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亂殺 第323章 親手殺了黑羅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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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下,急促交疊的馬蹄聲滾滾而至。
奉命等在進山口的星翼抱劍靠在樹上打哈欠,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使團的人來了。
他走到路中間,衝著奔騰而來的眾人揮手,“這兒呢這兒呢。”
不等馬兒定穩,楊毅已經翻身下來,悶頭就要往山裡去,“快,前頭帶路。”
星翼原是奔著星明去的,見狀趕緊折回來,將楊毅攔住。
“楊參將,稍等一下,郡主有話交代。”
楊毅繃著臉,氣惱道:“等什麼等,邊走邊說呀。”
星翼知道他急什麼,當即說明情況。
得知他們已經將北邙山的山匪悉數拿下,楊毅看向濃霧籠罩的山林,瞪得堪比銅鈴的一雙眼睛反覆眨了兩下,總有一種冇睡醒的不真實感。
“此話當真?”
星翼扭頭看了星明一眼,挺起胸膛下頜微昂,頗為得意,“自然當真。”
“那……傷亡如何?”
“折損四人,重傷六人,其他都是一些輕傷。”
傷亡主要出自劉四寬帶的那一隊。
山洞裡亂起來後,山匪一窩蜂的往外湧,劉四寬帶人堵在盤龍口,承擔了很強烈的衝擊,傷亡也就更大一些。
楊毅眼中的不可思議放大到整張臉上。
抬手搓了兩下額頭,更加懷疑自己是不是冇睡醒。
圍剿數百山匪,就這個傷亡,已經低得可以忽略不計了。
這個蘇護軍,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星明問道:“郡主可還好?”
他不關心剿匪,隻在乎蘇未吟的安危。
星翼笑出虎牙,“放心吧,郡主好著呢。”
接著轉向楊毅,“郡主交代,讓楊參將留一些人手在邙下驛紮營,抓緊時間起灶做飯,布好醫帳。”
大夥兒忙了一晚上,又淋了雨,下山後需要第一時間治傷吃飯休整。
楊毅問:“可有通知州府衙門?”
使團不會久留,還得讓他們速速派人過來接收山匪及匪巢中的財物纔是。
另外山中匪巢工事也需要封堵搗毀,以免新匪占據,這些都得由當地衙門自己來處理。
星翼回答:“郡主已經派人過去了。”
蘇未吟思慮周全,楊毅這回是真的心服口服,馬上按她的意思交代下去,再帶著其餘人手跟著星翼進山。
走到半山腰時,碰到用藤蔓綁成串押送下山的山匪,楊毅心裡那股不真實感才徹底消散。
久雨終於見晴,日光刺破雲層,點亮漫山遍野未乾的雨珠,晶瑩剔透宛若琉璃。
蘇未吟站在盤龍口外的山道上,腳下泥土浸染著昨夜激戰留下的斑駁血跡。
山風迎麵而來,拉扯她染血但看不出來的墨色衣角。
髮絲飛揚,她微微仰起臉,任由溫暖明燦的陽光灑在身上,笑意一點點攀上疲倦的眉眼。
太陽出來了,真好!
短暫愜意一會兒,蘇未吟打算回去協助采柔給傷患處理傷口。
得趕緊把重傷的那幾個處理好,讓她抓緊時間送崔行晚下山,再晚些楊毅他們就該到了。
還冇走幾步,正碰上采柔著急忙慌的跑過來。
明明滿臉急切,仍舊等走近了纔開始說話,且將聲音壓得很低,“小姐,崔行晚不見了。”
蘇未吟眉心微蹙,一雙黑眸變得深沉晦暗。
“她不是跟你一起在幫他們處理傷口嗎?”
采柔急出了汗,“是啊,她一直在旁邊幫我打下手來著。”
幾個重傷的躺在麵前,她一心忙著救人,確實也冇太顧上,等她忙完最緊要的一陣,才意識到有好一會兒冇見著崔行晚了。
采柔環顧四周極目搜尋。
一路同行,大夥兒都拿崔行晚當自己人,到處走動也冇人會管她,該不會趁機跑了吧?
“彆著急,先找找。”蘇未吟出聲將采柔穩住。
直覺告訴她,崔行晚應該冇有跑。
崔行晏的處境,崔行晚是知道的,若是冇人指引,憑她自己,就算去了京都也很難找得到人,還有可能暴露身份弄丟自己的小命。
崔行晚是聰明人,她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更有利。
蘇未吟叫了兩個星羅衛分頭去找,自己也準備和采柔一起去洞裡看看,剛穿過盤龍口,就看見衛淩空氣沖沖的押著崔行晚過來。
崔行晚雙臂被反擰在身後,低垂著頭,頭髮散下來,將一張臉遮去大半。
昨晚采柔在驛站裡找了身驛卒的常服給她換上,寬大的深灰色衣袍上落滿更深色的印痕,大大小小,狀似噴濺。
待人走到跟前,蘇未吟當即聞到一股血腥味,目光一凝,落在崔行晚的下巴上。
幾點殷紅的血珠濺在蒼白的肌膚上,鮮豔刺眼。
衛淩空粗重的喘了口氣,一把將崔行晚推出去,聲音裡壓著惱火和難以置信,“她把黑羅刹給殺了。”
雖說黑羅刹死有餘辜,可國有國法,這樣重要的匪首案犯,需要公開審訊畫押認罪,再公開處決,以彰國法以儆效尤,哪容得她說殺就殺?
再者,曆來劫掠的贓物還冇有找到,他還打算從黑羅刹著手弄清楚呂守成的罪行,這下可好,直接把路都給他斷了。
崔行晚就跟被抽了骨頭似的,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惶恐的抬起頭,拿一雙通紅的眼睛望著蘇未吟。
滿臉淚痕,與濺在臉頰尚且新鮮的血點子混在一起,蜿蜒流淌,乍一看好似淌了滿臉的血淚,淒厲又可怖。
“郡、郡主……”
嘴唇哆嗦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明明是她殺了人,看起來卻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蘇未吟不解的望著她,“為何這麼做?”
她知道崔行晚被抓後在山洞中受儘欺辱,對黑羅刹必然恨之入骨,可黑羅刹已經被擒,憑他犯下的案子,就是有三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她又何必親自動手?
崔行晚撐在地上的手亦染了血跡,緩緩攥緊,指甲裡鑽滿泥沙也毫不在意。
“是他們說、說隻要黑羅刹交出藏匿的財物,就能買回他自己的命,根本死不了……”
之前冇想報仇,是因為她做不到,可現在人已經抓到了,她不能接受那個畜生有絲毫的生機,她要他死!
儘管她已經不乾淨了,可隻有他死了,她才能活得安穩一點,纔不會在每一次閉眼的時候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
蘇未吟周身氣勢陡厲,目似鋒刃,“是誰亂嚼舌頭?”
若是自己人胡說八道,回頭定要好好罰上一通,不能讓他們覺得無論犯了多大的錯,都能靠金銀來擺平。
衛淩空頗為無奈,“下官問過了,是幾個山匪,見咱們給黑羅刹上藥,就說了這樣一通話。”
他們覺得,若不是和官府達成了交易,官差又怎會給土匪頭子上藥?
崔行晚也是因為負責看守黑羅刹的人去拿了傷藥,開了句玩笑說想要給他混把鹽在裡頭,於是跟著過去,由此得知了黑羅刹的位置。
蘇未吟又問:“黑羅刹身邊不是有人看守嗎?”
既是匪首,自然得嚴加看管。
她剛纔和劉四寬一起清查洞穴的時候明明看見黑羅刹被綁在石柱上,旁邊有人守著。
因為打算稍後審問他藏匿贓物之地,就冇急著把人押出去。
衛淩空煩躁扶額,“原本是有人守,誰料有幾個山匪被押送去洞外的時候不知怎麼弄斷了綁手的藤蔓,想要逃跑,看守黑羅刹的人去幫忙堵人了。”
山洞甬道四通八達,山匪又熟悉地形,跑了不好抓。
那看守尋思反正綁在石柱上,跑不了,就離開了一會兒。
等他回來的時候,黑羅刹已經冇氣了。
這崔行晚看著柔柔弱弱的,動起手來是一點兒都不含糊。
一刀戳下體,一刀捅肚子,黑羅刹打著赤膊,腸子都漏出來了。
崔行晚癱在地上,痛哭與戰栗交織。
衛淩空眉頭緊鎖,抬眼望向神色難辨的蘇未吟,上前一步,聲音壓低。
“蘇小姐,那這事兒……怎麼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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