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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51章 那是妖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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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妖狐皮

轉眼正月就要過去了,
過年的氣氛已消散得一乾二淨,家家戶戶早已為了新一年的生計而忙碌起來。

連續好幾日被客人找上門來買香後,阿纏也不得不開始考慮開門營業了。

不過開門之前,
她先將家中的銀錢歸攏了一下,然後取了兩千兩的銀票,去了西市。

這一次,
她目標明確,
直奔西市中最大的那家獵鋪。

這家鋪子的鋪麵更大,
連櫃台都分了好幾個。

阿纏走向掛著獸字牌的櫃台,
站在櫃台後的掌櫃見她走來,
朝她微微一笑:“姑娘想要買什麼?”

“蠪侄的第五個腦子。”

蠪侄九頭九尾,
與九尾狐很像,
但是腦袋太多就顯得不怎麼聰明,
所以很容易成為被獵殺的物件。

那掌櫃愣了愣,
這要求屬實不太常見,
不過庫房中倒是有一具蠪侄屍體。

“姑娘且稍等。”

那掌櫃去了庫房,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他捧了個黑色的罐子走了回來。

那罐子並未封口,
裡麵散發著一股很難形容的味道,又甜又腥十分詭異,罐子邊緣還沾著黑色的血跡。

“姑娘瞧瞧,這貨可對?新挖出來的蠪侄腦,
保證新鮮。”掌櫃將壇子放在櫃台上,
任由阿纏驗貨。

阿纏嫌棄地掩住鼻子探頭看了一眼,
又找掌櫃要了根樹枝在壇子裡撥弄了兩下,
裡麵黑色的腦花彈性極好,被戳了兩下也沒戳破。

她朝掌櫃點點頭,
表示滿意,然後問:“多少錢?”

“著頭蠪侄修為在三境,蠪侄腦定價一千兩一個,且姑娘還指定了第五個腦子,需要額外付五百兩。”

與估算的價格相差不大,阿纏未與對方討價還價,直接將銀票交給對方,然後得到了一罐子黑乎乎的腦花。

離開獵鋪前,掌櫃替她將罐子封了口,又綁上了麻繩,讓她可以用手拎著。

阿纏提著腦花回了家,到家後,她將罐子放在井旁,然後去灶房取了鹽罐,往罐子裡放了三大勺鹽,又倒滿了井水。

之後每天,她都要換一次水,直到第七日,水被倒乾淨之後,罐子裡的腦花上浮起了一團黑膜。

阿纏將黑膜用筷子挑了出來,那層膜看著不大,但是展開後卻是很大一片。

她將黑膜攤開鋪平,放在洗乾淨的地麵上,然後等著自然風乾。

這期間,香鋪終於開始正式營業了,每日來店裡的客人不多不少,卻也總是讓她忙個不停。

在忙碌中,正月悄然離開,進入了二月。

這天傍晚,阿纏關了鋪子後,回到後院去看被放在院子角落風乾的黑膜,那層膜已經變乾變硬,上麵還浮出一層白色晶體。

她用剪子將黑膜剪成一個個小塊,放到準備好的木匣子裡,之後還要磨成粉來用。

處理好了黑膜,阿纏揉了揉肚子,忙了這麼久,暮食也沒能按時吃,又累又餓。

她重重歎了口氣,越發覺得做人好難。

正當她起身打算先將木匣子放好再去灶房尋些食物時,房門被開啟的聲音傳入耳中。

阿纏剛一轉過頭,就見陳慧從屋中走了出來。

“慧娘,你終於醒了!”她快步走到陳慧麵前,簡直要喜極而泣。

陳慧臉上露出一抹笑,雖然她不算是活著,但再次蘇醒的感覺依舊很好,尤其家中還有人在等她。

“其實前幾日就已經有了些意識,不過還未進階完成,才醒的晚了些。”

“感覺如何,可有哪裡不適?”阿纏問。

陳慧搖搖頭:“沒有,一切都正常。”

“那就好。”說完後,阿纏似想到了什麼,聲音放低,“看到我放在桌上的地契了嗎?”

陳慧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輕輕歎了口氣,問阿纏:“看到了,如卉她走得可安穩?”

“她走得安穩,曾經困擾她的那些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陳慧愣了一下,才問:“你幫了她?”

如卉在意的那些事,她生前怕是已經沒有時間去解決了。阿纏這樣說,必然是因為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阿纏沒有否認:“她是你的朋友,幫她也隻是順手。”

況且,隻是做了一根香燭,便讓脖子上的半條鎖鏈徹底碎掉,也不算虧。

如今,六條鎖鏈終於隻剩下最後一條了。

慧娘醒來,阿纏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陳慧給她包了一碗雞肉餛飩,阿纏坐在桌旁心滿意足地吃著熱騰騰的餛飩,陳慧則在一旁用手將盒子裡的黑膜一一碾碎。

“好香,這是什麼東西?”黑膜原本是沒有味道的,但是碎掉後,竟然讓整個屋子都充斥著一股甜香的味道。

阿纏吃下最後一個餛飩,纔回答:“這是鎮魂香的主料,我嫌做那種香麻煩效果也差,就直接用了它。”

“用它……做什麼呢?”

阿纏說:“過段時日,我的故人就要來上京了,這是見麵禮。”

陳慧將碾碎的粉末仔細收入布袋中,又用繩子將布袋係好,然後才問:“是什麼樣的故人?”

“算是……救過我命的人。”

距離阿纏口中的過段時日已經過去了十幾日,轉眼便是二月十二花朝節。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與小林氏去了永山的花神廟拜花神娘娘,今年是慧娘與她一起來的。

花神廟前人潮如織,阿纏去買了兩支梅花,一支給了陳慧。

給花神娘娘上過香後,她將手中的花枝投向神像前的玉瓶。

那一對玉瓶周圍已經落了一地的花枝,阿纏投過去的花枝卻正好落入了玉瓶中。

看到這一幕,周圍許多人都向她道賀,還有人將手中的花枝塞到她手中,彷彿這樣,也能分到一點花神娘孃的庇佑。

從永山上下來時,阿纏懷裡抱了一大捧梅花枝,整個人都要被花淹沒了。回程的路上她心情一直很好,總覺得今天還會有好事發生。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城中駛去,在距離永定門不遠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

“慧娘,怎麼了?”

阿纏感覺到車停了,掀開車簾往外看,結果就看到許多馬車和進城的百姓都堵在前麵。

陳慧起身站在馬車上,看著城門的方向,觀察了一會兒才對阿纏說:“城門外有護衛攔著,看起來像是有貴人要進城。”

“什麼貴人這麼大的排場?”

“車隊來了。”

聽到陳慧這麼說,阿纏立刻鑽出馬車,她扶著陳慧的胳膊也站在馬車上往遠處看,果然看到黑壓壓的車隊正朝城門的方向而去。

等車隊靠近時,那些被攔在前麵的馬車忽然動了起來,原本很聽話的馬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變得十分燥動。

那些車夫正在努力安撫拉車的馬匹,但似乎沒什麼用。

看到這一幕,阿纏微微眯起眼,對身旁的陳慧道:“慧娘,將馬車停在這裡,我們去前麵看看。”

“好。”陳慧也不問緣由,便扶著阿纏下了車,兩人一起往前麵走去。

她們穿過擋在前麵的馬車和路人,被持槍的護衛攔了下來。

這些護衛身穿黑色布甲,手持長槍,各個身材精悍目光犀利,他們看著根本不像是尋常護衛,更像經曆過許多次戰場廝殺的士兵。

阿纏的目光在那些護衛手上的長槍上略過,看到了每個槍柄上都有的黑色的圓形圖騰,她微微牽動了一下唇角。

今日果然是個好日子,等了許久的故人,來了。

車隊終於出現在阿纏的視線中,最先映入眼中的,便是四匹白馬。

那白馬頭上長有獨角,四蹄如虎爪一般,張嘴時能看到口中猙獰的獠牙,它們非馬匹,而是駮獸,能夠捕食虎豹。

駮獸出現後,燥動的馬匹忽然都跪趴下來,惹得原本在馬車中的人尖叫連連。

路兩旁亂成一團的時候,駮獸拉著一輛極儘奢華的車架緩緩經過。

那車架上,也有黑色的圓形圖騰。

這裡是上京,認得這個圖騰的人不多,但是在北荒,這個圖騰沒有人會不認識。

這是北荒王府的標誌。

北荒王非詔不得入京,但北荒王太妃卻出自上京,自然是可以回京探親的。

這輛車架中坐著的,便是北荒身份最尊貴的女人。

阿纏的目光從奢華的車架移到了車架旁,騎著一匹駮獸的年輕男子身上。

那人膚色很白,相貌俊朗,穿著一身黑,此事正警惕地掃視了左右兩旁的人群。

那人的目光從阿纏身上掃過,並未停留。

就在這時,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握緊了手中長劍。

下一刻,北荒王太妃的車架下冒出了滾滾濃煙,很快便將車架包裹起來,那濃煙中隱約能看到幾道多出的身影,還有兵器相撞的聲音。

這顯然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

出現了這樣的意外,兩旁攔路的護衛趕忙上前幫忙,之前被攔下的路人沒敢往前,反而都向後退去,生怕被牽連進去。

陳慧護著阿纏走到一旁,阿纏依舊望著車架的方向。

那邊的騷動來得快,平息得同樣很快。

最後,阿纏隻聽到有人喊了一句:“趙隱,你這個狗雜種!”

然後,一顆頭顱飛上了空中。

濃煙漸漸散去,被叫做趙隱的男人此時站在駮獸旁,因為隔得遠,阿纏看不到對方表情,隻能看到他手中長劍沾著血,血水順著劍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車架周圍躺著四具屍體,其中三具一劍致命,剩下那一具失去了腦袋,因此那奢華的車架上噴了很多血。

北荒王太妃在城門外遭遇刺殺,守城將領不敢怠慢,第一時間帶兵出城迎接,以防萬一。

他們本想直接護送人進城,卻不想車簾忽然被掀開,兩名姿容絕佳的年輕丫鬟先出了車架,隨後兩聲輕咳響起,一個披著白色裘皮,姿態雍容的婦人自車架中走了出來。

見到貴婦人,守城將領立刻跪地行大禮:“下官拜見太妃。”

北荒王太妃今年應該已經有五十多歲,但看麵容,也不過三四十歲的模樣,麵上不見皺紋,一雙眼睛犀利又冷漠,看人的時候,那人會感覺自己就像是渺小的螞蟻。

她並未理會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而是轉頭看向了站在車架旁的趙隱。

趙隱見太妃走出車架,立刻上前躬身跪在了車下,太妃便直接踩著他的背下了車。

北荒王太妃身上的裘皮拖曳在地上,沾上了尚未擦淨的血跡,身後的丫鬟輕呼一聲,太妃有所察覺,回身看了一眼,便立刻蹙起了眉。

趙隱才起身,見到這一幕立刻又跪下請罪:“請太妃責罰!”

“起來。”

趙隱聽話地站起身,然後便捱了重重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很響,趙隱臉上印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他聽到麵前的人冷冷說了兩個字:“廢物!”

捱了一巴掌後,趙隱又跪了下來。

北荒王太妃看也不看他,任由身旁的丫鬟將皮裘取下,直接扔了。

看到這一幕,陳慧有些好奇地說:“不知那皮裘是什麼皮製成的,毛色那般鮮亮?”

阿纏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輕聲回答:“那是妖狐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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