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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楚傾禾眼睛瞬間紅了。
“肯定還活著!”她抓住溫羨聿的袖口,聲音有些抖,“辰辰都能活著,女兒……女兒肯定也能,對不對?”
溫羨聿何嘗不希望女兒還活著。
但依照目前的線索,並不算樂觀。
他看著楚傾禾寫滿期盼的眼睛,隻能道,“小禾,我也希望女兒還活著,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會努力。”
“溫羨聿,你這次不要再騙我了……”楚傾禾看著他,眼中淚光閃動,“不管是什麼訊息,我都接受,隻要是關於孩子的任何訊息,我希望你都能如實跟我說,我對你,隻有這個要求了。”
“小禾,我跟你保證,以後關於孩子的訊息,我都會第一時間跟你說。”
溫羨聿看著她,嗓音低沉:“關於女兒的訊息,也是在辰辰和桑顏的身世曝光後,我才起了疑心,查清辰辰的身世後,我懷疑女兒當初也可能被調包了,所以我才讓人從五年前從頭查一遍,隻是,女兒的線索比辰辰還要亂,現在,我隻能確定當初兩個孩子在醫院的時候就被人調包了。”
“辰辰當時被人帶到國外,那女兒肯定也是!”楚傾禾皺眉道,“你之前說事情已經解決了,是真的嗎?”
聞言,溫羨聿微微蹙眉。
他這副神情,楚傾禾瞬間就懂了。
“溫羨聿,你不要再瞞我了行嗎?”楚傾禾語氣焦急,“這事關我的孩子,我必須要知道!”
“情況有變,但目前國內是安全的,你和辰辰好好待在國內,五年前的事情,我保證不會再發生。”
“國內是安全的,那國外呢?”楚傾禾拽著他袖口的手,指節泛白,“女兒是不是在他們的手裡?”
溫羨聿大手輕輕包裹住她拽著自己袖口的手,嗓音溫沉,“還不確定,彆自己嚇自己,總之,現在有了線索就有希望,你安心和辰辰在家等訊息。”
“哪怕是星點希望都不要放棄她好不好……”楚傾禾眼淚溢位眼眶,聲音哽咽,“溫羨聿,我相信……我相信我的女兒肯定還活著,她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我知道,我也和你一樣希望她還活著,這一切因我而起,你放心,隻要女兒還活著,我一定會親自把她帶回來。”
溫羨聿抬手輕輕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看著她的眼睛,溫聲安撫道:“你先安心養胎,明天如果你還想領離婚證,我來接你,我們領完離婚證,我再出國。”
聞言,楚傾禾微微一頓。
她擰著眉打量著溫羨聿。
溫羨聿神色平靜,提起領離婚證,他眼中分明有幾分不捨,但更多,是釋然。
楚傾禾心裡隱約覺得不太對。
按照溫羨聿的性格,隻是有線索他大概率是不會這麼主動過來跟她交代的。
他這樣,反倒像是給她一個最後的交代。
“溫羨聿,我問你,”楚傾禾輕聲開口,“這次出國,你這次出國,是不是做好了回不來的準備了?”
聞言,溫羨聿垂眸,抿唇不言。
他這個反應讓楚傾禾心不由的往下一沉。
“溫羨聿,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瞞著我嗎?”
“冇有。”溫羨聿抬眸,對上楚傾禾視線,“小禾,國外畢竟不是國內,很多情況都是無法預測的,我不是瞞著你,是不想你過多擔心,你現在懷著身孕,身心都應該儘量放鬆……”
“溫羨聿,我們都不要自欺欺人了。”楚傾禾打斷他的話,“那幫人是亡命之徒,他們報複性極強,就算現在我們馬上離婚了,我和孩子也已經暴露了。”
溫羨聿一愣。
“洗掉我的記憶也不肯放我離開,現在我恢複記憶了,你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又覺得離婚就是成全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這樣繼續拖著你,確實對你不公平。”
“現在離婚就公平了?”楚傾禾盯著他的眼睛,“對我們兩個五年來從未感受過完整家庭的一雙兒女,又公平嗎?”
溫羨聿被問住了。
“溫羨聿,你不要誤會,我並冇有改變主意,我們已經簽署過離婚協議了,領離婚證的事情等你帶著女兒回來再說。”
楚傾禾看著他,神色認真:“我要你答應我,找到我們的女兒,以我丈夫的名義,以女兒父親的名義,把我們的女兒,平安帶回來。”
溫羨聿喉結滾動,“小禾,你這是何必,我這次出國……”
“溫羨聿,我不要聽彆的,我就問你,”楚傾禾一字一句,“你能不能答應我?”
溫羨聿內心五味雜陳的。
他很清楚,楚傾禾是心軟了。
隻是這心軟,並不是因為她還愛他,更不是因為她還想和他一起過下去。
她隻是,不忍心看他剛領完離婚證就隻身一人前往危機四伏的國外。
“小禾,你不必如此。”溫羨聿終究冇忍住內心的衝動,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這份自由,我欠了你五年,現在還給你,你不必有任何愧疚。”
楚傾禾還想說什麼,溫羨聿已經站起身。
“明天早上八點半,我在民政局等你。”
溫羨聿說完俯身幫她把被子蓋好,“你早點休息,我走了。”
楚傾禾怔怔地看著溫羨聿。
她冇想到溫羨聿這次會這麼堅定。
看著溫羨聿離開的背影,楚傾禾的心像被壓了一塊巨石。
“溫羨聿。”
門打開的瞬間,溫羨聿聽見楚傾禾的聲音。
她說:“就當是為了孩子們,請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溫羨聿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
他冇有回頭,喉結滾動了幾下,一聲很輕又很重的‘好’在病房裡響起。
隨後,他邁步走出去,頭也不回。
門關上,病房裡又恢複安靜。
楚傾禾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眼睛傳來酸澀感,她才眨了下眼,緩緩閉上眼睛。
門外,溫羨聿並未馬上離開。
他背對著門站著,頭顱低垂著,下頜線緊繃著。
胸腔內翻滾著激烈情緒。
楚傾禾的心軟讓他差點動搖了。
可是,他已經自私過一回了,報應足夠慘烈了。
這次,他決不能再重蹈覆轍!
護士半夜路過去彆的病房時,看到楚傾禾病房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身高腿長,眉眼低垂著,整個人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麼?
因為皮相生得極佳,護士不禁多看了兩眼。
待護士從病房出來,再經過時,男人已經不在了。
什麼時候走的,冇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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