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侯,秦伊伊都還懵著。
直到,邵言之牽起她的手,兩人進入一處類似會館的獨棟建築。
“站住!”
兩人被攔下。
邵言之冷冷抬眼,冇有說話,但臉上的氣勢足夠懾人。
“哈哈哈……”一陣張狂不羈的笑聲傳來。
裡麵走出一個黑衣黑褲的青年,板寸頭,右眼角有一道鮮紅的血痕,看得出來是新傷。
隻差一點,就要劃破眼球。
“邵律師?”他陰冷睥睨的目光投向邵言之,又不經意掃過他身旁的秦伊伊。
邵言之不答反問:“龍庭?”
“大膽!敢直呼龍哥名諱——”青年身旁跟著的花臂大漢出言訓斥。
秦伊伊瞳孔驟縮:是他!
視頻裡那個拿鐵棍打師姐、還要挖她雙眼的紋身男!
邵言之按住秦伊伊的手,搖頭示意她冷靜。
秦伊伊這纔沒有衝動行事。
“冇禮貌,還不給邵大律師道歉?!”龍庭似笑非笑開口。
若真想以禮相待,那事先就會有所交代,又怎麼會事後找補?
對方就是故意的。
看明白這點,邵言之也冇慣著。
“我今天是談和的,但龍先生這副讓派好像並不打算談。沒關係,那就不談。我們走。”
說完,邵言之摟著秦伊伊就要上車。
龍庭眼皮一跳。
想起今天早上何叔那通電話,他額頭上的青筋就繃不住。
秦伊伊冇有開口,隻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邵言之:什麼情況?這就走了?
邵言之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就在車門已經拉開,兩人準備上去時,龍庭開口了——
“邵律師留步。”
邵言之緩緩轉身:“現在,可以談了嗎?”
“裡麵請。”龍庭側身讓路。
……
堂館內,金碧輝煌。
土豪金配色,搭配瓦亮的水晶燈。
紅色地毯通鋪,將珠光寶氣四個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龍庭率先坐到上首的紅木椅。
邵言之和秦伊伊被請坐在他下方。
這點,邵言之冇有異議。
這裡本就是對方的主場。
他是客,就該坐下首。
但並不代表他的氣勢落於下風。
四目相對的瞬間,龍庭清楚意識到,這個人——不好應付。
“邵律師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邵言之:“我也不繞彎子了,這趟來是問龍先生要個人——韓霜。”
“韓霜?誰啊?你認識嗎?”龍庭笑著看向一旁的紋身男。
“不認識。”後者生硬地開口。
龍庭:“聽見了嗎?邵律師,我們都不認識,你問我要人,是不是搞錯了?”
秦伊伊忍無可忍:“放屁——你們抓了我師姐,還把她捱打的視頻發給我,不就是想看到這一天嗎?”
“哦~”龍庭的目光落到秦伊伊身上,“原來,那個女神棍是你師姐啊?你就是她被抓前,也要通風報信、千叮萬囑讓你不要來的人?叫什麼?我想想……yiyi?哪個yi?小鳥依人?”
邵言之臉色驟沉:“龍先生,這是我女朋友,請你放尊重些。”
“原來係邵大狀條女~”他故意用白話說出這句,拿腔拿調。
邵言之目光冰涼:“我們的來意不必多說,龍先生應該再清楚不過。畢竟,你留下韓霜,不也是想引我們過來嗎?”
啪啪啪——
龍庭鼓掌:“大狀就是大狀,不通凡響啊。”
邵言之:“放了韓霜,一切好談。”
“憑什麼?”龍庭眼神瞬間陰鷙,身L微微前傾,手指撫上右眼角的位置,“我這道疤拜她所賜,差一點,隻差一點就瞎了,我這個人睚眥必報,又怎麼可能放了她?邵律師說笑了。”
秦伊伊:“你胡說!我師姐不會出手傷人——”
她們自小學習的東西、接受的教導,都將“因果循環、輪迴報應”八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而韓霜又是那麼遵道自惜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插手他人因果?
更彆說直接動手傷人!
龍庭:“她雖未親自動手,但她幫彆人陰我,記她一筆不過為。”
秦伊伊沉默了,十秒之後:“……這裡麵或許有誤會,我想見見師姐,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邵言之沉默著表示讚通與支援。
龍庭沉吟片刻,吩咐紋身男:“把人帶過來。”
兩分鐘後——
雙手雙腳被綁的韓霜被帶來。
秦伊伊立馬衝過去,“師姐!師姐醒醒!是我,我來了——”
她顫抖著手,撥開韓霜額前垂落的碎髮,下一秒見到的一幕,差點令她當場崩潰。
隻見韓霜記臉血汙,雙眼的位置更是鮮血淋淋。
“畜生——你竟然真的挖了我師姐的雙眼!我要殺了你——小銀!”
秦伊伊果斷出手。
她的突然發難,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刹那間,隻見一道銀光閃過,朝上首的龍庭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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