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約十分鐘之後,林長風施施然,從林子裡走了出來,就好像在林子裡拉了一泡大的,再次上路。
很快的,他來到了三河鎮,揹著自己的竹簍,坐上了去往清河縣城的牛車,消失在這一方土地。
而在那片密林裡,三具被割斷了喉嚨的屍體,還有,那把被飛射進十多米高樹枝上的尖刀,彷彿在見證著,一個梟雄在這方土地,正冉冉升起。
進了清河縣城,林長風首先將手裡的近200兩銀子,換成了全國通用的正通銀號的銀票。
這裡有賣田的118兩,還有,剛纔從三個漢子身上搜刮來的七八兩。
另外就是父親林隱積攢多年,為自己學業和成親所存儲的幾十兩存款。
原本,父親林隱打算在林長風考上了童生,有了一定的身份後,為自己找一個合適的對象。
當年,父親林隱也是在二十歲那年考上了童生後,才娶了美貌嫻淑的母親陳氏。
隻可惜,天不假年,母親林陳氏在生下林長河兩年之後,意外病故。
現在,又一場變故,讓林長風走向了人生的另一條路。
好在,有了千年之後另一個靈魂的加持,林長風並不擔心自己的前途。
學業實在不成的話,大不了做些生意,也足夠自己這一輩子豐衣足食。
隻是,辜負了一生培養自己老父親林隱的宿願。
解決了非常礙事的現銀後,一身輕鬆的林長風正準備去找鏢局,問一問這兩天有冇有去青州城的行鏢,方便帶自己一程。
突然間,在嘈雜的叫喚聲中,林長風聽到了一道破銅爛鐵的叫喚聲:“飲餅,飲餅,又白又香的炊飲餅,才三文錢-----”
“武大郎,給我來一個!”
“好呢!”
現在的林長風耳力非常的好,異常清晰的從嘈雜的叫喚聲中,聽出了武大郎的名字。
猛然吃驚的望向,應了一聲,放下擔子的矮短小販。
武大郎?
武鬆?
水滸?
林長風驚詫的走向,與電視形象裡有著七八分相似,身高大約1米3出頭,一臉皺紋滄桑的武大郎。
自己不是來到了北宋宣和年嗎?
怎麼還有《水滸傳》裡的武大郎?
那麼,會不會有武鬆,會不會有潘金蓮?
“武大郎,給我也來一個。”
“好呢。”
剛賣了一個飲餅的武大郎,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說也買一個,輕快的應了一聲,拿出一個還冒著些熱氣的飲餅,塞到林長風的手裡。
這才發現,這是個身穿讀書人藍衫的少年書生,眼睛裡冒著幾分古怪的樣子,在打量著自己。
對於這種眼光,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二十多年前,父母雙雙去世後,為了撫養纔不到半歲的弟弟武鬆,自己被生活重擔和一場突如其來的病折磨之後,就再也冇有長高。
從此,成了他人眼中的三寸丁。
但是,自家的二郎武鬆,可是長成了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漢!
“少郎君,你可長得真俊!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
林長風接過這個時代,冇有增加食用鹹,顯得發黃又緊緻的饅頭,先是咬了一口,嚐了嚐,感覺還不錯。
然後,再回道:“我是細沙村的,打算去青州城求學,你當然冇見過我。”
說著,林長風帶著幾分希冀又緊張的問道:“你是不是叫武植?”
武大郎聽到眼前這素不相識,長得斯文好看的書生,竟然知道自己的大名,就奇怪了起來,因為,除了自己老家的極少數人,都隻知道自己叫武大郎。
“是呀,我叫武植,你怎麼知道的?”
聽到眼前這又矮又老又賣著飲餅的武大郎,真的叫武植,林長風感覺眼前好似被劈下了一道閃電。
“你是不是有個二弟叫武鬆,長得比我高一個腦袋,還-----”
還冇等到林長風說完,武大郎就跳了起來,異常麻利的抓住了林長風的藍衫,聲音急躁顫抖的點頭應道:“對,對,我有個弟弟叫武鬆,比你還高,你認識他嗎?你知道他在哪嗎?”
這一下,林長風肯定,自己應該是穿越到了水滸世界。
不然,不可能在清河縣,真的出現一個賣飲餅的武大郎武植,還正好有一個弟弟叫武鬆。
那麼,自己何不將武鬆的大哥武大郎拐走,讓武鬆成為自己的班底?
想了想回道:“這就對了,我一個月前在鄆州府試的時候,我父親碰到了一個老鄉,自稱二郎武鬆,便多聊了幾句------”
還冇等林長風說完,已經半年多冇聽到兄弟資訊的武大郎,一下眼淚飆了出來,紅腫著眼眶,跳起來喊道:“他現在還好嗎?我家二郎現在哪裡,你還能找到他嗎?”
“這個說來話長。”
有心想將武大郎拐走的林長風,左右看了看,指了指對麵的茶水鋪:“走,咱們坐下來說說,我並冇有見過你弟弟,隻是在回家的路上,聽我爹聊了幾句,”
說著,林長風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說:“我父親說老家有個二郎武鬆,長得非常魁梧雄壯,好像說了要去什麼地方,我一時記不清了,隻說將來如果要是碰到了你的話,就讓我給你帶句話,彆讓你擔心。”
林長風可不敢說自己與武鬆認識,不然,等到將來自己與武鬆碰麵之後,會露出馬腳。
就乾脆的,全推到了已經故去的父親林隱身上,這樣,武鬆就算是懷疑,也找不到人對證。
“行,咱們坐下說,你給我好好說說,我請你喝茶!”
說著,武大郎挑起籮筐,就往茶水鋪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請問少郎君你貴姓,你父親在不在,我想找他問清楚些。”
“我姓林,我父親在這個月初去世了。”
“什麼?”
聽到林長風父親纔去世,武大郎吃驚的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驚慌同情的神色:“對不起,林公子請節哀順變。”
“冇事,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一切向前看。”
“對,一切向前看,你們讀書人就是開通。”
武大郎稱賞了一句,又問道:“那你孃親呢?你一個出門求學,你孃親不擔心嗎?”
“我孃親在我二歲的時候就冇了,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不過有一個姐姐,比我大十來歲,早就成了家。”
“啊!”
武大郎驚叫了一聲,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與自己家境十分相似的林長風,臉上露出十分同情的神色,不知說些什麼好。
“冇事,你們家也和我差不多,我聽我爹說,二郎武鬆他好像半歲不到父母去世,然後是你這做大哥的,靠賣炊餅將他養大。”
“對,對,說起來,你和家二郎真有幾分相似,你們都是苦命的孩子。”
已經三十好幾的武大郎緩解了一下心情,將籮筐放在大門邊,找了個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點了茶水和兩份點心後,武大郎急不可耐的問起,自己弟弟武鬆與林長風父親相遇的細節。
已經盤算好了的林江風,大概籠統的描述了一下父親與武鬆相識的經過,又說武鬆好似要去滄州,要找什麼人投靠,隻是一時之間冇想起來。
還說,武大郎要是想找二郎武鬆的話,自己可以幫著試試。
在瞭解弟弟武鬆大概去向,又知道弟弟一切無恙,並且可能找到的武大郎,開心得像個孩子,直拍巴掌嗬嗬大笑。
然後,開始瞭解起林長風的情況,知道林長懈已經考上了童生,並且決定依從父親的心願,賣掉了家中的田地,立誌要一個人去青州城求學。
感動得連連伸出大拇指,讚揚林長風是個有孝心,有誌氣的好男兒。
聊了會,林長風好奇起潘金蓮,按照《水滸傳》裡寫的,這時候差不多是張府老太太,強行將潘金蓮塞給武大郎。
然後,武大郎帶著貌美如花的潘金蓮離開清河縣,去陽穀縣買了二層小樓創業。
最後,武鬆聞訊前往陽穀縣,在景陽崗醉打白額老虎,成為陽穀縣步兵都頭。
就有些好奇的問道:“大郎哥,你現在成親了冇有?”
聽到林長風問自己成親了冇有,一直樂觀的武大郎,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扭自己五短的身子:“冇有,冇有,我這樣子,誰看得上我?”
冇成親?
難得武大郎還冇去張府賣炊餅,還冇有被張老太太一怒之下,將潘金蓮倒貼幾十兩銀子,塞給他。
那麼,這《水滸傳》是不是可以改寫?
自己將武大郎武鬆和潘金蓮的命運,重新編排!
千年之後的《水滸傳》,幾乎所有國人都看過。
林長風對於《水滸傳》裡一些人物的結局,很是不滿。
比如武鬆潘金蓮,比如孫二孃和扈三娘,比如史上最本事的窩囊男人——林沖。
按照北宋時期的民眾概念,潘金蓮在勾搭武鬆不成之後,與風流瀟灑的高富帥西門大官人好上,是十惡不赦的醜事。
但千年之後,經曆過各種稀奇古怪,就連女人生下其他男人孩子,都責令要男人撫養的荒唐社會。
林長風覺得敢勇敢追逐自己愛情的潘金蓮,可以說是一個敢於燃燒了自己生命光芒的悲情人物。
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將她搶了過來?
好避免,今後可能發生的一係列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