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女用德語罵我蠢,我反手收回億萬家產 018
餐廳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冰點。
顧言顯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出“故人相見”的戲碼,他看看我,又看看臉色慘白的薑悅和同樣一臉錯愕的李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是李哲最先反應過來,他恢複了鎮定,對著我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陳教授,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您。還有……薑悅,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很客套,彷彿隻是在跟一個普通的老同學打招呼。
薑悅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言不發,臉色白得像紙。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靜,然後對顧言笑了笑:“顧言,你這介紹的,可真是個‘驚喜’啊。”
顧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陳教授,我……我真不知道他們認識。”
“沒事,坐吧。”我拉著薑悅在桌邊坐下,神色自若,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顧言和李哲在聊他們合作的專案,我偶爾會插幾句話,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而薑悅,從頭到尾,都像個隱形人。她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地扒著碗裡的米飯,不發一言。
我能感覺到,李哲的目光,時不時地會飄向她。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悔?
飯局結束後,在餐廳門口等車的時候,李哲叫住了準備和我一起離開的薑悅。
“薑悅,我們能聊聊嗎?”
薑悅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沒有說話,隻是給了她一個“你自己決定”的眼神,然後先上了顧言的車。
我不知道他們會聊什麼,也不想知道。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需要自己去麵對,去處理。
車上,顧言有些抱歉地對我說:“陳教授,今天這事……真是不好意思。”
“跟你沒關係。”我搖了搖頭,“世界就這麼小,總會遇到的。”
“那個李哲……”顧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他家裡前兩年確實出了點事,破產了。不過這小子挺有骨氣,沒靠家裡,自己出來創業,吃了不少苦,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我挺欣賞他這股勁兒的。”
“是嗎?”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一個能在女友家道中落時選擇明哲保身、立刻分手的男人,就算再有本事,人品也可見一斑。
顧言大概也聽出了我語氣裡的不以為然,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過了很久,薑悅纔回到四合院。
她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我沒有問她聊了什麼,她也沒有說。
隻是從那天起,她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拚命地工作和學習了。
又過了幾天,李哲竟然捧著一束花,找到了我們學校來。
他直接去了研究中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花遞給了薑悅。
“悅悅,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我現在有能力了,我想重新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他深情款款地說。
研究中心的同事們都看傻了,紛紛起鬨。
薑悅卻看都沒看那束花一眼,她冷冷地看著李哲,一字一句地說:“對不起,我們已經結束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繞過他,徑直走了出去。
李哲捧著花,尷尬地愣在原地。
這件事,很快就在學院裡傳開了。
大家都說,薑悅是轉了性了,放著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高富帥”不要。
那天晚上,薑悅在院子裡找到了正在修剪花枝的我。
“奶奶。”
“嗯?”
“李哲今天來找我了。”她說。
“我聽說了。”
“我拒絕他了。”
“嗯。”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問我:“奶奶,您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我放下剪刀,回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問?”
“他現在……很有錢,也很有本事。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就不用再這麼辛苦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問她自己。
我看著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而明亮,不再有過去的渾濁和迷茫。
我笑了笑,反問她:“那你覺得,現在的辛苦,和依靠彆人得來的安逸,哪一個更讓你踏實?”
薑悅愣住了。
她低頭想了很久,然後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奶奶,我明白了。”
她明白了,靠自己雙手掙來的未來,哪怕再辛苦,也是最踏實的。依附於彆人,哪怕再光鮮,也隨時可能被拋棄。
就像曾經的她,和曾經的我。
看著她臉上那抹發自內心的、自信的笑容,我知道,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她終於從過去的陰影裡走了出來,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真正的路。
我欣慰地笑了。
初夏的晚風,吹過院子裡的石榴樹,沙沙作響。
一切,都過去了。
而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