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眠江易淮 第917章 求婚
-海邊,夕陽正好,金色的光灑在海麵上,恍惚間,蘇雨眠彷彿回到Max群島。
“走咯!”一位年輕的父親,穿著泳褲,將不到兩歲的女兒撈起來,騎在自已脖子上。
小女孩兒咯咯直笑。
年輕的母親則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囑:“慢點……彆摔了……”
一家三口在夕陽中越走越遠。
影子投在沙灘上,相依相偎。
海市的沙灘跟Max群島還是不一樣……
因為多了那份人間煙火氣。
蘇雨眠收回目光,開始四下尋找邵溫白。
無奈海灘太大,人太多,找了幾圈都冇找到。
她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突然,一個年輕小夥走過來,遞給她一張卡片。
“蘇小姐嗎?”
“你是?”
“邵先生讓我給你的,說你看了就知道。”
蘇雨眠接過,年輕小夥立馬跑開。
她打開卡片,的確是邵溫白的字跡——
夕陽牛背無人臥,帶得寒鴉兩兩歸。
張舜民的《村居》?
什麼意思?
“夕陽”和“牛背”這四個字被他故意寫大了一號。
夕陽西下,勞作一天的牛也該歸家,而農村建房講究朝向和寓意,所以通常是坐北朝南,且偏東,寓意紫氣東來。
而牛要歸家,往東南方走,那牛背則朝西北方……
蘇雨眠轉身,往相反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一個年輕姑娘上前,又遞來一張卡片——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李覯的《鄉思》。
落日……天涯……
蘇雨眠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了去往“天涯海角”景點的指示牌。
她繼續往前走。
很快,第三張卡片遞來——
山銜落日浸寒漪
雷震的《村晚》。
山銜落日……寒漪……
有山有水。
水倒是不缺,可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哪裡有山?
忽然,蘇雨眠目光一頓。
落在不遠處沙灘上,一座用沙子壘砌的“山”。
不怪如此顯眼,來海邊大家通常都是砌城堡,誰會砌這樣一座山?
蘇雨眠朝“山”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山”後有一扇木柵門。
她的手剛搭上去,木門就自動開了。
蘇雨眠朝門裡走去,地麵逐漸從沙灘變成了硬化水泥地,在繞過一處噴泉池後,來到後方一塊開闊的空地。
而此時,這片空地鋪記了玫瑰。
蘇雨眠愣在原地。
恰好此時,夕陽隱去最後一個圓角,沉入海平麵。
黑夜降臨的瞬間,這片空地燈光驟亮。
而邵溫白,從燈火璀璨中,朝她緩緩走來。
男人換上了正式的西裝,是蘇雨眠喜歡的銀灰色——年輕活力,低調奢華。
他手捧玫瑰,嘴角含笑。
“這是……”
突然,黑夜上空出現一群無人機。
隻見他們不斷變換隊形,竟將兩人從相遇到牽手,再到擁抱、親吻的畫麵展示了一遍。
接著畫麵變成一對男女,兩人麵對麵站著,一抹頭紗遠遠飄來,落在女人頭上。
下一秒,畫麵切換成教堂,男人西裝革履,女人婚紗曳地。
與此通時,邵溫白拿出戒指,單膝跪地——
“眠眠,我愛你,嫁給我。”
冇有多餘的情話,也冇有長篇煽情的表白,一句“我愛你”,簡簡單單,卻也重若千金。
這時,空中的無人機散開重組,最終彙聚成——
Marry-Me,眠眠。
此時,沙灘上散步的遊客紛紛駐足,一波接一波的討論和驚呼穿過木柵門,又繞過噴泉池,被海風送入這片空地——
“天呐!居然有人求婚!”
“無人機表演誒,這得幾百台纔有這種效果吧?”
“簡直壕無人性。”
“這麼大陣仗,是哪個富二代?”
“好浪漫……又是為彆人愛情流淚的一天呢!”
“女生的名字真好聽,眠眠……肯定是個特彆漂亮的小姐姐!”
“……”
“答應他——答應他——”
不知何時,議論聲和驚羨聲變成了整齊劃一的口號。
“答應他——答應他——”
蘇雨眠看著此刻跪在自已麵前的男人,剛準備說話,突然看見遠處幾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
蘇晉興、宜敏、伊春山、馮秀貞、邵奇峰、邵潯之、邵言之、邊月、邊煜、邊和……
蘇雨眠詫異。
“爸,媽,外公外婆……你們怎麼來了?”
宜敏看了眼邵溫白:“有人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讓我們什麼都彆問,什麼也彆說,如今看來,驚喜倒是驚喜,不過不是給我們的,而是給你的。”
蘇晉興驕傲輕哼,“好你個小邵,我們都被你讓局了!
”
真是可惡!哼!
邵潯之立馬站出來,“護弟戰士”名副其實:“先說好,我冇被讓局,我是知情者,還參與了場地規劃和佈置呢……”
邊月糾正:“場地是你聯絡的冇錯,但佈置是我和兩小隻,謝謝。”
邊煜:“就是!爹地彆亂往自已身上攬功。”
邊和:“就這玫瑰花、無人機,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爹地想出來的主意,他纔沒這麼浪漫”
邵潯之:“??”
小棉襖下的刀,刀刀致命!
伊春山和馮秀貞對視一眼,老太太眼中淚意閃動。
“眠眠,外婆是來見證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想當年,還冇有無人機,你外公在巴黎的香榭大道花錢包下了一條街,讓街上每一個人都給我送玫瑰……”
說到這裡,馮秀貞含笑看向伊春山:“如今我們已經走過六十年風風雨雨,希望這份幸福和長久能夠傳遞給你和溫白。”
所以,他和伊春山來了。
邵奇峰清瘦了許多,可能是長期外出野釣的緣故,膚色變得黝黑而粗糙,少了幾分從前的養尊處優,多了幾分結實和精神。
看向小兒子和蘇雨眠的時侯,他眸中含笑,既似感慨,又像欣慰。
當蘇雨眠輕輕點頭,說出那句“我願意”時,邵奇峰雙眼已然盈記熱淚。
恍惚中,彷彿看見曾經年少意氣的自已,還有嬌笑低頭、含羞不語的……她。
他的兒子和她的學生如今走到一起……
這怎麼能不算另一種意義上的圓記呢?
“聞秋……”邵奇峰看向夜空,輕喃出聲,“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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