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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183章 白休命忽然轉過頭,與白斬荒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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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休命忽然轉過頭,與白斬荒遙遙相望

龐七回身看了眼白龍村,
惋惜道:“看來隻能將整個村子封禁起來了,可惜了這裡的風水,還有一處活的水眼。”

像邊境這種乾旱缺水的地方,
有活的水眼就已經算得上風水寶地了,養活一個村子綽綽有餘。

但是按照明鏡司的規定,這樣的詭地必須封禁,
以防範圍擴大,
或者百姓闖入受到傷害。封禁之後,
普通人走到附近便會自動避開,
這座村子就等於被徹底抹去了。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背後出手的那位龍王雖然下手狠,
但還算有分寸,
並沒有牽連其他人。

“需要我幫忙嗎?”白休命畢竟也是明鏡司鎮撫使,
既然遇上了,
總不能就這麼離開。

龐七也沒和他客氣,
點頭道:“那今晚就勞你在旁幫我掠陣了,
希望我封禁此地時,不會激怒那位龍王。”

“可以。”答應了龐七,
白休命低頭和阿纏商量,“我們要在這裡留一晚,一會兒先去村子裡歇歇,好不好?”

阿纏點點頭,
看起來又乖又聽話:“好。”

白休命擡眼看向龐七,
龐七的臉扭曲了一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實在難以相信這個人是白休命,他看起來簡直像是被奪舍了。

“我讓人帶你們進村,
這村子裡有幾間房子是空置的,正好可以休息。”

說完,他招手叫來下屬,讓他們帶著白休命和阿纏進村,他還要準備一下,以免晚上封禁白龍村的時候出現差錯。

引路的明鏡司衛果然帶著兩人來到了他們曾經住過的那幾間屋子前,離開不到一個月,這裡已經處處透著荒蕪的氣息。

阿纏沒那麼多心思傷春悲秋,如果她會共情村子裡的人,當初就不會幫那條小龍了。

屋子打掃乾淨後,阿纏剛坐到床邊,就聽到白休命問她:“需要我陪你睡嗎?”

這幾個字現在在阿纏耳朵裡就是禁忌,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不要!”

說完,又指著屋中的桌子,十分不講理地說:“你去那裡坐著,不準打擾我睡覺。”

“我留在這裡不說話,不打擾你好不好?”

阿纏扭頭:“不好。”

白休命歎口氣,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在她唇上啄了啄:“真是不講理。”

“哦。”阿纏一臉冷漠,“有本事你不聽啊。”

白休命還是乖乖地去桌旁坐著了,等人被她支走了,阿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醞釀了好一會兒睡意,結果完全睡不著。

她睜開眼,撐起半個身子,朝剛剛被趕走的男人招手:“白休命,你快來哄我睡覺。”

白休命差點氣笑:“你就隻會折騰我,是不是?”

阿纏眼神無辜:“那你不想陪我睡覺了嗎?”

男人隻好走回床邊,任命地哄她睡覺。

由於醞釀睡意花好些時間,阿纏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叫醒了。

這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阿纏打著嗬欠下床,才一開啟門,就看到村中四處都是火光。

與火光一同出現的,還有白日裡消失在村中的人。

慘叫聲哀嚎聲更是此起彼伏,讓這座村子像是人間煉獄。

白休命帶著她避開路上的村民,走出村子。村口,龐七和他的下屬們都已經等在那裡了。

見他們出來,龐七取過一把長刀遞給白休命,神情嚴肅道:“我要進去布陣了,一切交給你了。”

白休命點點頭,目送龐七帶人進了村子。

“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嗎?”阿纏感覺白休命的那位同僚有些緊張。

“希望不會。”

夜色越來越深,周圍的溫度似乎也越來越低。

陰魂彙聚之所,溫度低也是難免。阿纏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在不遠處尋了塊石頭坐下,雙手托腮看著白休命的方向。

他拄著長刀靜立於村口,一動不動。

不知過去了多久,忽然村中閃過一片白光,村子的四角好像被什麼吞噬了一樣,逐漸消失在人的視線中。

龐七布好陣法,正想帶著下屬出村,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一聲巨大龍吼,他剛剛加固過的陣法一角瞬間崩解。

龍吼聲響起的同時,一個比起小白龍的腦袋足足大了十倍有餘的白色龍頭出現在白龍村上空,它睜開眼,眼瞳是金色的,如流動的黃金一般濃鬱璀璨,雖然隻是一道虛影,但看起來漂亮極了。

阿纏仰頭看著那條龍,白休命也睜開了眼,他手中長刀出鞘,毫不遲疑地向空中揮出一刀。

“吼——”龍吼聲震耳欲聾,那巨大龍影向下衝來。

白休命的身影消失,黑暗中,隻能看到半空閃爍的刀光。

雙方的交手很短暫,很快那道白龍的身影如海市蜃樓一樣突然消散,它消散前金色的眼珠子還死死盯著白休命不放,似乎是要記住他的長相。

等白休命落地時,龐七也已經將剛才被破壞的陣法修好了。村子四角的陣法開始逐漸合攏,等龐七帶著下屬出來的時候,身後的整座村子已經隻能看到幾間房子了。

又過片刻,連那幾間房子也不見了,白龍村被封禁在此處,在彆人眼中,這座村子已經徹底消失了。

龐七出來後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長舒一口氣,上前對白休命道:“這次多虧你了。”

如果不是白休命頂著,那龍王的一縷神識突然襲擊,也夠他喝一壺了。

“客氣。”

白休命將長刀歸鞘遞給龐七,又聽他說:“這位龍王明顯一直關注著這邊,剛才你和他動了手,他不會盯上你吧?你可要小心些。”

龐七提醒道。

白休命聞言笑了聲:“不必替我擔心,原本龍族對我也沒什麼好印象。”

而且……感受著體內翻湧的氣血,他心道,就算盯上了他,來日也未必不能一戰。

從曠野之地回來之後,他的血氣一直處於充盈滿溢的狀態。更準確的說,身體的變化是從那次祭祀之後。

現在看來,他那幾天的活沒白乾,祭品也沒白送,巫族的先祖還真給了他不小的好處。唯有一個缺點,氣血太過充盈,很容易失控。

龐七想到白休命成名的那一戰,忽然就放鬆下來,殺黑龍的時候他就已經得罪死了龍族,現在算是債多了不愁。

處理完了白龍村,周圍也沒有歇腳的地方,龐七便帶著他們一起回縣城。

這時候縣城城門已經關了,不過明鏡司鎮撫使進城,守城衛兵自然不敢怠慢。

小縣城裡的明鏡司駐地並不大,進城後,龐七便帶著他們直接去了驛站。

去驛站的路上,兩人騎在馬上閒聊了幾句,又提起了北荒王。

話題還是白休命挑起來的,他問龐七:“北荒王進京,你為什麼會親自護送?”

龐七看了眼阿纏,見她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才壓低聲音說:“這不是多虧了你,你在京裡給北荒王扣了這麼大一個罪名,北荒王這次進京,為表誠意,大概帶了北荒王府半數家財。”

顯然,這些財物定然是要上交陛下,以證明北荒王認錯態度之誠懇,且絕對沒有謀逆之心。

聽了龐七的話,白休命低頭看了眼窩在自己懷裡的阿纏,他可沒有這個本事能坑走北荒王半數家財。

“看來北荒王是個聰明人。”白休命對這位素未謀麵的北荒王產生了些許好奇。

龐七讚同地點頭:“我和他接觸不算多,不過這位王爺年紀不大,心思卻深,他為人處世樣樣妥帖,身邊的人更是忠心耿耿,還有不少高手護衛,不是個好對付的。他親娘一家死在上京,又被你坑了一把,你可要小心。”

說完之後,龐七發現同樣的話,都是今晚說的第二遍了。

白休命夠了勾唇:“都是同宗兄弟,龐大人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

龐七瞥了白休命一眼,他還能不知道這小子,嘴上說的好聽,現在心裡不一定在怎麼算計,要對付他的同宗兄弟呢。

阿纏閉著眼,聽著兩人的對話,縮在披風裡的手指動了動。

早知道白斬荒沒那麼容易對付,當機立斷舍棄北荒王府半數家財,看來自己的期待註定要落空了。

不過沒關係,人活著就總能找到破綻。

兩人在驛站裡住了一晚,第二日便繼續啟程繼續往上京去。

花了十幾日,他們纔到梁州,京城已近在咫尺。

沿途經過梁州府城時,阿纏聽到了一個訊息。

三日前,太子妃生產,誕下一名皇孫,陛下大喜,第二日便在朝堂上宣佈大赦天下,為小皇孫祈福。

這意味著,被流放的林氏一族人,也要回京了。

隻希望季嬋的親人們,真如她記憶中的那樣好相處。

四日後,上京城的城門終於出現在了阿纏的視線中。

離開上京的時候,正好是三月初三,那時天氣還有些涼,如今,已經到了四月末,連阿纏身上的裙子都變得更輕薄了。

今日她穿的裙子是淺紫色的,是在梁州府買的,裙擺上繡著成串的百結花,繡工極好,看著栩栩如生,她喜歡極了。

與精心打扮過的阿纏相比,白休命的穿著顯得簡單得多,白色交領窄袖長袍,隻有腰帶上繡了兩串與他不太相符的百結花,是阿纏今早親手為他係上的。

兩人同乘一匹馬,一路上都是這般,阿纏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但在旁人眼中,無疑是有些惹眼的。

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著他們,她並不在意。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停在遠處的兩輛馬車前,有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王爺在看什麼?”

聽到耳邊聒噪的聲音,白斬荒收回目光,含笑看著正在與他說話的年輕人。

如果他沒記錯,眼前這個是禮部尚書家的二公子,名叫沐霖。

這些時日,白斬荒在不少玩樂的場合見過他。今日他的車架停在這裡,沐霖似乎以為他的馬車出了問題,特地停了下來想要幫忙。

是個不太聰明的紈絝,不過勝在性格不錯,京中朋友不少。

“我在看那匹馬上的人,沐二公子可知道那人是誰?”白斬荒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沐霖去看。

沐霖隻看到白休命的側臉便認出了他,驚訝道:“那不是明鏡司的白大人嗎,他竟然回京了。”

“白大人?”

“哦,白大人名叫白休命,是……”

白斬荒忽然笑了一下,接道:“是西陵王的嫡子,明王的養子,對吧?”

“對,王爺也知道白大人?”

“聽人說起過,聽說他修煉天賦驚人。”

沐霖點頭:“可不是,聽說白大人年紀輕輕就已經四境了。”

“四境啊……還真是了不得。”白斬荒的話意味深長,隨即又問,“那沐公子可認得與他同行的女子?”

沐霖方纔沒注意到白休命身前還坐著一個人,被白斬荒這麼一問才定睛去看,一眼便認出了阿纏。

他曾經在酒樓裡與阿纏有過一麵之緣,心中一直念念不忘。

“那不是季姑娘麼……”

他記得,那時候自己還和季姑娘說了白大人的身世,原來兩人竟是認識的。

見沐霖有些失神,白斬荒問:“這位季姑娘,又是什麼來曆?”

沐霖抿了抿唇,說道:“季姑娘原本是晉陽侯的嫡女,後來母親過世,母族被流放,她因血脈有異被趕出了侯府,失了身份。”

他後來之所以沒有再與這位季姑娘接觸,就是因為她的身份太過敏感,若是被家中知道了,父親定然不會放過他。

白斬荒沒注意到沐霖悵然的表情,他微微眯起眼,輕聲低語:“晉陽侯嫡女麼?”

就在這時,白休命忽然轉過頭,與白斬荒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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