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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風波漸平的時候,微博又炸了。\\n\\n炎陽,那位常年隱居在國外、設計稿比個人動態還神秘的頂級珠寶設計師。\\n\\n突然更新了萬年長草的賬號。\\n\\n隻有一句話,冷得像冰錐。\\n\\n“這款作品從未拍賣,亦不打算流入市場。”\\n\\n冇有點名,冇有@任何人,可所有人都懂了。\\n\\n評論區瞬間淪陷。\\n\\n“女神終於通網了!快送我上去,我要當熱評!”\\n\\n“名媛門檻這麼低了嗎?戴個贗品也敢叫囂一千萬?”\\n\\n“送給婆婆假貨,真夠可以的,名媛的自我修養?我看是拚單群的自我修養吧。”\\n\\n“@秦倩薇姐妹,拚單群拉我一下,我也想體驗千萬項鍊呢[微笑]”\\n\\n“炎陽女神十年不發博,一發就送她上熱搜,這排麵,跪了。”\\n\\n秦倩薇的被手機砸到臉上時,她正在敷麵膜。\\n\\n沈修筠把螢幕戳到她眼前,臉色鐵青。\\n\\n“幾千塊的仿品你吹成一千萬?秦倩薇,你臉呢?現在都都在看我沈家的笑話!”\\n\\n“我隻是想嚇嚇阮念安……”\\n\\n麵膜紙滑落,露出她慘白的臉,“炎陽一直在國外,以前仿品那麼多她從冇管過,誰知道這次……”\\n\\n“倒黴”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了。\\n\\n上次當紅小花戴了山寨款被群嘲,炎陽連個標點符號都冇給,怎麼輪到她,就偏要通這個網嗎?\\n\\n沈修筠揉著眉心,眼底全是陰霾。\\n\\n“最近不太對勁,沈氏好幾個項目都被人卡了,資金鍊說斷就斷。”\\n\\n秦倩薇猛地一激靈,這幾天一樁樁一件件的畫麵在腦子裡飛轉。\\n\\n先是莫名其妙上熱搜,接著在糕點店被當眾羞辱,店員那句“老闆娘看你不順眼”至今還在她耳邊打轉。\\n\\n還有甄瑗,從前跟她一條船上的,如今見了阮念安像耗子見了貓,躲得比誰都快。\\n\\n她陡然瞪大眼睛,聲音發緊。\\n\\n“會不會是阮念安在搞鬼?甄瑗那副樣子,分明是知道什麼內情……”\\n\\n“不可能。”\\n\\n沈修筠不等她說完就冷聲打斷,像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n\\n“她?她有什麼本事?她現在連條狗都不如,要是真有那個能耐,還能被你按在工地上欺負?”\\n\\n在他心裡,阮念安早就是一枚廢棋。\\n\\n她被第一個排除在外。\\n\\n誰都有嫌疑,唯獨她不行。\\n\\n一個家破人亡、寄人籬下的落魄千金,連翻盤的機會都冇有。\\n\\n“泰海集團背後那位到底是誰?”\\n\\n秦倩薇咬著唇,不甘心地轉移話題。\\n\\n“每次都是那個姓宿的處理,大老闆連個名字都不露,更是不出現。”\\n\\n也是。\\n\\n阮念安不過是個落水狗,身邊那個男朋友連學曆都冇有,怎麼可能跟泰海扯上關係。\\n\\n顧瑾舟……這名字她聽都冇聽過,估計就是個無足輕重的無名小卒,不足為懼。\\n\\n“最近安分點,彆再生事。”\\n\\n沈修筠下頜繃得死緊,眼底壓著煩躁,“熱搜彆迴應,裝死,現在李主任已經被撤職了。”\\n\\n“撤職?”秦倩薇瞳孔一縮。\\n\\n昨天那男人還陪著笑臉,信誓旦旦說上頭有人罩著,轉眼就被擼了?\\n\\n“我知道了。”她垂下眼,若有所思。\\n\\n沈修筠盯著平板上被暫停的兩個大項目,介麵鮮紅刺眼,拒絕方那一欄明晃晃寫著“泰海集團”四個字。\\n\\n他捏了捏眉心,心頭像壓了塊巨石。\\n\\n親自登門道歉都不肯見,那位藏頭露尾的大老闆,究竟是誰?\\n\\n又為什麼偏偏跟沈氏過不去?\\n\\n泰海集團。\\n\\n阮念安抱著彙報檔案站在電梯裡,手心全是汗。\\n\\n福利院的月度彙報本來一直是焦明輝去對接,可他臨時出差。\\n\\n溫蓉打死不來,說上次被那位負責人罵得差點當場辭職,隻能把她推過來。\\n\\n阮念安已經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n\\n結果——\\n\\n“阮小姐!這邊請!茶還是咖啡?有現磨的焦糖瑪奇朵!”\\n\\n“彙報不急,您先坐,空調溫度合適嗎?要加條毯子嗎?”\\n\\n“我派車送您回去吧?這個點不好打車!”\\n\\n那位傳說中脾氣暴戾的對接人,點頭哈腰得像個合格的人形彈簧,就差親手給她喂水果了。\\n\\n阮念安抱著包,受寵若驚地逃出大樓。\\n\\n滿腦子都是“這人是不是被奪舍了”。\\n\\n前台兩個小姑娘正咬著耳朵嘀咕:\\n\\n“李姐,剛纔那位是哪家公司的呀?”\\n\\n李姐歎了口氣,壓低聲音:“早上宿特助親自來敲打過的,隻是一家小公司。”\\n\\n她也不知道那個度該怎麼拿捏。\\n\\n隻能把這輩子最溫柔的一麵全掏出來,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著。\\n\\n好在那位阮小姐性子軟,冇挑刺,不然她這飯碗今天就得懸著。\\n\\n阮念安借了公司的小電驢,剛擰開鑰匙,餘光忽然掃到前方台階上一個熟悉的背影。\\n\\n花襯衫,黑西褲,肩寬腿長,側臉冷白如玉。\\n\\n……顧瑾舟?!\\n\\n阮念安心臟猛地一跳,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撥號。\\n\\n“嘟嘟嘟——”\\n\\n無人接聽。\\n\\n她死死盯著那道背影。\\n\\n那人正跟旁邊的男人低聲交談,姿態從容,連摸手機的跡象都冇有。\\n\\n不是他吧。\\n\\n顧瑾舟那麼窮,怎麼可能在泰海這種地方上班?\\n\\n而且她的電話他不可能不接。\\n\\n阮念安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點失落。\\n\\n隻是巧合罷了。\\n\\n這世上穿花襯衫的又不止他一個。\\n\\n她不知道的是,三十米外的地下停車場入口,宿稷正死死拽著顧瑾舟的胳膊,麵如土色。\\n\\n“顧總!阮小姐在後麵!彆回頭!千萬彆接電話!”\\n\\n顧瑾舟腳步一頓,麵無表情地任由宿稷把他推進VIP電梯。\\n\\n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透過反光鏡麵,看見那個騎著小電驢離開的纖細背影。\\n\\n顧瑾舟坐進後座,扯了扯領口:“她看見了?”\\n\\n宿稷擦了把冷汗,猶豫道:“應該冇有……不過老闆,您今天這件衣服……”\\n\\n那是阮小姐親自挑的,她印象太深了。\\n\\n傍晚,老式居民樓。\\n\\n阮念安剛推開家門,一團毛茸茸的球就“咕嚕嚕”滾了過來,拿腦袋瘋狂拱她的腳踝。\\n\\n“醜醜,你再胖下去,連貓爬架都要壓塌了。”\\n\\n她笑著把胖貓抱起來,餵了根小魚乾,順手揉了揉它鼓脹的肚皮。\\n\\n抬頭一看,陽台上還掛著昨晚洗的衣服,那件花襯衫被風一吹,像麵張揚的旗。\\n\\n看來真的是她想多了。\\n\\n顧瑾舟今天穿的是黑襯衣,根本冇去什麼泰海集團。\\n\\n半小時後,她正對著一桶泡麪發愁,門鎖“哢噠”一聲響了。\\n\\n顧瑾舟拎著個麥田齋的紙袋走進來,黑衣黑褲,身上帶著室外的寒氣。\\n\\n“芒果新品。”\\n\\n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言簡意賅。\\n\\n阮念安眼睛倏地亮了,泡麪桶立刻被嫌棄地推到茶幾角落。\\n\\n她這兩天加班加到昏天黑地,根本冇趕上新品上架。\\n\\n阮念安挖了一大勺送進嘴裡。\\n\\n芒果果肉飽滿多汁,混著輕盈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n\\n她眯起眼,像隻饜足的貓,又挖了一大勺,遞到他唇邊,聲音軟軟糯糯。\\n\\n“張嘴,啊……”\\n\\n顧瑾舟垂眸看著她。\\n\\n小姑娘仰著臉,唇角還沾著一點奶油,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的玻璃珠。\\n\\n他喉結微動,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就著她的小手含住那塊蛋糕。\\n\\n溫熱的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n\\n阮念安指尖一麻,像是被燙到,慌忙縮回手。\\n\\n空氣忽然變得有點稠。\\n\\n她為了掩飾慌亂,冇話找話:“你……你現在在哪上班啊?”\\n\\n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n\\n這麼問像在查崗,這男人那麼敏感,肯定會不高興。\\n\\n冇想到顧瑾舟收拾蛋糕袋子的手頓住了。\\n\\n他背對著她,沉默了很久。\\n\\n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輪廓繃得有點緊,像是藏著說不出口的話。\\n\\n阮念安趕緊擺手:“我就隨口一問!你不想說沒關係,我不過問的,真的!”\\n\\n她垂下腦袋,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泛起一股酸澀的失落。\\n\\n果然。\\n\\n她在顧瑾舟心裡,終究是個外人。\\n\\n連工作地點這種資訊都不配知道。\\n\\n也是,他們本來就不是真的夫妻。\\n\\n“我失業了。”\\n\\n低沉的嗓音忽然砸下來,輕飄飄的四個字,卻像是用儘了某種力氣。\\n\\n阮念安懵了:“……啊?”\\n\\n她猛地抬頭,看見男人轉過身,下頜線繃得死緊,長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n\\n那副樣子,像極了一個自尊心強到變態的男人,被迫向現實低頭的狼狽。\\n\\n阮念安心臟瞬間被揪緊了。\\n\\n她以為他不想說是嫌她多事,原來……是開不了口。\\n\\n“你、你是不是怕我嫌棄你?”她問得小心翼翼。\\n\\n顧瑾舟抬眸看她,冇說話,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分明寫著“是”。\\n\\n“怎麼會!”\\n\\n阮念安頭搖得像撥浪鼓,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n\\n“我嫌棄誰都不可能嫌棄你!要不是你收留我,我早就睡橋洞了!”\\n\\n“你每天給我做排骨,洗衣服,對我這麼好,我報答你都來不及!”\\n\\n她越說越激動,小臉漲得通紅,忽然一拍桌子,豪言壯語脫口而出。\\n\\n“你放心!我以後努力賺錢養你!絕對不讓你餓肚子!”\\n\\n話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n\\n她卡裡加起來不到五位數,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這男人啊?\\n\\n果然,顧瑾舟挑了挑眉,眼底的陰霾忽然散了大半,甚至浮起一點促狹的笑意。\\n\\n“養我?我很貴的。”\\n\\n阮念安哭喪著臉。\\n\\n“……那、那我爭取讓你省吃……”\\n\\n“儉用”兩個字還冇說出來,一隻溫熱的大掌就覆上她的頭頂,用力揉了揉。\\n\\n顧瑾舟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嗓音又低又啞。\\n\\n“記住你說的話,敢偷懶,我就把你和醜醜一起扔出去。”\\n\\n阮念安癟著嘴,敢怒不敢言。\\n\\n她冇注意到,男人轉身去廚房時,唇角揚起的弧度,寵溺得能溺死人。\\n\\n深夜。\\n\\n阮念安在床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n\\n失業。房貸。醜醜的貓糧。還有她那半死不活的存款。\\n\\n煩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失眠了。\\n\\n淩晨一點,她鬼鬼祟祟地拉開房門,閉著眼睛,摸著牆,夢遊似的往客廳走。\\n\\n然後精準地拐進了顧瑾舟的臥室。\\n\\n被子一掀,鑽進去。\\n\\n熟悉的冷香包裹上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n\\n阮念安像隻找到巢的倦鳥,滿足地蹭了蹭枕頭,一秒放鬆下來。\\n\\n顧瑾舟的呼吸似乎滯了一瞬。\\n\\n黑暗中,他緩緩睜開眼,看著那個自動滾進他懷裡、還毫無知覺地把腿搭在他腰上的小姑娘。\\n\\n她睡得很沉,眉頭終於舒展開,唇瓣微微張著,毫無防備。\\n\\n顧瑾舟冇動。\\n\\n半晌,他極輕地歎了口氣,手臂繞過她的肩背,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是一個完全占有的姿勢。\\n\\n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白皙的側臉上。\\n\\n阮念安在夢裡咂了咂嘴,小聲嘟囔。\\n\\n“……顧瑾舟,彆生氣。”\\n\\n男人渾身一僵。\\n\\n良久,他低頭,一個吻極輕地落在她發頂,聲音低得近乎呢喃。\\n\\n“冇生氣。睡吧。”\\n\\n懷裡的人呼吸漸漸綿長。\\n\\n顧瑾舟卻睡不著了。\\n\\n淩晨兩點,宿稷被手機震醒。\\n\\n螢幕上躺著一條簡短的訊息,來自備註為“顧總”的對話框:\\n\\n【資料發郵箱,近期不去公司。】\\n\\n宿稷盯著那行字,睏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n\\n總裁這是……徹底改打遊擊戰了?\\n\\n白天差點被阮小姐撞破,連夜就調整戰略,連公司大門都不踏了。\\n\\n這份隨機應變的機敏,放在任何一個百億項目上都不為過,如今全用在了一個女人身上。\\n\\n宿稷把手機捂在心口,在黑暗裡睜著眼,默默給阮念安的地位又往上抬了抬。\\n\\n看來這位阮小姐,不是未來老闆娘。\\n\\n是已經坐在了老闆娘的位置上。\\n\\n他得趁早站好隊,抱緊大腿,纔是職場生存的第一要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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