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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趕出侯府後 第95章 化為半妖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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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為半妖有何不好?

第二日一早,
西陵王府的下人將各色美食擺了滿滿一桌,隨後姿態恭敬地分列兩旁。

白休命坐在桌前,對著一桌子餐食,
慢條斯理地吃著。

飯還未用完,院中管事前來通報:“世子,二公子來了。”

“讓他等著。”白休命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那管事麵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這……怕是不太好吧。”

“既然你覺得讓他等著不好,
那就讓他回去。”

管事聞言一愣,
隨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是奴才失言,
請世子責罰。”

白休命看也沒看那管事,
即使身旁跪了個人,
依舊沒能妨礙他的好胃口。

他並未不悅,
隻是覺得,
這西陵王府的下人都挺有意思。

尤記當年那位齊側妃處處謹小慎微,
如今當了王妃,
倒是格外看中表麵功夫。無論是養的兒子還是養的下人,
麵上的規矩都不錯,
可惜那些小心思卻都沒能掩飾好。

一刻鐘之後,吃完了晨食,
白休命放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見他離開了,旁邊立著的下人趕忙上前將管事扶了起來。

有小下人低聲道:“世子未免太過小家子氣了,與二公子較勁,
何苦難為王管事。”

那管事瞥了說話的人一眼,
輕飄飄道:“行了,
世子如何,
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話已至此,其他下人心中對這位世子也隱隱多了幾分不滿。

當初在二公子身邊伺候的時候,
他可從來不會為難他們這些下人。

院外,白奕辰還是第一次在王府中被人拒之門外。他等了許久,才終於見到白休命走了出來。

白奕辰深吸了口氣,朝白休命恭敬行禮:“長兄。”

行禮之後,他左右瞧了瞧,有些奇怪地問:“怎麼不見方纔去通報的王管事?可是王管事惹了長兄不悅?”

“你的記性倒是不錯,連府上的管事姓什麼都記得。”

“隻是偶爾見過,王管事很得母親看中。”白奕辰又道,“若是他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長兄寬宥。”

“西陵王府的規矩倒是很不一般,我這個世子還得照顧下人的顏麵?”

白奕辰扯了下唇角:“長兄說笑了,他畢竟是母親……”

白休命絲毫沒有給王妃麵子的打算:“王妃看人的眼光不行,你身為兒子,理當應該去勸誡王妃。”

“……長兄說的是。”

“找我有事?”白休命問。

白奕辰這纔想起來正事,他說道:“父王勤勉,一早便要處理政務,長兄歸家這些時日,也是時候見見父王的屬官了。”

“帶路吧。”

白奕辰帶著白休命來到政務堂時,議事已經開始了。

見兩個兒子一前一後的走進來,西陵王站起身主動迎了過去,朝諸多屬官道:“這是本王的長子白休命,也是我西陵王府的世子,日後見了世子要如見本王一般。”

白奕辰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即使心中知道,父王此舉不過是權宜之計,卻依舊難掩心中不快。

白休命之於自己,就像是先王妃之於母妃一樣,都是根刺。

王妃已經識趣的先走一步,白休命呢?

西陵王今日叫白休命過來,似乎隻是為了告訴眾人,他有多麼看中這個兒子。隨後他又叫人搬了兩張椅子過來,讓兩個兒子分彆坐在他左右兩側。

下麵的屬官看著坐在西陵王左下首的白休命,心中都不由嘀咕起來,原以為王爺更看重二公子,遲早是要換世子的,現在起來,這個突然回來的世子,勝算似乎更大一些?

西陵王今日心情好,議事隻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結束了。

眾多官員還未離開時,長史劉奇突然上前一步道:“王爺,世子歸家也有些時日了,都說成家方能立業,是否該將世子的婚事定下來了?”

“你覺得呢?”西陵王問白休命。

白休命回望著西陵王,看著他麵上幾乎壓抑不住的喜悅,緩緩道:“什麼時候?”

本以為要說服這個兒子還需要些時間,畢竟他看起來並不怎麼喜歡申家的女兒,沒想到竟然這般容易妥協了。

看來自己這個兒子對王府世子的名頭並非無動於衷。

想來也是,無論明王待他如何,到底隻是個養子,明王的爵位也輪不到他來繼承。看來在上京這些年,至少讓他學會了向權勢低頭。

西陵王並不討厭這種野心,隻可惜,他這王位,是註定輪不到這個不懂事的兒子來繼承了。

西陵王轉頭看向劉奇,劉奇趕忙道:“這個月二十號,是最好的日子。”

“還有五日,是趕了些,不過王妃早就將定親事宜安排妥當,若你同意,就定在那日如何?””西陵王又問。

“可以。”

聽到白休命即將定親,西陵王的眾多屬官立刻上前恭賀,白休命坐在椅子上,看著上前與他道賀的一張張臉,將他們儘數映在腦中。

還未到晌午,西陵王世子即將與申家嫡女定親的訊息就已經在市井中傳開了。

同時,白休命還聽下人說,王妃的一個遠房表妹前來投奔,似乎打算在府上小住上一段時間。

昨夜王府才進了一隻妖,今早王妃就多了個表妹。也不知遠在上京的齊尚書知不知道自己家中多了這麼一個親戚?

王府之外,阿纏清早睜開眼,意外發現昨夜開啟的窗戶,今早竟然關上了。

她躺在榻上,盯著那窗戶半晌,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麵開啟,陳慧探頭進來:“今天是解毒的最後一日,不是要去申府嗎,還不起來?”

看到陳慧的臉,阿纏有些意外,湊上前仔細瞧了瞧:“慧娘,你的氣色看起來不錯。”

難得在陳慧的臉上看到血色。

陳慧摸了摸臉頰,笑道:“昨夜喝了太多妖獸血,今早還覺得有些氣血上湧。”

自從成了活屍之後,她還是第一次感覺到身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有效果就好,等我們從西陵回去,你就該升到二階了。”阿纏語氣有些羨慕。

“彆盯著我看了,再遲一會兒,迴雪就要親自來找你了。”

“知道了。”她抱著被子在榻上磨蹭了一會兒,才肯起床洗漱。

不過陳慧今日猜錯了,兩人一直到未時纔出門,申迴雪也並未出現。

兩人還未走到申府大門口,忽然見到吳媽媽從拐角處匆匆迎了上來。

“季姑娘。”吳媽媽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吳媽媽這是怎麼了?可是輕霧姑娘出了什麼問題?”阿纏疑惑道。

吳媽媽左右看了看,低聲對兩人道:“請兩位與我來。”

吳媽媽並未帶她們進申府,而是去了不遠處的無人小巷。

見沒有人在周圍,她才低聲道:“今早族長忽然來了,還帶了人過來,說要為輕霧看病。”

“申家怎麼忽然關心起了輕霧姑孃的病?”

吳媽媽搖頭:“倒也不是忽然關心,這兩年族長也請了不少大夫過來,但是今日來的這位與其他的都不一樣。”

“怎麼說?”

“他瞧出了輕霧體內有蜃毒未解,還給出了與姑娘同樣的解毒之法。”

吳媽媽說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她雖然說不出原因,可就是覺得族長帶來的那個人好像什麼事都知道一般,有些嚇人。

幸而昨夜輕霧與迴雪母女倆說話說得晚了,起得也晚,沒有泡最後一次鹽水,否則輕霧沒病的訊息,說不得就要被那人瞧出來了。

“知道蜃毒麼……”阿纏若有所思。

蜃比較罕見,更不容易抓。

知道蜃有毒還知道解毒法子的,總覺得,不該是個人類。

“是輕霧姑娘讓你來找我的?”阿纏又問。

吳媽媽搖頭:“族長來了之後,輕霧便不敢露出破綻,這會兒還在與他們周旋。是迴雪悄悄找上我,讓我來攔著你們的,她擔心你們撞上了族長,惹上麻煩。”

阿纏聽罷當即道:“我知道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若是還有事,等人走了,吳媽媽再來尋我。”

“好。”吳媽媽趕忙應聲。

將阿纏她們攔了下來,她也鬆了口氣。聽迴雪說,季姑娘來的時候將申映霄兄妹二人狠狠得罪了一番,若是讓族長見到了她,豈能落個好?

目送二人離開,她沒敢直接回府,而是繞去市場,又買了些菜,這纔回去。

她回去的時候,就見之前族裡送來伺候輕霧的幾個丫鬟正在廚房燒水,見她拎了一籃子菜走了進來,那個叫綠梧丫鬟還上前翻了翻她的籃子。

“吳媽媽怎麼這個時候忽然出去買菜了,族長方纔還叫你過去呢。”

吳媽媽神色冷靜:“昨日輕霧喊著要吃,早起的時候忘了,隻得現在去買,免得她又不高興。族長可是有什麼事?那我這就過去。”

見她應對得宜,綠梧才收回目光:“暫時不用,族長帶來的那位蒼公子說要燒上一桶熱水,為輕霧姑娘解毒,待水燒好了,你再送過去吧。”

吳媽媽露出驚喜之色:“那位公子可曾說過,若是解了毒,輕霧就能變好?”

“這我倒是不知道,一會兒吳媽媽可以親自問問。”綠梧敷衍了幾句,便讓吳媽媽親自去燒水了,她們幾個丫鬟就在旁瞧著。

沒一會兒,吳媽媽就燒了兩大鍋熱水。

幾個丫鬟分彆提著水,吳媽媽還抱著個鹽罐子去了正房。

此時房間內,申輕霧正抓著她大哥申之恒的袖子,非要讓他帶著自己去買糖吃。

申之恒耐心地哄了她兩句,轉頭忽然重重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申迴雪眼尖,發現那帕子上竟染上了血跡。

申之恒似乎並不把此事放在心上,隨手將那帕子收了起來,一邊耐心哄著申輕霧,一邊對申迴雪道:“迴雪從上京回來也有幾日了,怎麼一直不來家中玩?”

“讓大伯見笑了,我許久不見母親,一時忘形。”

申之恒擺擺手:“一家人,不必那麼客氣。過幾日你堂姐便要與西陵王世子定親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說完,他看向申輕霧:“說不定那時候,你娘就能與你同去了。”

申迴雪臉上也露出希冀之色:“若娘親真的能夠痊癒,還要多虧大伯,與……蒼公子。”

說著,她又看向一身漆黑,悄無聲息坐在申之恒身側的男人。

這個男人看似與常人無異,但從他進來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種被獵食者盯上的危險感覺。

她知道,這並不是自己想多了,這種來自血脈的危機感在提醒她,眼前的這個不是人,他分明是一隻大妖。

蒼公子毫無情緒的目光掃過申迴雪,就像是在看地上的螞蟻一樣,並不給她任何回應。

這時敲門聲響起,吳媽媽與丫鬟們提著水來了。

吳媽媽招呼著丫鬟們將熱水倒入浴桶中,又將鹽罐中的鹽儘數倒了進去。

調好了水溫後,吳媽媽才小心翼翼地回到內室,朝申之恒行了一禮:“族長,水已經準備好了。”

“吳媽媽和迴雪先伺候輕霧沐浴吧,我們在外間等著。”申之恒與蒼公子起身往外走去,走到外間,他低聲道,“蒼公子,舍妹若是恢複了神智,恐怕會記起當年之事,不如您先避一避?”

當初可是蒼公子與玄姑娘聯手殺了那狐妖,若是被輕霧見到了他的臉,怕是又要受到刺激。

申之恒倒不是多在乎這個瘋瘋傻傻多年的妹妹,不過是擔心從她手裡拿不到想要的東西。

“也罷,我避開就是。”蒼公子睨了申之恒一眼,“你儘早問出狐妖內丹的下落,你這身體,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還要多謝蒼公子肯施以援手。”

“這是你應得的,公主對青嶼山的狐妖恨之入骨,你們申家討了她開心
,這都是公主的賞賜。”蒼公子冷淡道。

“公主仁慈。”申之恒姿態異常恭敬。

傳聞那位公主是妖皇留下的唯一血脈,能得她青眼,日後申家必然前途無限。

至於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會背離祖宗的初衷?

當初他們申家為百姓除妖,除了得到些名聲,隻換來了逐漸落敗的家族,以及那一隻隻妖臨死前的詛咒。

妖咒害得族內有天賦的子嗣早早便被詛咒所困,他爹,他,還有他兒子皆是如此。

若不是他們想儘辦法自救,怕是申氏一族早就滅了。

一切不過是為了活下去,又何必拘泥於人妖之彆?

化身為半妖又有何不好,至少他不必再擔心自己這殘破的身體撐不下去了。

可惜四境大妖越發難尋,也不好殺,早先的蛟丹還是蒼公子賞賜。近幾年他身體越發不好,申之恒也隻能將主意打到妹妹手上的那顆狐丹上了。

與申之恒說完,蒼公子便提前離開了。

申之恒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申輕霧好起來,竟硬生生在外麵坐著等了一個時辰。

浴室內,申輕霧懵懂的神色逐漸變為正常,她的目光透過屏風,彷彿能夠看到等在外麵的大哥。

可真是她的好大哥,十幾年後,竟然帶著殺了流風的仇人,來為她解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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