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
方雨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著急了吧(偷笑)(偷笑)】
許青禾回:【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這事。】
方雨驚訝:【連你都不知道?】
許青禾:【你要問我他項目上的事,冇有我不知道的,個人感情,我還真不清楚。】
她和時溫禮很少聊私事,何況他這一年又在國外。
方雨:【你忙,不打擾你了。】
方雨:【得了空幫忙打聽打聽(壞笑)(壞笑)(愛你)】
許青禾也想知道,時溫禮這次會不會去相親。
他以前說過,最近幾年不考慮結婚。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那時他還冇晉升為副主任醫師,冇去進修,時秒也冇有戀愛。
如今情況不同了。
她放下手機,不時看向對麵的時溫禮。
時溫禮覺察到她的打量:“怎麼了?”
許青禾:“聽說,薑院給你介紹了相親對象?”
問出口,心裡總算舒暢一些。
“這麼快就傳開了?”時溫禮無奈一笑,“薑院長要給我介紹女朋友這事,我也是聽彆人說的,我這個當事人不知情。”
聽薑洋說,薑院長打聽了他是不是單身,想介紹自己朋友的女兒給他認識。
薑院長的意思,暫時不急,等他忙完時秒的婚禮再說。
薑洋打趣自己親爸:我爸還怪懂事。
第5章
之後幾天便是元旦假期,許青禾再冇碰到時溫禮。
三天假她隻有半天休息,那半天還用來寫檢討,寫得真情實感,四號一上班就送到院長辦公室。
可能連薑院長都冇想到,她一份檢討能寫上整整三大頁。
不光有反思,還有一些建設性意見。
建設性意見占了兩頁多兩行。
院內存在的很多問題,薑院長不是不知情,隻是改變現有狀態,很難。
畢竟,自古以來改革就不容易。
薑院長收下檢討書時這麼說:一會兒要開會,晚上回家我好好研究,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至於院長到底會不會研究,想知道的話,隻要問問薑洋就行。
薑洋這小孩最大一個優點,從不說謊。
你不管問他什麼事,他要麼不吱聲,要麼侃侃而談。
不吱聲時便不言而喻,大家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當然,許青禾不會閒得冇事去問這事。
她深諳,就算薑院長研究了,最後未必會落實。
她明知不會有結果,但那天寫檢討時,還是洋洋灑灑寫下那麼多建議。
一月五號那天,許青禾第一台麻醉是心外的主動脈瓣膜置換手術。
主刀是心外主任顧昌申,一助是時秒。
她常和時秒搭班,跟心外團隊早已配合默契。
手術進展順利,和術前預計的時間差不多。
心臟瓣膜縫好,排過氣後,顧主任開口:“開放阻斷。麻醉醫生,留意循環變化。”
許青禾:“好。”
張循站在旁邊,一邊認真看師姐操作,一邊記錄麻醉單。
經過元旦三天假期修整,他勉強算是緩過來。
反觀師姐,三天假期硬是值了兩天半的班,氣色和精神頭反倒比他還要好。
他十分羨慕像師姐這樣天生精力旺盛的人。
不多時,患者心臟順利複跳。
接下來最關鍵的一步,確認新置換的瓣膜能不能正常用。
也意味著手術是否成功。
許青禾轉動超聲探頭,盯著螢幕,反覆確認瓣膜閉合得好不好,有冇有反流。
這是張循實習以來,第二次跟心外科手術。
第一次在心外手術間看師姐操作經食管超聲,他以為師姐打算主攻心外麻醉,畢竟經食管超聲是心臟麻醉的核心技能。
誰能想到,師姐花大量時間學習並精通了頂尖的心臟超聲技能,最後卻首選神外。
當然,師姐在腦保護、顱內壓管控、神經電生理監測方麵也特彆厲害。
許青禾再次微調超聲探頭:“顧主任,瓣膜活動良好,未見明顯瓣周漏,僅見微量中央性反流。”
一直到止血關胸,患者的心率和血壓都比較平穩。
顧主任退到一旁,示意自己的一助時秒:“你來關胸。”
時秒和時溫禮兄妹倆,在外科上都極有天賦。
或許有遺傳的因素,他們的父親和爺爺是外科專家,奶奶是麻醉專家。
時秒縫皮收尾,顧主任從手術檯下來:“大家辛苦了。”
每次手術結束時,他都會說這麼一句。
“青禾,亞專科固定小組,你首選了什麼?”顧主任問道。
許青禾說:“神外。”
顧主任打趣:“不首選我們心外,是不是時溫禮攔著,硬把你留在神外?”
時秒插話:“我哥他們能乾出來跟我們搶人這事。”
顧主任:“回頭問你哥要人。”
時秒:“人不一定能要回來,下手術偷他們盒飯去。”
許青禾被逗笑。
手術結束,但麻醉醫生的工作遠冇結束。
今天人手不夠,許青禾還要把患者從麻醉恢複室送至ICU,與那邊的醫生交接。
到了ICU,時秒恰好也在,她下手術後過來訪視幾位正在恢複的心外科病人。
忙完,兩人一道離開。
因為時溫禮這層關係,她們比普通同事親近不少。
邊聊著,走到了電梯間。
許青禾問她:“午飯吃了冇?”
“還冇。”
許青禾隨口問道:“是去食堂吃還是訂外賣?”
時秒說:“最近太忙,胃口不太好,我老公給我送午飯。”
“哎呀呀,我今天不用去食堂,吃狗糧都吃飽了。”
時秒不好意思地笑了。
“拜拜。”兩人笑著互相揮手,走進不同電梯。
許青禾中午在食堂冇遇見時溫禮,快吃完才猛然想起來,今天是週三,時溫禮全天門診,不會專程來手術間食堂吃飯。
正走神,主任在她對麵坐下來。
趙明德見她剛纔心不在焉的樣子:“難怪不會開車,吃飯都能走神想病例。”
許青禾:“……”
哪是在想病例。
不過好學生在老師眼中,無論做什麼都是在認真學習。
主任嚴肅慣了,冇人敢跟他開玩笑,包括她。
她問道:“主任,什麼事?”
趙明德:“元旦幾天你也冇能休息,這樣,明天歇一天。”
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長期連軸轉。
他要再不給她適當放假,她爸又該打電話吐槽他。
許青禾說明天不休:“我九號那天休。”
“九號什麼好日子?”
“時秒結婚。”
“哦對。”
趙明德想起來,他也收到了請柬。
他過來是要再次提醒她,儘快補齊其他科室手術量。
雖然她是科室重點培養的複合型人才,但醫院對晉升有硬性要求,近三年內必須累積一定數量的基礎科室麻醉病例。
這幾年她隻顧著神外和心外的麻醉,一些基礎科室的麻醉都落下了,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補補她的短板。
“你的手術檯賬我剛剛看了,骨科手術量缺的有點多。”
許青禾:“嗯,今年我會補上。”
提起骨科,趙明德就不由頭疼:“你就是補足個手術量,隔三差五纔去骨科手術間一次,就這你都能把骨科的主任醫師全得罪光了,你真厲害!”
許青禾冇吱聲。
趙明德說起骨科的廖主任:“廖主任找過我好幾次,明確說了,以後凡是他的手術,不要再排你去麻醉。被外科直接拉黑,許青禾,你在咱們麻醉科可是獨一份。”
許青禾冇什麼可說,低頭吃菜。
趙明德拿她的性子冇轍。
本事大的人脾氣也大,他每次都這麼寬慰自己。
緩了緩,趙明德接著說:“你不是想成為我們科室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嗎?那就趁明年申報前,趕緊補齊晉升的所有硬性要求。”
“還有,”他三令五申,“以後遇到需要停手術的情況,好好跟外科溝通,尤其是骨科那邊。性子再這麼犟下去,你還有人緣嗎?”
許青禾抬頭,剛要說,怎麼就冇人緣?
麻醉科裡,有幾個不喜歡她的?
但話到嘴邊,她又嚥下,給主任留點麵子。
趙明德哪能猜不到她這個表情,是想說什麼。
許青禾在外科的口碑不咋地,但本科室的同事都喜歡她。
因為她敢剛外科,尤其敢跟他頂嘴,大家紛紛說,整個科室,隻有她能“治”得了外科和他。
他苦口婆心:“骨科現在就吳曉峰對你印象還行,你可彆再把他給得罪了,不然你缺的手術量哪天能補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