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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207章 白龍王,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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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龍王,有失遠迎

阿纏在心中算了一下,
季恒如今應該還不到五十歲。

“他的天賦這麼高嗎?”她低聲喃喃,這實在算不得一個好訊息。

“若是天賦真的高何必舍近求遠,他會突破應當與妖皇當初留下的手段有關,
得了好處,必然會有相應的限製。”白休命道。

父王之前便說過,走這條捷徑會受製於妖皇,
妖皇雖然不在了,
但血脈並未斷絕。

當初雪瑤公主費儘心思奪取妖璽,
失敗後又不惜得罪龍族奪走龍珠,
費了這麼大力氣,
不可能隻是為了讓旁人突破。

她若是真的那麼天真,
也不會成為妖皇最後一個活著的子嗣了。能將她與季恒牢牢綁在一起的,
不會隻有利益和感情。

阿纏想著白休命的話,
覺得很合理,
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利益引誘著,
季恒何必放棄大夏的侯爵之位與大好前途。

能突破五境,
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值得。

隻是可惜,季嬋與她娘,
成為了這個男人野心的犧牲品,至死都被蒙在鼓裡。

“他與雪瑤公主現在是什麼關係?”阿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手指無意識地勾著白休命的衣襟。

“夫妻,他們有五個子女,
天賦都不錯。”白休命將這兩日明王得到的訊息告訴她。

阿纏絲毫不覺得意外:“夫妻和睦,
兒女雙全,
那位雪瑤公主的生活大概很順心。”

“嗯?”白休命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若不是平日裡過得太舒心,
也不會想起早已被季恒拋棄在大夏的季嬋母女。”阿纏勾了下唇,語氣中滿是嘲諷,
“真貪心,她占儘了好處,還覺得不夠。”

白休命擡眼看著阿纏清泠泠的眸子,問她:“很生氣?”

“是很生氣。”阿纏沒有否認,儘管季嬋什麼都不會知道,但阿纏還是替她覺得委屈。

“隻是為了自己的喜惡,為了擔心季恒成為五境後會念舊情,所以要季嬋死。這樣的理由聽起來,都會臟了她輪回的路。”

白休命擡手遮住阿纏的眼睛,在她唇邊輕聲說:“彆生氣,我替你殺了他們,好不好?”

眼前的黑暗並未讓阿纏安分下來,她的手靈巧地探入白休命微敞的衣襟中,指腹與他緊致溫熱的肌肉相觸,指尖下是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壓著他的心臟處,問他:“為什麼是你去,明王呢?”

季恒背叛了大夏,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了,大夏絕對不會放過他。

但阿纏以為,至少應該是明王出手。

白休命頓了頓:“父王若是出手,會引起兩族交戰,我更合適。”

阿纏皺起眉:“隻有你?”

白休命輕“嗯”了一聲,薄唇印在她唇瓣上,緩慢廝磨。

大夏的五境自然不止他與他父王,但是其餘的五境都不在大夏境內,如果為這件事將先祖們叫回來,父王怕是要捱揍。

在這件事上,他是最好的選擇。

阿纏微微啟唇,吐出兩個字:“不準。”

白休命無聲地勾了下唇角:“不想我替你殺了他們?”

“想。”阿纏的回答毫不猶豫,“但你一個人不行。”

若現在她與白休命毫無乾係,她會想儘辦法借他這把刀去殺人,但現在,他的性命可比季恒的命重要得多。

五境交手與四境截然不同,其中變數太多,說不定還會有妖族跳出來,她絕對不能讓白休命去賭。

就算要出手,也必須有萬全之策。

見他不說話,阿纏咬了下他的下唇,聲音有些許含糊:“我的話聽到沒有,我不同意之前,不準去。”

兩人稍稍分開些許,白休命舔了舔下唇,輕笑:“這麼霸道?”

“你有意見?”

“不敢有。”

“哼,你敢背著我偷偷去,就等著單身一輩子吧。”阿纏惡狠狠地警告。

隻是此時,她被親的眼尾泛紅,雙目迷離,這番警告實在沒有什麼威懾性。

白休命的喉嚨動了動,聲音低啞:“好,都聽你的。”

阿纏還沒來得及高興,身子忽然懸空,被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急忙環住白休命的脖頸,嗔道:“你乾嘛?”

“我都這麼聽話了,是不是得給點獎勵?”

“不……唔……”話還未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白休命一手壓著阿纏的後腦與她唇舌交纏,一邊抱著她往床榻走去。

待將她放到床上,欺身而上時,他背後的床幔垂落,遮住了兩人交纏的身影。

雲雨漸歇,阿纏半伏在白休命懷中,黑藻般的長發披散在他身上,眼睫微垂。

白休命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等她稍微平複了,才隨口和她說起白龍王要來上京的事。

阿纏本來都要睡著了,聽到他的話後努力掀起眼皮:“那條小白龍的長輩要來給我們送謝禮?龍族這麼有禮貌嗎?”

怎麼聽都覺得這事不像是龍族能乾出來的。

以她對龍族的瞭解,如果知道有人救了他們族人,他們會說這是你的榮幸。

白休命失笑,阿纏的反應竟然和他父王一樣。

“或許對方還有彆的事要辦,不過你可以在家中等著收禮了。”

阿纏打了個嗬欠:“知道了。”

還不等白休命說話,她的手指已經摸索著抵在白休命的唇上:“你不要說話,我好睏。”

說完沒多久,白休命就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人已經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阿纏隻是隱隱約約記得白休命與她說了話,至於說了什麼,已經完全忘到了腦後。

之後幾日,上京接連下了幾天的雨,屋子裡都泛著一股潮氣。

這天阿纏醒來,分明已經過了巳時,窗外依舊灰濛濛的。

她下床推開窗,天上的烏雲壓得很低,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又是一個雨天。

這樣的天氣已經持續了五六日,雖然雨勢不大,但一直見不到太陽,到處都濕漉漉的,讓人心情都跟著低沉起來。

阿纏洗漱後去了廚房,慧娘給她留了一碗胡瓜湯,一張蛋餅在鍋中,還是溫熱的。

她用完飯,又將屋子裡裝著零食的碟子端著去了前麵的鋪子。

這幾日天氣不好,鋪子的生意很差,一整日都見不到幾位客人。

陳慧正在整理櫃子中的各種香料防止受了潮沒發現,見阿纏端著一碟果脯進來,擡頭朝她打了聲招呼。

“我幫你。”阿纏將果脯盤子放到櫃台上,湊到陳慧身邊。

“不用,已經快收拾完了,你去那邊坐著,我馬上就好。”

阿纏不想去坐,她看著外麵行人都沒有幾個的街道,嘟嘟囔囔:“我都坐了好幾天了。”

陳慧將開啟的抽屜一個個推回去,站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好笑道:“昨日徐老闆不是還送了好幾個話本過來嗎?”

“最近話本都不好看。”阿纏語氣中滿是嫌棄,隨即提議,“不如我們下棋吧?”

陳慧想了想阿纏那糟糕的棋藝,欣然點頭:“也行,棋盤好像放在二樓了,你等等,我去拿。“

她繞過阿纏往二樓去,阿纏則端著零食往一旁的桌邊走。

就在這時,半敞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股清涼的水汽撲麵而來,外麵的雨不知何時下得更大了。

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子身材高大,一身奢華的白色繡金紋長袍,一頭漂亮柔順的銀發垂在肩頭,容貌俊美異常,他的雙眸是金色的,看過來的目光冷漠且高高在上。

他後麵的女子穿著藍色長裙,手中持著一把紙傘,隻遮了自己,絲毫沒有顧及前麵的男人,但對方身上卻異常乾爽,絲毫沒有被雨水打濕。

阿纏看向兩人,神色如常道:“二位想要買什麼?”

這時,樓上傳來陳慧的聲音:“阿纏,你把棋罐放到哪裡去了?”

阿纏還未來得及回答,忽見穿著藍裙的女子手中的紙傘落了下來,她擡眼看去,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阿綿?”那一瞬間,她以為是自己眼花。

“阿纏!”

阿纏隻眨了下眼,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藍色的身影就撲了過來。

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撲到她懷中的人卻沒有絲毫重量,也沒有溫度,隻帶著一股柔和的涼意。

“阿纏,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我好想你。”妹妹熟悉的抽噎聲依舊在耳畔,阿纏在短暫的愣怔後,伸手戳了戳她的背,又軟又彈,手感還挺好。

阿綿被戳的擡起頭,眼裡含著一包淚,她同樣伸手輕輕去戳阿纏的臉:“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如果現在說原因她肯定又要哭了,阿纏隻好反問:“那你呢?”

阿綿的容貌雖然沒變,但她現在顯然也不是半妖了,甚至不是阿纏知道的任何種族。

阿綿癟癟嘴:“這件事說來話長。”

姐妹倆許久未見,手牽在一起,開始嘀嘀咕咕,完全無視掉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直到陳慧拿著棋盤與棋罐從二樓走下來,見到樓下牽著手的兩人,微微愣神。

“阿纏,這位是……”陳慧看向阿綿,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纏與女子這般親近。

“這是我妹妹阿綿,這是慧娘,我的朋友。”阿纏給兩人介紹道。

“慧娘你好。”阿綿轉頭朝陳慧打招呼,眉眼彎彎,看著乖巧又可愛。

陳慧眉目舒展:“你好。”

“那這位?”陳慧沒有錯過一旁站著的陌生男子,出於禮貌,也問了一句。

畢竟眼前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尋常人。

阿綿看都沒看對方便道:“他不重要,不用理他。”

男子唇角下壓,顯然對阿綿的話不太高興。

阿纏微微偏頭,越過阿綿看向對方,這樣顯眼的外貌,與那特殊的瞳色,她還沒將心中猜測說出來,門外又出現一道身影。

看著屋中熱熱鬨鬨的幾人,白休命神色淡然地邁步走了進來,朝男子微微拱手:“白龍王,有失遠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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