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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56章 白斬荒一定會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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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斬荒一定會氣瘋

“隻問出了這些?”太妃聲音冰冷。

管家不敢賣關子,
趕忙道:“若是老奴沒記錯,那姓呂的老闆名為呂如卉,是呂翰林長女,
鴻臚寺卿柳相澤的前妻,她年後不久便已過世,此事動靜頗大,
還驚動了聖上。”

柳相澤因為前妻一夜白頭的事,
朝中幾乎無人不知,
管家恰好聽到大老爺對老太爺說過此事,
並記下了。

“死了?”

“是。”

“那香爐呢?”

“香爐若是沒有轉手,
想來應該在呂家人手中,
老奴這就讓人去查。”管家雖不知太妃和老太爺為了一個香爐為何如此興師動眾,
但也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還未來得及退下,
便聽太妃開口:“等等。”

未管家垂手而立,
等著太妃示下。

“趙隱,
你跟著他們一起過去。若是東西在呂家,
就取回來,若是不在就問清楚東西去了哪裡。”

“是。”尚隱語氣恭敬。

“動靜小一些,
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呂家畢竟是官宦人家,太妃雖然想要將香爐取回,卻也不想將事情鬨大。

“太妃放心。”

尚隱跟著管家一起離開了,經過趙巡與趙澤謙父子身邊時,
趙巡轉頭看了他一眼。

收拾爛攤子的人走了,
趙巡才試探著開口:“姑母,
香爐的下落也已經查到了,
澤謙也不是故意的,您看,
不如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趙巡與趙澤謙父子滿眼期待地擡頭看向太妃,太妃垂眼看著他們二人,麵上不露分毫,心中卻很失望。

想她那前夫,雖是文人,卻也一身傲骨,憑著一身才華與尚家家主平輩而交。

和他的兒子,雖然沒期待過會如何成器,到底還是有些期待,可惜兒子庸庸碌碌,養出來的孫子更是蠢笨如豬,讓人失望透頂。

想到這裡,太妃也懶得再理會他們,轉頭對趙岐道:“父親,澤謙偷拿的畢竟是你屋中的東西,還是由你來處置吧。”

“那就依家法打十鞭,再思過三個月吧。”

趙澤謙一定要挨鞭子,立刻鬼哭狼嚎起來,趙巡也不住為兒子求饒。

太妃卻是看也不看,起身離開了。

趙澤謙受了家法,爬都爬不起來,被人擡回了住處。

他母親李氏抱著他痛哭一場,又回頭指責趙巡:“老太爺怎能如此狠心,澤謙不過是拿了一個香爐而已,就差點把人打死了。還有姑母……澤謙可是她親孫子啊!”

“住口,你是什麼身份,也敢妄議姑母。”

李氏被訓斥了,不但沒有閉嘴,反而越發來了氣:“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她倒是當上了太妃,你這個親生兒子呢,卻被過繼給了自己大伯,這麼多年了,一官半職也沒有,若非如此,我兒怎麼會窮到去偷老太爺的東西賣錢!”

“那還不是被你教壞了。”

“被我教壞了,難道澤謙不是你兒子嗎?我就知道,你就是忘不了你前頭那個兒子。”李氏冷哼一聲,“你倒是記得他,他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一心想害死我的澤謙。”

“什麼意思?”趙巡問。

“你以為老太爺為什麼會查到我們澤謙身上?我已經讓人打聽過了,他昨日受了罰,理由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隻是你的猜測。”

李氏瞥了他一眼:“太妃明麵上和你母子情深,背地裡還不是查了澤謙,她也沒多麼看重你,否則這些年,怎麼會讓我們過得如此拮據。”

原本趙巡不覺得有什麼,可聽了妻子這麼一說,心裡也不是滋味起來。

他娘是北荒王太妃,而他在京中卻是個無名無分的紈絝。兒子手中更是連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要用偷的,他越發覺得自己處境淒涼。

想著想著,他就有些坐不住了,趙巡站起身,對李氏道:“我去找姑母。”

李氏一心看顧兒子,懶得理會他去什麼地方。

趙巡頭腦一熱就往太妃的院子去了,走了半路,被夜晚的冷風吹了個透心涼,忽然又心生膽怯。

短短一段路,他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敲開了太妃的院門。

進了院子,見了太妃,來時想好的話又堵在了嘴裡。

他想喊娘,卻在太妃冷淡的目光下嚥了回去,訥訥叫了聲:“姑母。”

他記得當年,母親將他過繼給大伯一家的時候,他喊她娘,被她狠狠抽了幾鞭子,那種疼,他至今也不敢忘。

太妃抿了一口茶,問他:“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見太妃微微蹙起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趙巡腦子一熱便道,“我隻是想問,是不是趙隱說了什麼,才讓姑母突然懷疑起了澤謙?”

太妃似有些意外他竟然會問這個,倒也沒有隱瞞:“他確實提了一嘴,事實證明,他的懷疑是對的。”

“姑母,趙隱可是尚家的血脈,他這麼做說不定隻是為了挑唆姑母與澤謙的感情。”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尚家的血脈又如何,隻要我願意,就能掌控他,懂嗎?”

趙巡不懂,他隻知道斬草要除根。他見到趙隱,就能想起當年得知尚家滅門後,差點殺了他的前妻。

幸好那個瘋女人被姑母帶走了,但之後很多年,他偶爾還會做噩夢。

見趙巡一臉的不讚同,太妃也懶得和他繼續說。

她這兒子,算是廢了,一輩子都當不成上位者。

看著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趙巡,太妃心想,同樣是兒子,白斬荒不知要比趙巡強了多少。

隻可惜,那孩子終究是被一隻狐妖迷了眼,和她這個做孃的生分了。

但無論如何,他們終歸是母子。

那狐妖已經死了,他們母子遲早會和好的,隻等她從趙家將當年存在暗庫中的東西取出來帶回北荒。

當初王爺能夠因為這些東西,排除眾意立她為妃,如今這些東西也足以讓他們母子和好如初。

她相信,她的兒子隻是一時想岔了,終歸是會走回正道上的。

趙巡說了好半天,太妃也無甚回應,最後實在無話可說,才被太妃身邊的丫鬟客氣地請了出去。

感覺到太妃的敷衍,回去的路上趙巡越想越生氣,可又不能找人撒氣,隻能自己憋著。

走過一處迴廊時,他正好見到了迎麵走來的尚隱。

尚隱剛從呂家回來,見到趙巡時本想如之前一樣,卻忽然被對方叫住。

“趙隱,你的規矩呢,見到為父連話都不會說了?”

尚隱停下腳步,叫了聲:“父親。”

“不要再將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到澤謙身上。”趙巡看到他這副冷淡的模樣,就彷彿看到了太妃,怒氣頓時不受控製地噴薄而出。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多看你一眼?你和你那個死鬼娘一樣,陰魂不散,你們怎麼不一起去死!”

尚隱聽著趙巡的咒罵,像是一尊木偶,毫無反應。

等他罵累了,又見尚隱一聲不吭,覺得沒意思,才甩了袖子離開。

尚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這條爛命隻換太妃一條命是有點虧了。

趙府中沒有什麼秘密,尚隱還未向太妃回稟,他被趙巡攔住罵了一頓的訊息便已經傳到了太妃耳中。

太妃並未放在心上,她相信趙隱不會在意這些無聊的小事。

等尚隱來時,太妃已經卸了妝,正坐在椅子上,丫鬟正在為她捏肩捏腳。

尚隱跪在地上,回報方纔的調查結果。

“太妃,經查實呂如卉死後,她收來的香爐被呂家人送給了一個名叫季嬋的女子。”

“季嬋?”這個嬋字讓太妃本能的感覺到不悅,這讓她不禁又想到了那隻害人不淺的狐妖。

“她是何人,和呂如卉又是什麼關係?”

“她是呂如卉在昌平坊的鄰居,開了一家香鋪,據說平日對其頗為照顧,呂如卉留下的遺書中特地交代將香爐留給對方。”

“特地留給對方,他們可知那香爐的貴重之處?”

“知道,呂翰林的夫人說,那老闆告訴他們,那香爐是虞山爐,價值不菲。不過他們並未違背呂如卉的遺願,還是將香爐留給了對方。”

“眼光倒是不錯。”太妃輕哼一聲,又問,“呂家那邊可有人發現異常?”

“並無,呂家上下都是普通人,屬下用了**術,他們不會記得和屬下說的話。”

太妃點點頭:“那你明日便去昌平坊將香爐取回來吧。”

“那……季嬋該如何處置?”

太妃瞥了尚隱一眼:“不過是個普通人,還要我教你該如何做嗎?”

如果那個叫季嬋的不知曉虞山爐的珍貴,或許還能放她一馬,可誰讓她知道了呢。

若是東西丟了,她勢必會鬨大,乾脆就讓她意外身亡好了。

而且她還有一個不討喜的名字,就更沒有理由讓她活下來了。

尚隱低下頭:“屬下明白。”

尚隱退出太妃的院子時,心中卻在想,太妃當初做得最蠢的一個決定,便是讓人圍殺阿纏。

若是她死了還好,可惜那八尾狐的命,比太妃更硬。

這兩日,阿纏難得勤快了起來,早起便去前麵看店。

尚隱找來的時候,阿纏正在打香篆,麵前擺著的就讓趙家尋了半天的虞山爐。

用線香將香粉燃起,蓋上爐蓋,燃香冒出的嫋嫋青煙便在香爐上方盤踞不散,這是尚隱第一次見識到虞山爐的奇特之處。

“客人想要買香嗎?”阿纏彷彿不認識他一樣,如招待尋常客人一般詢問道。

“是想買香,不過老闆在這香爐很是奇特,不知道賣嗎?”

“友人所贈,非賣品。”

“那真是可惜。”

尚隱一步步走向櫃台前,就在這時,陳慧從後門中走了出來。

見到陳慧,尚隱一愣,他能夠感覺到,麵前這個與尋常人無異的女兒,並不是活人,這是一具活屍。

他有些震驚,阿纏竟然在上京養活屍,她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這位客人,如有什麼需要,與我說就好。”陳慧自進階之後,比之以往更加敏銳。

就如方纔,她在後院就能夠感覺到店鋪中進了一個危險的修士。

“隻是隨意看看。”

尚隱在鋪子裡逛了一會兒,陳慧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最後他自己逛了出去。

看到那頭至少二境的活屍,尚隱便知道該如何應付太妃了,但這顯然還不夠,不足以說服太妃。

現在,按照計劃,他需要開始調查阿纏的身份了。

季嬋這個身份的資訊並不難查,晉陽侯季恒的嫡女,親生母親死後,外祖一家也被流放,她卻突然被查出並非晉陽侯親女,被趕出了家門。

這些明麵上的訊息沒什麼意思,一眼看去就知道這不過是侯府後院爭端,季嬋是落敗的那一個。

一個嬌養的千金小姐被趕出家門後,自然該落魄不堪。

但到了季嬋這裡,卻變成了另外的故事。

先後不過一年時間,晉陽侯府便開始走向敗落,而罪魁禍首便是季嬋。

賣季嬋訊息的人收了尚隱的銀子,還頗有些道義地提醒說:“這位客官,不管你要查她乾什麼,你最好離她遠些。”

“為什麼?”尚隱此時身在大通坊一家看著有些破敗的酒館裡。

小二送來的酒都是摻了水的,但送來的訊息卻是保真的。

那小二躬著身子低聲說:“據我們所知,這位姑娘與明鏡司那位鎮撫使關係匪淺。晉陽侯不久之前就被明鏡司抓過一次,他纔出來,他夫人就進去了。總之,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尚隱覺得這小二的形容還挺有趣:“那你們這裡,賣那位鎮撫使的訊息嗎?”

小二聞言麵色一變,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才低聲道:“客官,這話我就當沒聽到,你也不要去彆處問,當心給自己找麻煩。”

“不能問?”

“嘿嘿,我們還是想多活幾日的。”

在京中撈偏門,就要清楚,什麼人的銀子可以賺,什麼人的銀子不能賺。

尚隱沒有為難小二,從酒館離開後,又尋了另外一家稍大一些的酒樓。

花了更多的銀子,買到的訊息卻和之前差距不大。不過這家還補充了一件事,說是鎮北侯因不明原因曾經毀掉了季嬋的鋪子,後來賠了銀子。店家給的訊息是,當時那位明鏡司的鎮撫使出手阻攔了鎮北侯,和上一家的判斷一般,店家認為季嬋與對方關係匪淺,不易輕易得罪。

關於那位鎮撫使,店家隻給出了名字,多餘的訊息,一句話也不肯多說。

尚隱沒有再去第三家,繼續下去,就容易驚動對方了。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何阿纏篤定她的訊息能讓太妃動用四境了。白休命的人,自己區區一個三境若是敢動,便是取死有道了。

尚隱是知道白休命這個名字的,那還是幾個月前從北荒王那裡聽說的。

白斬荒親口承認,白休命是大夏皇族年輕一輩之中,讓他最為忌憚的人。

此人原本該如他一般,繼承二字親王爵位,成為執掌一方的親王,可對方卻走了與白斬荒截然不同的路。

明王一手培養出來的養子,心狠手辣,是皇帝手上最鋒利的刀。

身為西陵王嫡子,西陵王府卻毀於他手,連生父都沒有放過。這人從西陵回京之後便顯露了四境修為,震懾住了宗室,然而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多久之前進階的四境。

深藏不露,天賦驚人,當時北荒王斷言,這個人必然是明王的接任者。

離開了大通坊之後,尚隱在腦中複盤著得來的訊息,忽然笑了起來,他可真期待,白斬荒得知白休命和阿纏的關係的那一天。

白斬荒一定會氣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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