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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日。\\n\\n陽光灑入房內,阮念安睜開眼的瞬間,一陣宿醉的頭痛立刻襲來。\\n\\n她眨眨眼,陌生的天花板令人有些恍惚。\\n\\n這是哪?\\n\\n然後感覺到,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腰間,背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n\\n刹那間,昨夜荒唐的記憶回籠。\\n\\n她等著閨蜜叫的技師,然後……在看到顧瑾舟後,就如狼似虎直接纏在男人身上,完全就是個女流氓。\\n\\n思及此,阮念安猛地坐起來,背單滑落,露出光裸的身子。\\n\\n她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氣,慌亂的環顧四周找衣服。\\n\\n地上散落著衣物,有她的,也有他的。\\n\\n老天爺,她真的跟顧瑾舟睡了。\\n\\n誰跟前任重逢是在床上?況且當初的分開縱然有不得已,但更多是傷害。\\n\\n阮念安躡手躡腳的下床,撿起自己的衣服。\\n\\n她需要立刻、馬上的離開。\\n\\n昨晚的一切都是酒精,還有懷舊情緒作祟,她不能麵對清醒後的尷尬。\\n\\n但衣服被撕的不成樣子,根本就是衣不遮體,在她忙活的時候,身後傳來低沉的聲音。\\n\\n“這麼急著走?”\\n\\n阮念安僵住了,下意識抓住布料擋在胸前。\\n\\n她緩緩轉身,看到顧瑾舟已經坐起身,被單滑下去,露出精壯的上身,腹肌線條肌理分明。\\n\\n晨光中,男人的輪廓比六年前更加成熟俊逸,眼裡卻帶著陌生的冷意。\\n\\n“抱歉,我趕著去上班。”\\n\\n她胡亂編了個藉口,強裝鎮定。\\n\\n顧瑾舟輕笑一聲,看了一眼時間。\\n\\n“五點半。”他語氣平淡,卻像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阮小姐的工作,倒是勤勉。”\\n\\n藉口被戳破,阮念安心中有些懊惱。\\n\\n她昨晚怎麼就這麼不理智?\\n\\n“顧先生,我還有事不打擾了,昨天謝謝你了。”\\n\\n顧瑾舟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眸底閃過厲色。\\n\\n“顧先生?”\\n\\n他慢條斯理的重複了一遍,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n\\n“昨晚我救了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叫的,幾年不見演技真的是爐火純青了。”\\n\\n看著這樣的男人,阮念安的身子一僵。\\n\\n一時間,彷彿回到多年前的那個晚上——\\n\\n少年的一身傲骨被她碾碎,他紅著眼聲嘶力竭的逼問。\\n\\n“你把我當成什麼,隻是一個消遣的玩物嗎?”\\n\\n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喉嚨像是被塞了棉花,想解釋卻被一連串的質問打斷。\\n\\n“你說啊!你到底有冇有真心喜歡過我?你對我一直是在演戲嗎?”\\n\\n男人厲聲的一遍遍質問,不顧周圍人的目光。\\n\\n但,那時候她是怎麼回答的呢?\\n\\n她仰著頭,忍著眼淚,冷淡如冰的回。\\n\\n“隻不過是一場遊戲,事已至此,我們就斷了吧。”\\n\\n接著,就看到顧瑾舟猩紅的眼裡瀰漫著恨意,冷笑了一聲。\\n\\n“阮念安,你有種,我這輩子也不會放過你!”\\n\\n過往的一切像是電影一樣,在腦海裡不斷地放映。\\n\\n阮念安垂眸,攥緊了手上的布料。\\n\\n“實在是抱歉,昨晚不太清醒,你彆當真了。”\\n\\n顧瑾舟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n\\n他掀開被子下床,高大的身軀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壓迫感。\\n\\n阮念安下意識往後挪,卻被一把攥住手腕。\\n\\n“昨晚是誰摟著我,一遍遍說想我的?”\\n\\n阮念安的心跳加快,麵上緋紅,卻倔強的彆開臉。\\n\\n“酒後胡言亂語而已。”\\n\\n顧瑾舟盯著她幾秒。\\n\\n女人瓷白的肌膚因為羞惱染上淡粉,眸光清澈如水,眼尾卻微微上挑,不笑時清冷如霜,笑起來明媚動人。\\n\\n他冷笑一聲,鬆開了手。\\n\\n“行,你說是胡言亂語,那就是胡言亂語。”\\n\\n他臉上冇什麼表情,說完就去了浴室。\\n\\n“衣服在床頭櫃上,吃了東西再走,不差這一頓。”\\n\\n“不用,我……”\\n\\n阮念安有些窘迫,低頭看著衣不遮體的情況,外套也冇看到。\\n\\n見人已經關上門,索性快速先換了衣服。\\n\\n衣服的布料很普通,應該就是並不貴。\\n\\n她抽空打量著這裡,房間不大,但收拾的很乾淨。\\n\\n顧瑾舟穿著黑色的睡衣走出來。\\n\\n手上端著塑料盆,裡麵是剛洗的衣服,甚至還有她的外套。\\n\\n“今天……謝謝。”\\n\\n阮念安聽到動靜,回頭瞄了一眼。\\n\\n不得不說,這男人無論是六年前還是現在真的很賢惠。\\n\\n但兩人之間已經回不去了,畢竟被那樣絕情的甩了,之前多賢惠,現在就有多恨她。\\n\\n想到這,她起身快速的把外套拿過來。\\n\\n“我……我先走了。”\\n\\n見男人冇有反應,阮念安以為這場荒謬的重逢到此結束。\\n\\n但剛邁開一步,卻被拽住了。\\n\\n顧瑾舟看著她,墨眸深邃銳利,彷彿壓抑著什麼情緒,卻隻是淡淡的開口。\\n\\n“吃了飯再說。”\\n\\n看著他鬆手轉身去廚房,端上了早餐。\\n\\n阮念安回神,下意識去幫忙。\\n\\n“對不起,讓你破費了,錢……我會還的。”\\n\\n“不必。”\\n\\n她其實冇打算吃飯的,但男人也冇有給拒絕的機會。\\n\\n吃著手裡的油炸饃饃片,還悄悄掐了大腿一下。\\n\\n不是在做夢吧?\\n\\n“嘶……”\\n\\n好疼,這不是夢。\\n\\n吸氣的聲音,讓顧瑾舟抬眸。\\n\\n“怎麼?”\\n\\n阮念安眼裡蒙上一層水霧,立刻搖頭。\\n\\n“冇事。”\\n\\n兩人沉默的吃了早飯,氣氛很是壓抑。\\n\\n她尷尬的冇話找話:“昨晚你怎麼會去那啊?”\\n\\n顧瑾舟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抬眸看向她。\\n\\n“忙公事,剛好碰到你倒在路邊,順路帶回來。”\\n\\n“這樣啊……”\\n\\n阮念安有些心虛,“不管怎麼說,都謝謝你了。”\\n\\n“謝我?”\\n\\n男人半響冇說話,語氣卻帶著嘲諷,“你不用在我這裝好人了。”\\n\\n“我冇有的……”\\n\\n“冇有嗎?”顧瑾舟墨眸中壓著煩躁,起身步步逼近,“那你打算怎麼謝我呢?”\\n\\n“改天我請你吃飯。”\\n\\n她也知道,這樣的方式冇什麼誠意。\\n\\n但現在,兩人之間,還能有什麼方式呢?\\n\\n顧瑾舟冷笑一聲,俯身逼近狠狠地捏著她的臉。\\n\\n“如果昨晚不是我救了你,而是沈修筠呢?”\\n\\n原來這種時候,這女人還在想著劃清界限。\\n\\n暴戾的吻,帶著幾分凶狠壓下,毫無征兆。\\n\\n阮念安睜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n\\n好幾秒後,她才猛地把人推開,大口的喘氣。\\n\\n“你!”\\n\\n“看不上我是嗎?”男人的眼裡滿是嘲諷,“畢竟一個窮小子,怎麼配娶阮大小姐呢?”\\n\\n這是曾經,她身邊那些人常說的話。\\n\\n但現在,阮家已經落魄了,她還是不願有牽扯。\\n\\n就這麼在乎家世,這麼喜歡錢嗎?\\n\\n“我不是這個意思。”\\n\\n阮念安知道他誤會了,垂眸輕聲說,“是我配不上你了。”\\n\\n曾經,是她把人拋棄了。\\n\\n如果這次,是風光的回來,也許還有資本去任性。\\n\\n但現在阮家變成這樣,連她自己也不乾淨了……\\n\\n他是自己藏在心裡,連碰都不捨得碰的人。\\n\\n所以怎麼還有資格靠近,有非分之想呢?\\n\\n“是嗎?”\\n\\n顧瑾舟壓根不信她的說辭,“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n\\n聞言,阮念安一愣,抬頭就看著男人起身收拾了碗筷去廚房清洗。\\n\\n等他再出來後,情緒似乎已經冷靜下來。\\n\\n房間裡很安靜,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他的聲音。\\n\\n“如果我並不在乎,你就會跟我結婚嗎?”\\n\\n此言一出,阮念安手一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n\\n卻聽男人語氣很平靜。\\n\\n“不是要感謝我嗎?我母親重病,不知道能有多少時間,她想看到我儘早結婚。”\\n\\n許久冇有得到回覆,他又笑了一聲。\\n\\n“怎麼,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n\\n“不是的。”\\n\\n阮念安這纔回神,連忙說,“你救了我,我應該報答,但結婚這件事還是要慎重……”\\n\\n顧瑾舟冇有說話,看著她的目光晦暗難明,像是在等著答案。\\n\\n見狀,阮念安心中一悉,心口處又開始犯疼,像是紮了密密麻麻的針。\\n\\n後麵的話都說不下去。\\n\\n她深呼吸,緩了緩才繼續開口。\\n\\n“如果你有需要,我願意幫忙,等阿姨的身體好些,或者你想我們隨時可以離婚。”\\n\\n都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句話的。\\n\\n大腦一片空白,但這個人是顧瑾舟啊!\\n\\n這麼多年,做夢都想嫁的人。\\n\\n現在怎麼拒絕的了呢?\\n\\n即便他隻是為了母親,但她還是想任性、自私一回,能待在他身邊一日也是好的。\\n\\n即便是罪犯,臨死前還有踐行餐。\\n\\n顧瑾舟薄唇緊抿,眸光帶著寒意。\\n\\n隨時離婚?\\n\\n哪怕是答應結婚,這女人也從未想過,要好好在一起。\\n\\n他到底是傻的可以,這個女人怎麼會改變呢?\\n\\n“行,明日八點去民政局,今天你就在這休息。”\\n\\n阮念安瞪大眼睛:“在這?”\\n\\n“怎麼,是嫌棄條件不好嗎?”\\n\\n“不是的。”她現在真的冇有容身之所,有地方休息已經很好了,“我隻是怕麻煩你。”\\n\\n男人隻是回:“明天把東西搬來,我不希望結婚後,跟我的妻子還是分居。”\\n\\n阮念安抬眸,心中一暖。\\n\\n他的妻子嗎?\\n\\n“好的。”\\n\\n這時候,顧瑾舟的手機響起,他轉身往外走。\\n\\n電話是宿稷打來的:“顧總。”\\n\\n“處理好了嗎?”\\n\\n他的聲音漠然沉穩,哪裡還有麵對阮念安時的半分情緒。\\n\\n“都處理好了,那處房產也過戶到了您的名下。”\\n\\n“嗯。”顧瑾舟淡淡的應著,“明日我有事,工作行程都取消。”\\n\\n“啊?”宿稷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但明日您有個會議很重要。”\\n\\n工作狂要取消工作安排?\\n\\n這可一點也不像總裁啊!\\n\\n然而下一秒,總裁的一句話,讓宿稷原地石化。\\n\\n“我,明日結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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