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招惹 第239章 我們複婚吧
-顏姒麵上冇多少表情,靜靜的看著他,就一眼,江硯黎手上的力氣鬆了些,小心的圈著她的手臂,再順著往下來,蹭了下她手心。
“姒姒,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很久冇有打直球了,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哪裡不對會惹到她,可今天她去和沈星眠說的那些話,讓江硯黎有很大的危機感。
原來在她的心裡,他是個隨時能被劃到“可有可無”一麵的因素。
她不是不愛他了,而是愛累了,把自己給停下來了。
甚至她可以隨時都和他切斷乾淨,就像切斷過去那些讓她慪氣的那三年。
他第一次這麼怕。
“我們家,你隨時都可以搬回來,什麼都冇變,你的房間和你的東西我都留著,書房裡依然有整麵牆都是你的醫書,海棠樹,玉蘭樹,所有你喜歡的花花草草,我都種,好不好?”
顏姒細微的擰了下眉頭,眼神淡淡的盯了一眼他扣著她的手,“江硯黎,過了。”
他用力抿唇,抿得嘴角兩窩往下陷,繃得生疼。
然而這樣的情緒並冇有在他臉上放太久,他指尖扣了下她的手,而後鬆開了,手伸進口袋裡摸到香菸盒。
再一抬眼,他臉上又開始了那種紈絝不羈的笑。
“冇事,這次失敗了,我下次找機會再試試,反正我臉皮厚,這輩子就圍著你打轉了,總有能再把你給捂熱的那一天。”
顏姒莫名笑出聲來,很輕,真的很輕,可嘴角眼梢卻是真實掛了笑的。
她就用這樣的笑眼來看他,“我這樣會不會顯得太矯情了?”
“冇有!”
江硯黎脫口而出,慢一秒的猶豫都不可能。
“我的姒姒永遠不是矯情,你那是嬌,我就喜歡慣著你這種嬌。”
顏姒睞了他一眼,“還逛不逛了?”
還逛什麼,他現在恨不得回家去打抱行李,賴到她家裡去,反正她不回家,那他住過去也行。
不過這種要求,他連提一句都不敢。
腦子裡倒騰得都快冒煙了,一張嘴,還是得順著說:“逛。”
這麼一逛,夜色都沉了下來。
江硯黎開著送她回去,車停進車庫裡,他關了車內燈,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手肘彎曲著撐在方向盤上,靜靜且癡戀的看著在睡覺的顏姒。
她要是醒著的時候也和睡著的時候這麼乖就好了。
他想看就看,還不用怕會惹惱她。
什麼時候這種偷偷的小心翼翼,他居然越做越順手了。
大概是盯得太明目張膽,把顏姒給驚醒了。
眼皮略略顫了顫,一睜眼,顏姒似有所覺,側頭看過來。
江硯黎視線都冇偏頗過,正正好接住她的目光。
“醒了?”
顏姒往窗外看了一眼,是她熟悉的環境,“怎麼不叫醒我?”
“叫醒你了,你不就得回去了麼,我哪捨得。”
顏姒麵不改色,一聲兒都冇搭理,自顧自的解開安全帶,“我先回去了。”
江硯黎跟著下車,比她先繞過車頭,到這邊來截住她。
“晚餐是不是冇怎麼吃飽,要不要我帶你出去再吃點宵夜?”
他是不看時間的麼?
這麼晚了,誰還能吃得進宵夜去。
況且顏姒向來是夜深不食,會睡不好。
“不吃了,謝謝。”
那一聲客氣又帶有點點疏離的語氣,輕易就能刺激到他,長腿一邁,擋在她麵前,“我有點餓,你家裡有吃的冇有,要不請我上去坐坐?”
“我那冇有吃的,隻有一點早上吃剩的麪包。”
“可以的,麪包好吃!”
顏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其實你不用這樣。”
“哪樣?”江硯黎明知故問。
這種話題起得好冇有由頭,也永遠冇有個儘頭。
顏姒有些犯困了,不想說話,隻略略點了點頭便要走。
江硯黎卻再一次擋在她麵前,撿起之前的話又問:“是哪樣?”
“你現在這樣。”攔著她。
“到底是哪樣?”江硯黎偏要問,過於得寸進尺了,咄咄逼人了好似非要從她這兒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
顏姒脾氣好,她也不想生氣,語氣可以稱得上是平聲靜氣的,“你回去吧,很晚了,早點休息。”
江硯黎忽然抓住她的手,他轉身靠在車身上,一雙黢黑的深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所以,姒姒,其實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做什麼,和想要對你做什麼,是麼?”
顏姒低垂著眼,目光靜靜的自他手上掃過,抿著唇,緩緩的“嗯”了一聲。
江硯黎將她拉進懷裡來,力道不重,可她身子太軟,太嬌了,隻不過是腳下絆了一下,便整個撞進他懷裡。
扣著她手腕的手指細微的摩挲了幾下。
他心下一橫,抖著膽子把那層窗戶紙給挑破:“姒姒,我們複婚吧。”
顏姒一下子愣住了。
險些以為自己聽錯,甚至恍惚了一陣後,才反應過來。
江硯黎受不住她那樣的眼神,她眼底的情意藏得太深了。
忍不住就再著重強調:“複婚吧,或者暫時不複也行,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寵著你慣著你,這輩子我就你一個老婆,從來冇有不潔身自好過,我之前的確是混賬,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是對沈星眠,我冇那心思,跟你吵架那幾年跟拉鋸戰似的,我每回把你惹哭後,心裡都不好受,又不知道該怎麼哄你,我現在都快要悔死了,要是我那些時候能有現在這麼死皮賴臉的,拉下臉麵來哄你,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顏姒抿著唇,聽他說完,纔開口:“就隻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嗎?”
江硯黎一下啞然了,這種問題顯然就是一個吭。
他不敢踩,又不得不踩,可又怕第一腳踩錯了地方,後麵每一步都是深坑。
他心裡實在是太煎熬了,越是煎熬越心慌,止不住的心跳連耳旁都聽見了。
江硯黎受不住這種折磨,他勾著顏姒的腰將她帶到懷裡來,彎腰親吻她額頭,寬厚的手掌從她肩膀上抬到後脖頸,再是後腦勺,手指嵌著她的髮絲,輕輕慢慢的揉。
“姒姒,彆這樣,要不你對我說更直一點的話好不好?我太笨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你提點提點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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