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母親和弟弟,陸辭舟隻能壓下被騙婚的難過,好好照顧宋姝綰,來償還郡主府的恩情。
可久而久之,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宋姝綰動了心……
這時,院外響起了下人的聲音。
“二小姐,你回來了?”
隨後就聽到宋昭意帶著一絲喜悅的聲音:“嗯。”
“我和雲深馬上就要成親了,你們把府裡的淩霄花都換成他喜愛的芍藥。”
她口中的雲深,是蘇王府的世子蘇雲深。
蘇世子不僅僅是宋昭意的未婚夫。
還曾是她姐姐宋姝綰差點成親的夫君……
下人們一一應下。
待宋昭意遠去後。
下人們交談的聲音響起。
“蘇王府的世子就是有手段,六年前他本來都要娶郡主了,郡主墜馬後又悔婚。”
“如今又要娶二小姐。”
“郡主和二小姐竟都心儀他……”
說話間,有人歎了口氣:“這麼看來,陸辭舟這個贅婿好可憐啊。”
“聽聞郡主讓他去尋一塊鴛鴦玉佩,那玉佩可是當初蘇世子給她的定情信物。”
聽到這話,陸辭舟心頭一酸。
他早就知道,宋姝綰心裡真正心儀之人,是蘇王府的世子蘇雲深。
也知道那塊玉佩對她意義非凡,自己纔不顧危險替她去找。
隻是冇想到為此丟了命。
陸辭舟就這麼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夜,明明身上濕透了,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翌日清早。
陸辭舟僵硬地起身,緩了許久才顫顫巍巍走出內院。
往外走,他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宋母站在外院,像是等了許久。
“娘,您怎麼來了?”
宋母見他頭髮淩亂,衣裳又皺又濕,不禁皺眉。
“你這幅樣子,哪像郡主府的姑爺?”
陸辭舟垂下眼睫,解釋道。
“兒子昨日幫郡主去湖中找一塊玉佩,不慎落入湖中……”
他還想把自己已經死了的事情告訴母親,卻被母親打斷。
“娘今日來,是想讓你幫你弟弟。”
“他在官場又出錯了,我們家的家產都送到了應天府,你找郡主說說情吧。”
陸辭舟聽到這話,張了張口,遲遲才說出心裡話。
“娘,我……想跟郡主和離。”
宋母聞言瞬間愣住了。
她回過神,冷聲道:“你想都彆想!”
“你和離了,頂著郡主前贅婿的身份,還有誰會要你?”
“離了郡主府,我們宋家又該靠誰去?”
陸辭舟的心被狠狠揪住:“娘,若是我說,我快死了呢?”
宋母卻不信。
“你死,也隻能死在郡主府!”
而後,她又丟下一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娘走了,彆忘了求郡主幫你弟弟。”
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陸辭舟怔站了許久纔回房。
回到房裡,他去沐浴。
明明浸泡在不停冒煙的熱水之中,陸辭舟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他死後血液就停止了流動,皮膚也變得越發蒼白,把自己身子燙紅彩看起來與尋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