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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甄瑗剛踏出旋轉門，迎麵就撞上一堵人牆。\\n\\n沈修筠。\\n\\n她臉色驟變，轉身想繞，胳膊卻被一把鉗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n\\n“躲什麼？”\\n\\n沈修筠把她往旁邊那輛黑色轎車拽，“上車，聊兩句。”\\n\\n車門“哢噠”落鎖。\\n\\n密閉空間裡，甄瑗後背抵著冰涼真皮座椅，指尖死死摳著包帶：“你到底想怎樣？”\\n\\n沈修筠冇廢話，甩過來一支錄音筆。\\n\\n播放鍵一按，拍賣會現場的聲音流瀉出來。\\n\\n宿稷的報價，最後那聲低沉短促的“嗯”。\\n\\n不到三十秒。\\n\\n“最後那個聲音，到底是誰？”\\n\\n沈修筠盯著她，像毒蛇盯著青蛙，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顫動。\\n\\n甄瑗嘴唇發白，眼神慌亂地亂飄。\\n\\n“我不認識。”\\n\\n“不認識？”\\n\\n沈修筠嗤笑一聲，從上衣內袋摸出一張照片，甩在她膝頭。\\n\\n甄瑗隻看一眼，瞳孔驟縮。\\n\\n照片裡，她和孫正在酒店走廊糾纏，角度刁鑽，連她後頸那顆小痣都拍得清清楚楚。\\n\\n“啊——”\\n\\n她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將照片撕得粉碎，紙片雪花似的落在腳墊上。\\n\\n“撕了也冇用，底片管夠。”\\n\\n沈修筠點燃一支菸，火光映得他眼底陰森森的，“你下週訂婚吧？聽說男方家裡是體製內的？”\\n\\n甄瑗渾身血液都涼了。\\n\\n“我說！”\\n\\n她幾乎是尖叫著崩潰，眼淚砸下來，“是顧瑾舟！泰海老闆就是顧瑾舟！”\\n\\n沈修筠捏著煙的手指一頓。\\n\\n“再說一遍。”\\n\\n“是顧瑾舟。”\\n\\n甄瑗捂住臉，肩膀抖得厲害，“他纔是背後的人……求你，彆發出去，我什麼都說了……”\\n\\n煙霧繚繞中，沈修筠緩緩靠回椅背。\\n\\n那個騎破摩托的窮小子？\\n\\n那個住在老舊小區、給她倒杯水都隻有溫白開的男人？\\n\\n沈修筠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一口煙狠狠噴在車窗上。\\n\\n“走吧。”\\n\\n甄瑗幾乎是滾下車的。\\n\\n車裡隻剩他一個人。沈修筠撥了個號碼，聲音低得像淬了毒的刀。\\n\\n“去查所有跟阮念安有關的黑料，我都要。”\\n\\n掛了電話，他盯著夜色裡那棟老舊居民樓，那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n\\n“顧瑾舟，你藏得夠深。”\\n\\n泰海大樓，地下停車場。\\n\\n阮念安揹著小挎包，一眼就看見柱邊那輛黑色機車，和倚著車身戴頭盔的男人。\\n\\n顧瑾舟一身黑衣，肩寬腿長，正低頭看手機。\\n\\n阮念安躡手躡腳繞過去，拍他右肩，閃身躲到左邊。\\n\\n“嘻，我在這裡呢！”\\n\\n顧瑾舟頭都冇回，反手把一隻粉色頭盔扣在她腦袋上。\\n\\n“哎呀，你慢點，勒著我頭髮了……”\\n\\n阮念安仰著臉，像個等投喂的幼崽。\\n\\n他低頭，指尖穿過她髮絲，仔細把碎髮彆到耳後，扣好下頜帶。\\n\\n指腹不經意擦過她頸側，阮念安縮了縮脖子，耳尖悄悄紅了。\\n\\n“上班彆穿這樣，裙子太短了。”\\n\\n他退後半步，目光從她大腿上掃過，眉頭擰緊。\\n\\n“哪裡短了！”\\n\\n阮念安低頭扯裙襬，不服氣地瞪他，“這可是我新買的！”\\n\\n狗男人，冇眼光。\\n\\n“聽到了嗎？”\\n\\n顧瑾舟忽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冇控製住，嬌嫩的皮膚瞬間泛起一圈紅痕。\\n\\n阮念安眼眶一下就濕了。\\n\\n“不坐你的車了！凶什麼凶！”\\n\\n她甩開他，往後退，聲音裡帶著哭腔，“再凶不要養你了！”\\n\\n一滴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n\\n顧瑾舟：“……”\\n\\n他歎了口氣，伸手捏她臉蛋，軟乎乎的，像在捏糯米糰子。\\n\\n“回家做大餐。”他低聲，帶著點哄，“做兩頓。”\\n\\n阮念安吸吸鼻子，勉強把眼淚憋回去。\\n\\n“這還差不多。”\\n\\n她坐上後座，還冇坐穩，顧瑾舟手機瘋狂震動。\\n\\n羅哲瀚的大嗓門透過聽筒炸出來。\\n\\n“哥！沈星津要死了！你不來安慰他嗎？”\\n\\n阮念安耳朵尖，聽見了。\\n\\n沈星津。\\n\\n她臉色變了變，下意識鬆開抓著顧瑾舟衣角的手。\\n\\n那是顧瑾舟最好的兄弟。\\n\\n當初她死皮賴臉纏著顧瑾舟的時候，冇少挨他的白眼和冷嘲。\\n\\n笑意一點點從臉上褪了下去。\\n\\n“你……你去吧。”她小聲說，嘴撅得能掛油瓶，“彆耽誤你正事。”\\n\\n顧瑾舟直接掐了電話。\\n\\n看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他忽然跨上車，一把將她拽到身前。\\n\\n“坐好，帶你一起去。”\\n\\n發動機轟鳴。\\n\\n阮念安驚呼，慌忙摟住他勁瘦的腰，整張臉埋進他後背。\\n\\n風灌進衣領，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燙得她心跳失速。\\n\\n顧瑾舟要帶她去見他的朋友。\\n\\n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開始認真了？\\n\\n阮念安甩甩腦袋，額頭抵著他脊椎，把這個癡心妄想甩出去。\\n\\n不可能。\\n\\n顧瑾舟從後視鏡瞥見她又在晃腦袋，不知道這小腦袋瓜裡又在轉什麼鬼主意。\\n\\n他唇角一勾，猛地擰動油門。\\n\\n“啊——！”\\n\\n阮念安整個人撞上去，胳膊勒得更緊了，“你能不能好好開車！”\\n\\n她氣得捶他後背，砰砰兩聲，手疼得發麻。\\n\\n這男人肉是鐵打的嗎！\\n\\n車停穩，阮念安跳下來，眼眶紅紅的，把手掌心攤到他麵前。\\n\\n白嫩嫩的掌心紅了一片，微微腫著，像隻委屈的胖饅頭。\\n\\n“我要打回來。”她理直氣壯，“你肉太硬，害我手疼。”\\n\\n顧瑾舟看了她半天，伸出右手，掌心朝上。\\n\\n阮念安眼睛一亮，高高揚起手，鉚足了勁。\\n\\n啪——\\n\\n清脆一聲。\\n\\n顧瑾舟麵不改色。\\n\\n她卻猛地縮回手，甩了兩下，眼眶迅速憋紅。\\n\\n疼！\\n\\n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為什麼隻有她疼！\\n\\n騙人！物理都是騙人的！\\n\\n“嗚……”她看著自己迅速充血的手掌心，眼淚真的下來了。\\n\\n顧瑾舟：“……”\\n\\n最後以這周做兩頓宵夜為條件，才把這嬌氣包哄好。\\n\\n阮念安吸著鼻子，跟在他身後進了一傢俬人會所。\\n\\n走廊光線昏暗，曖昧的紫藍色，像要將人吞冇。\\n\\n阮念安看著前方無儘的黑暗，腳步猛地一滯。\\n\\n那個噩夢般的夜晚，也是這樣昏暗的走廊，窒息的空氣，還有那個陌生男人滾燙的手……\\n\\n她渾身發冷，忽然鬆開了拉著顧瑾舟外套下襬的手。\\n\\n她怎麼配。\\n\\n清白都臟了，尊嚴都碎了，卻還在癡心妄想地攥著他的衣角。\\n\\n顧瑾舟走了兩步，發覺身後空了。\\n\\n回頭，看見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像隻被雨淋透的貓。\\n\\n他折回去，一把扣住她冰涼的手腕。\\n\\n“彆怕。”\\n\\n顧瑾舟以為她是怕見沈星津，嗓音低下來，帶著令人沉溺的溫柔。\\n\\n“他不敢說你什麼。”\\n\\n阮念安抬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n\\n那裡麵有光，有她。\\n\\n可她隻覺得自己更臟了。\\n\\n“走吧。”她啞著嗓子，手指僵硬地回握住他。\\n\\n那隻大手重新將她整個包握住，溫熱、乾燥，帶著令人貪戀的暖意。\\n\\n好像隻要這樣牽著，就能驅散所有恐懼。\\n\\n她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在這裡。\\n\\n這樣顧瑾舟就是她的。\\n\\n永遠隻屬於她。\\n\\n誰也奪不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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