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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216章 ·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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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離開不過十幾日,上京除了天氣更熱了些,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進城的時候,阿纏聽到許多人在說前兩日的那場暴雪。

前麵排隊入城的人信誓旦旦地說,是某地官員貪贓枉法欺男霸女,治下百姓實在活不下去了才向天喊冤,最終驚動了上天,下了這場暴雪。

這話題很快就吸引來了一群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開始猜測究竟是哪裡的地方官這麼喪儘天良。

阿纏對這個話題走向不是很理解,她扯了下白休命的袖子,等他微微俯下身,在他耳邊說:“怎麼沒人說是天災的征兆?”

雖然她知道暴雪是怎麼來的,可是對於毫不知情的百姓來說,往天災上猜,都比人禍更可信吧?

她輕淺的氣息吐在白休命耳側,帶著絲絲癢意,白休命眸光暗了暗,看她那瑩白的小臉上滿是好奇,才慢悠悠開口:“敢這麼說的,現在都在牢裡反省。”

天災之兆,往往會被有心之人利用,用來給皇帝潑臟水,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阿纏斜睨他:“這麼有經驗,白大人是不是總做這種壞事?”

白休命勾了下唇角:“以前沒做過,不過可以從現在開始。你方纔同樣說了不該說的話,想好要怎麼賄賂本官,讓本官閉嘴了嗎?”

“想好了呀。”阿纏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白休命的目光陡然變得充滿了侵略性,他看起來蠢蠢欲動,似乎現在就想將阿纏帶走,去完成她方纔的許諾。

阿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手指抵在他唇上,笑靨如花:“我聽說,人族男女在成親前,從來不會私下見麵。”

白休命:……

心裡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阿纏的指尖從他唇上滑下,移到他胸口處點了點:“白大人是想成親,還是想要我的賄賂呢?”

白休命抓住她的手指,哄道:“他們和我們不一樣。”

阿纏垂下眼,連頭發絲上都寫滿了委屈:“所以彆人有的,我不能有嗎?”

他敢說不能嗎?

白休命隻好認命道:“好,都聽你的。”

阿纏立刻擡起眼,眼中哪裡還有一丁點委屈,滿是得意:“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她伸出手,朝白休命勾了勾小指。

有那一瞬間,白休命覺得自己像是被勾了魂。

阿纏見他沒反應,直接去勾他的小指,勾住後還晃了晃,儀式感十足。

等兩人手鬆開,她還不忘故意提醒道:“對了,成親之前,是不是還得先提親?”

白休命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是。”

走完提親的流程再到成親,最快也要三個月。所以他今日答應了之後,最少三個月不能見她?

他問阿纏:“你是不是每天都在想著怎麼算計我?”

“哪有。”阿纏飛快否認,“這可都是正常的流程,彆人都是這麼過來的,難道你不行?”

白休命吐了口氣:“……行。”

他不是行,他是認命。

阿纏故作矜持地微微頷首:“那還不送我回家?”

白休命隻能收了所有旖旎的心思,送他的小祖宗回昌平坊。

等離開昌平坊,他便直接去了明王府,若是可以,提親這步驟他更願意親力親為,奈何此事必須要家中長輩出麵纔算穩妥。

到了王府白休命纔想起今日休沐,聽管事公公說聞重聞大人正在府上做客。

聞大人也算熟人,白休命便沒有避著他,直接去了王府後花園。

明王正與聞重在園中水池旁釣魚,白休命還未走到,就聽到了說話聲:“我府上的魚太懶,釣著沒趣味。白休命那小子家裡養了一池子龍鯉,下次我們去那邊釣。”

“那可要尋一個白大人不在京中的日子去,免得釣了魚拿不走。”聞重回道。

“是個好主意。”

隨後花園中便響起了兩人愉悅的笑聲。

作為話題中心人物的白休命加重了腳步聲,將二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來。

本以為是王府中下人來了,誰知一轉頭就見到白休命的臉,聞重隻是略微尷尬了一下,隨即便恢複如常,甚至主動打起了招呼:“白大人回來了。”

“父王,聞大人。”

“這麼快就回來了,夜沉呢?”轉過身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番,明王麵上露出滿意之色,挺好,沒受傷。

季恒這事,明王原本並不很急,現在不能殺,等他讓位之後再殺也不遲。

偏偏他兒子著急,甚至還不知道用什麼法子說動了夜沉。

明王這段時間一直想不明白,夜沉跟自己八字不合,沒道理能跟他兒子相處得好,這事實在蹊蹺。

白休命回道:“他拿到了青龍珠,直接回了龍族。”

明王很滿意:“挺好,終於走了。”

然後又聽白休命道:“不過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還會來。”

若是他與阿纏成婚,身為妹妹的阿綿必然得在場。

“怎麼陰魂不散的?”明王嫌棄地抱怨了一句,隨後才反應過來,“等等,他過段時間來乾什麼?”

“來參加我的婚禮。”白休命露出了一個微笑,“兒子急著成親,勞煩父王,幫我去提個親。”

明王一個不小心捏碎了手裡的釣竿,當年西景約他去殺妖皇的時候,他都沒這麼震驚過。

“你要成親,我怎麼不知道?”

“您現在不是知道了。”白休命語氣十分淡定。

“逆子,你還有理了?”明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哪家兒子要成婚,是直接通知老子的?

“我著急,您體諒一下?”

白休命這句儼然是火上澆油,眼看明王要起來揍兒子了,聞重適時插言問道:“不知白大人的心上人是哪位姑娘?”

“她叫阿纏。”

“阿纏?”聞重遲疑了一下詢問道,“是那位……季姑娘?”

前幾日他還去香鋪買了驅蚊蟲的香丸,不過季姑娘並不在家中。

“是她。”

聽了兩人的對話,知道他要娶阿纏,明王那一腦門被氣出來的火氣總算是散去了一些,他冷哼一聲:“知道你們倆這叫什麼嗎,這叫私定終身。要是西景還在,你怕是要被打死。”

白休命也不想,可他說的不算。

“那提親的事,勞煩父王了?”

“勞煩個屁,你進宮去找皇帝,讓皇後來安排,提親日子定了我親自去。”

明王對提親流程一概不知,隻能將這事推給在宮裡一無所知的皇帝一家,反正皇帝好幾個兒子,每隔一陣都有皇子成親,他們肯定熟。

白休命想了一下參加過的繁瑣漫長的皇室婚禮,雖然不太情願,但也隻能如此了。

在白休命進宮去找皇帝的時候,阿纏正在與陳慧說這件事。

“你是說,你打算與白大人成親了?”

陳慧沒想到,阿纏不過是去了趟妖族回來,竟然就動了成婚的心思。

“嗯,是有這個想法。”阿纏捏著一塊果脯小口咬著,酸甜的味道進入口腔,讓她眯了下眼。

“怎麼忽然想成親了?我以為,你並不在意名分這些東西?”陳慧好奇地問。

“我是不怎麼在乎,不過他好像很想娶我,說過好幾次。”

無論她想要做什麼,白休命都不會拒絕。他想要的,阿纏希望他也能夠得到。

阿纏回想那日,她說要回去成婚時,聽到的他劇烈的心跳聲。

與他成婚,從此生活在一起,似乎也變得值得期待了。

陳慧看到阿纏眼中的笑意,也跟著笑了。

她起身去了二樓,從上麵取下來一堆賬本,拿回來邊翻看邊對阿纏道:“成婚畢竟是大事,我們也該提前做些準備,嫁衣現在繡還來得及,你手上的田產也需要清點一番,當做嫁妝。”

聽陳慧說到嫁妝,阿纏稍微有些晃神。

見她半晌沒回應,陳慧問:“怎麼了?”

阿纏搖搖頭:“隻是突然想到,我手中的這些田產,原本就是季嬋娘親的嫁妝,倒是都便宜了我。”

陳慧愣了愣才道:“若是她們在天有靈,知道你為她們報了仇,應該很樂意將這些留給你。”

為了當初對季嬋的一個承諾,去殺了一個五境,這種事也隻有阿纏會去做。比起她做的,那些田產反而顯得微不足道了。

“慧娘,過幾日陪我去給季嬋立個衣冠塚吧,就立在她娘旁邊。”

當初的約定已經完成,也是時候將季嬋的名字還給她了。

“好。”

陳慧的效率很快,從阿纏和她說要立衣冠塚,她便去尋了人刻碑,不過五日,便已經準備妥當。

到了立墳那日,陳慧駕著馬車特地繞了遠路,去了一趟晉陽侯府。

如今,晉陽侯府的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官府的封條,朱紅色大門彷彿褪色了顯得格外黯淡,府門上的牌匾已經被摘下。

曾經顯赫一時的晉陽侯府,徹底落幕了。

馬車從侯府門前緩緩經過,在街頭的一家點心鋪子外停下,阿纏去買了一包杏仁酥,這是季嬋從小便喜歡吃的。

她第一次吃,是季末買回家的,她一直記在心裡,連得到她記憶的阿纏也記得季末蹲下身,將點心遞給季嬋的那一幕。

可季嬋永遠都不可能知道,記憶中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的父親。連他送的東西,都包裹著欺騙的外衣。

等陳慧與阿纏到了墓地,她們雇來的人才開始填土,一群人很快便堆出一個墳包。

衣冠塚裡隻有一個空的棺材,棺材中什麼都沒有放。

等墳封好土,墓碑被立起,雇來乾活的人三三兩兩的下山離去,阿纏先為她與林氏各點了三炷香,然後將買來的杏仁酥一個個擺在墓碑前,堆成小塔的形狀。

堆好後,她擡頭看著那新刻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季嬋的名字,與她的生卒年月日。

季嬋最喜歡她娘為她取的名字,阿纏便將她的名字永遠留在這裡,與她母親相伴。

阿纏擡手摸了摸墓碑上描黑的字,輕聲說:“季恒已經魂飛魄散,若真有來生,你與你娘都不會再遇到他。”

這時山上刮來一陣風,仿若季嬋的回應。

香燒完,兩人才下了山。等陳慧駕著車與阿纏回到昌平坊時,已經是巳時正。

她們才下車,便見到自家鋪子外站了幾人,尤其為首之人,看著氣勢頗為不凡。除此之外,阿纏還看到了聞重也在其中。

陳慧見到這樣的架勢,沒有耽擱,上前開啟門,將人迎了進來。

她心中已經猜到這些人的目的了,還未想好該如何開場,便見為首之人道:“在下白煜,欲為犬子白休命求娶阿纏姑娘,不知意下如何?。”

在明王身後的聞重擡手扶額,來的時候明明商量好了一開始要委婉一些,免得唐突對方,王爺果然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陳慧暗暗吸了口氣,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明王。

她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阿纏已經從她身後探出半個頭:“我答應了。”

聞重:好麼,沒有一個按照正常路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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