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18章 聽起來這位縣主的經曆著實有些慘
聽起來這位縣主的經曆著實有些慘
阿纏回京的第四日,
才與陳慧一起回了崇明坊的宅子,本想著等宅院收拾乾淨了,再去對麵將軍府拜訪,
誰知林歲竟然主動來了。
林歲牽著阿纏寄養在將軍府的那匹馬,手中還拎著大包小包的吃食。
阿纏趕忙接過她手中的東西,然後帶她去馬廄將馬栓好。
“我還想一會兒再去找你,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阿纏問。
“我大哥說的,
他說白大人押解西陵王回京,
我想著你與他有交情,
定然會同路,
這兩日便讓門房注意著你家這邊。”林歲解釋道,
“如何,
西陵好玩嗎?”
阿纏回憶了一下在西陵的經曆:“好玩算不上,
但是足夠驚心動魄。”
於是,
她給林歲講了一下自己在去西陵的路上被蛟龍襲擊,
到西陵沒幾日又見申家冒出一頭巨大蛟龍。
當然,
她沒忘記把自己從這兩段故事中摘了出去,純粹從旁觀者的角度講給林歲聽。
即使是這樣,
也足夠震驚旁人了。
“難怪陛下要殺西陵王,那申家還隻是西陵王府的一個附庸家族吧?”
“是啊,白大人為了抓人,主動入局,
差點成了申家的女婿。”阿纏戲謔道。
突然聽到這種精彩內幕,
林歲忍不住瞪大眼睛:“後來呢?”
“他與人定親當日,
申家被那頭蛟滅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被明鏡司衛端了。”
林歲由衷感慨道:“白大人為了辦案,可真是犧牲不小。”
“誰說不是呢。”
林歲忽然壓低聲音問,
“我聽說晉陽侯將薛瀅嫁到了申家,是真的嗎?”
“這你也知道了?“阿纏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林歲對這些事不關心呢,“是真的,薛瀅死的時候,慧娘還去看了。”
“我原本也是不知道的,昨日聽白玥說的。”林歲突然想到阿纏不知道白玥是誰,便又解釋道,“白玥是我之前在街上認識的,她和丫鬟出來玩的時候遇到了賊,我幫她把那賊抓住了。”
阿纏忍不住笑,果然是林歲的風格,朋友都是從路見不平開始的。
“姓白,她是皇室中人?”
“她爺爺是應安郡王,昨日我與她提起你,她還有些驚訝,似乎從彆人那裡聽說過你。”
阿纏隨意點點頭,她對白玥沒什麼印象,以往季嬋與對方應該並無交集。
陳慧收拾完了屋子,留林歲在家中用了飯,三人便坐在屋中閒聊,一直到晚上,聽說阿纏這兩日都不回昌平坊了,她纔回了將軍府。
第二日過了晌午,林歲才過來。
這次她倒是沒帶吃食,反而拿了張請帖來。
“這是什麼?”阿纏見到她手中請帖,好奇地問。
“白玥今早送過來的,說應安王府要辦賞菊宴,王爺特地從交州請了鬼戲班子來,她邀請我去,還邀請了你。”
“為什麼會邀請我?”阿纏覺得這請帖送的有些奇怪。
“她說人多熱鬨。如果你不想去,我到時候與她說一聲就好。”其實林歲也不懂白玥為何會邀請阿纏。
阿纏原本是沒什麼興趣的,不過聽林歲說起鬼戲,忽然就改變了主意。
“沒關係,反正我最近也閒著無事,和你一起過去湊個熱鬨也好。”
不出意外,那鬼戲班子應該就是餘大家所在的戲班了,不管這請帖為什麼會送到她手上,為了餘大家走上一遭倒是很值得。
林歲聽她答應下來,不由有些高興,她也不是很喜歡參加這些宴會,因為之前的事,她在外的名聲很差,那些世家小姐們像是躲瘟神一樣躲著她,她也懶得搭理她們。
但是白玥的請帖不好拒絕,不過這次有阿纏陪著,她倒是能自在許多。
阿纏拿過請帖開啟,宴會的時間就在三日之後。
這次去應安王府參加宴會,陳慧並沒有陪著一起去。不過將阿纏接走時,林歲再三和陳慧保證,一定會保護好阿纏。
畢竟林歲現在也算是入門的修士了,尋常人都不是她的對手。她帶的兩個丫鬟也是林奕特地為她尋來的,都會些拳腳功夫。
兩人坐著馬車到應安王府的時候,王府內外都十分熱鬨,看車架,今日應邀前來的多是勳貴宗親。
她們出示了請帖,便被一旁候著的一名丫鬟帶去了後花園。
還沒走進花園,她們在沿途就已經欣賞到許多品種的菊花了。花盆錯落有致地擺在路旁,各色花盤爭奇鬥豔,有些品種更是十分罕見。
這讓阿纏不由想到被自己落在西陵的那盆花了。
見阿纏與林歲二人在欣賞路邊的花,帶路的丫鬟也不催促,還放慢了腳步。
兩人多花了些時間才終於來到花園中,王府的花園占地極大,一眼望不到儘頭。兩人跟著丫鬟順著水邊的遊廊往前走,走到第一處亭子時,就見到了一名身著華麗的圓臉少女與四名丫鬟站在那裡。
見到林歲,那少女拎著裙擺迎上前,與其很是熟稔:“我還當你今日不來了呢。”
林歲麵色稍微溫和了一些,說道:“你的邀請,我怎麼會不來。”
少女聽她這樣說,頓時高興起來,隨即她又看向阿纏,眼中是藏不住的好奇:“這位就是季姑娘吧?我叫白玥,之前聽林歲說起你許多次,一直無緣得見。”
“白姑娘好。”阿纏朝白玥微笑。
隻是短暫的打了個照麵,阿纏便看出來,這位白玥姑娘是個心思簡單乾淨的,對人的喜惡一眼便能瞧得出來,難怪林歲會與她交好。
“走吧,我們先去水心齋,我娘和我姑姑都在那裡,等見了她們之後,我們就可以出來玩了。”
雖然林歲覺得白玥的母親可能不會喜歡她的女兒與自己接觸太多,但來參加宴會,去拜見宴會主人之一也是禮數。
兩人隨著白玥穿過遊廊,下了遊廊後,便見到一座戲台,戲台上有人忙忙碌碌,似乎正在佈置場景,還有幾人站在台上,應該是在熟悉場地。
阿纏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並沒有見到餘大家。
很快,她們經過戲台,來到了後麵的水心齋。
水心齋內,樂聲嫋嫋,還未走進去,便聽到女子說話的聲音。
寬敞的廳堂中已經坐了幾位婦人,她們皆是滿身珠翠,一看便出身不凡。
坐在上首的,是一名圓臉婦人,身形豐腴,臉上帶笑,看著就是脾氣極好的人。
她對白玥實在太像,不難認出對方的身份。
世子夫人左下首,坐著麵色柔和的信安縣主,她懷中還抱著個七八歲大的女孩。
“娘,姑姑。”白玥興衝衝地走進門,先朝母親和親姑姑打招呼,然後又朝其他人問好,“諸位夫人安好。”
屋中諸位夫人都笑著回應,信安縣主懷中的小女孩跳下母親的膝頭,朝白玥奔去:“姐姐。”
白玥伸手接住女孩,順手捏捏她的臉蛋,才對兩位長輩介紹道:“這是我的好朋友林歲和季嬋。”
“見過世子夫人,信安縣主。”阿纏與林歲與對方見禮。
“彆客套,今日也不是什麼正式場合,你們儘管玩得開心些。”世子夫人竟比想象中的更溫和一些,也不提她們家世,隻問了些她們平日裡的喜好,還說若是看上了哪盆花,和白玥說上一聲儘可以抱走。
白玥在旁攛掇,說她祖父養在後麵水雲花房中的菊花最是漂亮,一會兒就去搬,被世子夫人虛點了下額頭,笑罵一聲。
信安縣主聽著世子夫人與她們說話,目光落在了阿纏身上。
看起來是個很標誌的姑娘,姿態柔美,舉止大方。聲音尤其悅耳,嬌軟動聽,若是向人撒嬌,定然少有人能不動搖。
她前兩日特地差人去打聽了這姑娘與白休命的關係,還以為薛氏言過其實,沒想到兩人關係竟比她以為的更深一些。
白休命先是為了這姑娘半夜開宮門尋太醫,又從鎮北侯手中救人,前些時日還同去西陵,最後更是一同歸來,足見兩人關係非同尋常。
若非聽薛氏說起這姑孃的難纏,連她都能看走眼。
她原想著若隻是因為薛氏能力不濟才輸給對方,倒是可以順手幫一把,如今倒是得思量一番,是否值得了。
阿纏很快便感覺到了明顯的打量目光,她微微偏過頭,正對上信安縣主的目光。
她朝對方笑了下,對方也回以微笑,然後移開了目光。
與世子夫人又說了些話,信安縣主開口叫了黏在白玥身上的女兒回到她身邊,她們這才與白玥一同離開水心齋。
剛走出門,又見一名丫鬟引著人走來。
雙方正麵迎上,阿纏微一愣,竟然是薛氏。
薛氏遠遠便瞧見了阿纏,一直盯著她,那陰沉的目光,著實讓人渾身不舒服。
等薛氏走到近前,阿纏忽然開口:“夫人一直盯著我瞧,可是有話要說?”
“你的算盤落空了,侯爺已經沒事了。”
“這樣嗎,那真是恭喜侯夫人了。”阿纏有些意外,看來白休命動作很快,竟然真把人抓進去了。
她原也沒指望這點事能把晉陽侯怎麼樣,隻是單純不想他們好過,故意攛掇白休命找他們麻煩而已。
見她輕描淡寫的模樣,薛氏呼吸略微沉重:“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記得。”
阿纏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薛夫人,心思不要那麼重。你氣色不大好,可要好生休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晉陽侯府怕是要人丁凋零了。”
“你……”
阿纏朝她微微頷首,隨即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薛氏在原地,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白玥雖然心思簡單,但也知道阿纏與薛家的關係不睦,便解釋了一句:“我母親與那位薛夫人並不熟,她是姑姑邀請過來的。”
說到這裡,白玥眼神不由飄忽了一下。
姑姑原本也是要邀請季嬋的,不過是她聽到母親與父親說有些為難,不知送了帖子對方會不會來,她又想起林歲說過與季嬋關係好,她才主動應下了這事。
雖然不知道姑姑為何會邀請季嬋,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壞事。
“信安縣主嗎?”阿纏心頭一動,這位縣主竟然與薛氏相熟,那自己受邀前來,是因為白玥,還是因為這位縣主的意思呢?
她回想方纔的情形,一時有些難以判斷這位縣主對她的喜惡。
阿纏沒有再深思,又問:“縣主似乎並不常參加宴會?”
“是,我姑姑早些年為了祖母傷了身子,所以纔不常外出,往日隻會來王府陪伴祖父祖母。”
“縣主金尊玉貴,怎麼會傷了身子?”阿纏很是好奇。
白玥是個藏不住話的,聽到她問,便順著她的話道:“有一年祖母病重,姑姑在冰天雪地裡一路跪拜去國安寺為祖母祈福,後來祖母果然好了,她卻落了一身病。”
“原來是這樣,縣主可真是孝順。”阿纏讚歎一句,又問,“我見縣主的女兒很是可愛,方纔怎麼不將那小姑娘一起帶出來玩?”
“我姑姑把寶兒當眼珠子一樣,若是將寶兒帶出來,她定然要跟出來了。”
“在王府中還不放心嗎?”
白玥歎息一聲:“這又是另一樁憾事了,早年我姑姑與姑父有過一個兒子,誰知姑姑給祖母祈福的那段時日,那孩子被人拐了,從此就尋不見了。”
“沒有報官嗎?”
“怎麼會沒有報官,可是那時姑父不在府上,姑姑也不在,那些刁奴見主子不在便怠慢了,等他們發現人不見的時候,已經丟了兩日,再也找不見了。”
阿纏點點頭,聽起來這位縣主的經曆著實有些慘了。
“難怪如此,縣主可真是不容易。”
阿纏正與白玥說話的時候,林歲突然看向一旁的假山後,嗬斥一聲:“誰,出來。”
阿纏與白玥也轉頭看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假山的山洞中緩緩走出來一個人。
“餘大家?”阿纏認出了對方身份。
餘大家此時依舊麵色慘白,眼眶微微泛著紅,似乎剛剛哭過。
林歲見狀不由有些後悔,她還以為是有人偷聽她們說話,方纔便不該把人喊出來。
餘大家朝三人屈身行禮:“抱歉,打擾了。”
“你是戲班的人吧?沒什麼打擾的,是我們驚擾了你。”白玥語氣溫和,並不在意這種小事。
這時候,她看起來與她母親就更像了。
餘大家盯著白玥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目光移開,落到了阿纏身上。
此時,她已經收斂了情緒,對阿纏道:“姑娘,真是巧,我們又見麵了。”
“倒也不算太巧,我是聽說今日應安王府有鬼戲聽,特地來捧場的。”
餘大家扯了下唇角,似想笑卻沒能笑出來:“那今日定然不會讓姑娘失望。”
隨即,她又對白玥道:“在下先離開了。”
看著餘大家離去的背影,白玥微微蹙起眉,總覺得那道削瘦的身影有些莫名熟悉,可她確認自己從不認識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