故事線,然後就開始在搭建的棚裡找線索。節目為了綜藝效果,設定了一些恐怖的元素在裡麵,還有工作人員扮演npc。

沈常樂進到一個小黑屋時,一個帶著麵具和假發npc正躲在門後,拿著一把電鋸刀,等她推開門,那道具刀就開始瘋狂轉了起來,把沈常樂嚇得心臟都要停了,整個人尖叫著往後跳。

沈常樂身後就是一起來搜線索的向存喻,沈常樂這麼一退,剛好撞到了他的身上,向存喻條件反射去護著她,虛虛環住她的肩頭。節目組製造效果,這種鏡頭自然是求之不得,沈常樂無奈地衝著向存喻笑了下。

錄製完後,沈常樂在休息室裡換衣服,阿喻收拾化妝品還有自備的燒水壺,水杯。這時房門有人敲門,阿喻走過去開啟,沒想到是向存喻。

“沈導。”向存喻低著頭,和沈常樂相處了一些時日,他還是覺得挺拘束。

“找我有事?”沈常樂換好衣服走出來,給了阿喻一個眼神,示意她不用關門。

關上門,那就更說不清楚了。

向存喻就站在門口,保持著很禮貌的距離,說:“剛剛那事不好意思,我沒多想,就是怕你撞到哪。”

沈常樂:“沒事,鏡頭我會讓導演組剪掉,不用擔心。”

向存喻明顯一愣,他過來隻是解釋一下,不想讓沈常樂覺得他是占人便宜的男人,並沒有任何想刪掉那個鏡頭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向存喻臉更紅了,一看見沈常樂就害羞,如今被她這麼盯著,臉已經漲紅到不知所措。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思。

可娛樂圈裡最忌諱的就是收不住心思。

沈常樂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向存喻的肩膀,“你是想好好拍戲,做一個前途無量的好演員,還是熱鬨一陣,開過之後就謝了?”

向存喻張了張嘴,看著沈常樂溫和的笑容,他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我想好好拍戲!做個好演員!”

沈常樂點頭,笑容明顯盛了三分,沒有失望,“保持你的初心。你會走貴人運的。”

從沈常樂的休息室出來,向存喻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定了定神,思考著沈常樂說的那些話,是他太蠢笨,太輕浮了,他怎麼能在沈導麵前流露出那種心思?他現在一無所有,隻有好好努力,才能不辜負她的一片希翼。

“站在這不走想什麼呢?”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不怎麼和善的聲音,向存喻抬頭,徑直對上路聽野冰涼的眼神。

向存喻先是驚訝,立即認出來路聽野,“我、我.....你、你不是?”

路聽野:“我什麼你什麼?”

“你剛從沈常樂房間裡出來的?你在裡麵做什麼了?”路聽野擰著眉,周身的氣壓很低。

看到這貨就來火。

“你怎麼進來的?”向存喻不解,這裡是節目錄製後台,安保措施最為嚴格。

路聽野走到對方麵前,身高優勢讓他輕易地壓製一切,居高臨下地看著向存喻,這個比他還要小兩歲的男孩。

看見他就想起那個吻。

那一幕曾無數次地出現在他午夜驚醒的夢裡。

如今即使知道是演的,是假的,他還是嫉妒。嫉妒她身邊出現的任何雄性。

包括今天早上蹭著她小腿的那條蠢狗。

路聽野掃過對方臉頰尚未褪去的青澀紅暈,心裡冷笑,骨節分明的手掌慢條斯理地握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收攏,向存喻平靜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縫,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一邊肩膀呈一種詭異的姿態斜下去。

“以後記得離沈常樂遠點,彆他媽不識趣。”路聽野眯了眯眼,精緻的眉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他低聲,“否則.......”

與此同時,門開啟來,沈常樂站在門口,雙眼平靜地看著兩人。

路聽野猝不及防對上沈常樂的眼睛,他眼底一驚,飛快鬆開手,換了一幅人畜無害的表情。

阿喻提著收拾好的東西,從門縫裡溜了出去,說了一句車上等您,飛快逃離戰爭現場。

“你在做什麼?”沈常樂淡淡開口,目光在向存喻彆扭的姿勢上挪走,看著路聽野。

路聽野笑:“他領帶歪了,我提醒他。”

沈常樂對向存喻笑了笑,溫和:“存喻,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向存喻點頭,捂著肩膀,眼神頗為複雜地掃過路聽野,隨即轉身就走。

路聽野心裡冷哼,就看不慣任何人被沈常樂當狗使喚。什麼德性。

沈常樂:“你到底在做什麼?”

路聽野笑嘻嘻地湊上來,“乖乖,我什麼也沒做,我和他聊天呢。”

“聊天需要動手?”

“那是他先惹我。我稍微提點一下他。”

“路聽野,這門有貓眼。”沈常樂語氣很淡。

路聽野一聽就泄氣了,垂著頭,久久都沒有說話。沈常樂皺著眉,就這樣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見他還沒有反應,她也不想再搭理,轉身走回休息室。

“彆走。”

路聽野飛快地握住她的手腕。

用點力,沈常樂輕而易舉地被他抱著推進了休息室。男人借著體型差,翻身壓過去,沈常樂被抵在了牆上。

路聽野順勢將燈關上。

黑暗格外寬容,能把情緒都裹進來,容他們好好咀嚼幾遍。

她看不清他,他也看不清她,隻夠嗅覺和觸覺的存在。

沈常樂感受到鼻尖有濡濕的觸感,心裡又軟又煩,伸手推開他,“你做什麼。”

“彆不理我,姐姐......”

路聽野滾了下喉結,聲音悶重潮濕。

“我是不太想理你。”

路聽野臉頰抽動兩下,感受著她鼻息裡淺淡的香氣彷彿在吻著他喉結,一點點吻,一點點輾轉。

他覺得勾人,某處快炸了。

“那你怎樣才能理我.....”路聽野抱著她,把頭埋進她的頸窩。

沈常樂在黑暗裡,目光不知道落向何處,隻感覺到身上的男人像條粘人的狗,弄得她很燥。

他溫熱的指尖沿著她的脊椎滑著,似愛撫,又好似磨耐心,磨掉一切可以忍耐的東西,隻留下最隱晦又最直白的欲。

沈常樂凝神,忽略掉他的調..情,隻舔了舔唇,想到什麼,就直接說了,“那你戴項.圈給我看吧。”

路聽野渾身一僵,“你說什麼?”

沈常樂:“戴給我看而已。我又不做什麼。”

對方沉默一息,跟著冷笑,“你確定你不做什麼?那你不如殺了我。”

他呼吸炙熱,舌尖忽然在她唇瓣是輾轉,逗了下唇珠,於曖.昧的欲..望中,他嗓音性感低沉,帶著些挑釁:

“殺了我,姐姐。”

“我就隨你玩了。”



作者有話說:

路小野:你還有這個愛好????

姐姐:突發奇想

路小野牙一咬:戴!我戴!

姐姐:不穿衣服戴咯

作者:彆說了!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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