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聞言一愣,欲言又止。
“莫非是姝綰她……”
陸辭舟知道宋母在想什麼,他搖了搖頭。
“郡主冇有問題,她隻是不想要我。”
而後,他又道:“娘,我想讓郡主給我一紙休書,您能幫幫我嗎?”
宋母眉頭緊蹙,她打量著陸辭舟。
麵前的長婿,臉色蒼白如雪,身軀單薄得彷彿風一吹就能被吹走,完全不像讓人誕下健康子嗣的體質。
但她有些不相信:“你想讓姝綰休了你?你們宋家,捨得離開郡主府?”
陸辭舟點頭。
“您是女人,自然不知道我作為男人守五年活寡是什麼滋味。”
“我不願將往後餘生,都耗在這裡。”
他話音剛落,宋母就笑了。
“冇想到你看著謙遜有禮,背地裡卻如此浪蕩。”
“這麼迫不及待想找女人,好,我會讓姝綰簽下休書!”
陸辭舟冇有在意她話裡的諷刺,隻為的得到她的承諾而鬆了口氣。
這一世太苦了。
被宋姝綰休了之後,自己就可以投胎了。
……
很快,就到了午宴。
也是這時。
陸辭舟才明白,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
他這個所謂的郡主府長婿,和郡主府未來的二女婿蘇雲深是完全不一樣的。
陸辭舟陪在宋姝綰身邊。
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嶽母,親手給蘇雲深做了桃花糕。
也看著五年來和自己說話不超過十句的叔伯們,命人將蘇雲深愛吃的菜都擺到他的麵前。
宋昭意體貼地為蘇雲深剝蝦。
連宋姝綰的目光,也始終停留在蘇雲深的身上。
陸辭舟第一次知道,原來郡主府女婿的真正待遇,是這樣的。
這場難熬的午宴,一個時辰後才結束。
陸辭舟如常推著宋姝綰去書房,繼續處理政務。
一到書房。
宋姝綰被陸辭舟扶著從輪椅換位置時,不經意碰到了他的手,愣了愣。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
陸辭舟愣了一瞬,回她:“許是午後轉涼,我穿的衣裳有些單薄。”
聞言,宋姝綰收回了手,恢複了清冷。
“我要忙了,你走吧。”
“好。”
陸辭舟轉身出門。
宋姝綰處理政務時不喜歡任何人陪在身旁,他一如既往地等在門外簷下,望著天空中不知何時紛紛揚揚飄下來的雪。
陸辭舟明明感覺不到冷,還是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方纔那一瞬,他差點以為,宋姝綰是在關心自己。
忽然間,陸辭舟聽到一陣笑聲。
他循聲往外看去,就見不遠處的庭院裡,蘇世子牽著宋昭意的手臂,正在賞雪。
“昭意,都道‘若是他朝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
“我們定能白頭到老。”
宋昭意一向不喜甜言蜜語,聽到這話,耳朵卻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語氣羞澀回他:“一定會的。”
陸辭舟還是第一次,見到宋昭意害羞。
五年前,自己還冇娶宋姝綰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