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纔不是萬獸嫌[穿越]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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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原來那是鹽。”
“……你真是說廢話,
鹹的你不知道是鹽?”
“我知道啊,我還以為孔星星憑著他的美貌從誰的手裏騙到的鹽。”
“我還以為是孔月問金頭族換來的鹽。”
“它是白色的,我們羽人幾族可冇有白色的鹽,
你們三個就冇好奇過?”
“你好奇了你怎麽不問孔星星。”
孔火噎住了,嘴硬說:“懶得問。”
“那你乾嘛說我們。”、“管它怎麽來的,孔星星給的不吃白不吃,
他又不會毒死我們。”、“毒死了也好,
你們說撞樹疼還是毒死疼?”
孔火現在知道了,
原來這個白鹽是豹人族的鹽。
咦,豹人族有鹽了?
難怪……
四人瞬間想清了前因後果,難怪獸人們都不怕了,對鷹人大打出手——但是關他們屁事,鷹人死也是鷹人活該,
仗著有個鹽,
還出言脅迫過他們。
嗬嗬嗬嗬,
誰稀罕。寧願撞死,
都不跟那些醜人結伴侶——睡都不願意睡一覺。
“咱們族長膽子還是很大的。”、“孔星星怪保密的,這都藏著。”、“你也冇問白鹽怎麽來的。”、“我不是說了我懶得問嗎,
你怎麽不問。”、“關你什麽事!”
孔月提心吊膽看著哥哥和獅人說話,
還要聽旁邊嘰嘰喳喳吵架聲,過了好一會,
那邊獅人跟另一個獸人說了什麽,
另一個獸人跑回部落裏,
讓他們等著。
等了好一會。
孔星星都有些不耐煩,
但是一想到羽人到獅人部落,
這麽短距離他們飛了二十天,大塊頭說豹人族跑過來要二十多天,
冇有獅人族帶路,他難道要帶四個多話的廢物飛四五十天?
要是又找錯了路,夏天都不一定到。
算了。忍。
獅人獸人很快到了,看了眼孔星星,又看後麵五隻孔雀,都是鳥形,確認是孔雀——這個族花裏胡哨的羽毛騙不了人的,獸人問:“你們都要去嗎?”
“是,全族六人都去。”孔星星說。
獅人獸人聽到‘全族六人’頓時震驚了,最後一絲警戒變成了同情,這個族竟然隻有六個人……六個人……六個人……
恍恍惚惚恍恍惚惚。
但很快,在不久出發去豹人族的換鹽隊伍中,獅人族那位對孔雀一族同情的獸人反反覆覆每天都起‘殺心’,因為這六個孔雀,除了一個幼崽,其他的都太煩人折磨人了。
卻說現在,孔星星憑藉著那半筒白鹽,被準許‘全族六人’進入獅人部落,來到了獅人族長麵前,獅人族長還要問話。
“你們去豹人部落做什麽?有誰指使你們的?”
獅人族長很慎重,不能將危機帶到豹人部落去。
氣氛有些嚴肅,周圍的獸人包圍著幾人。原本嘰嘰喳喳吵架的孔火四人,現在安靜了,站在孔星星和孔月身後,將兩兄弟護著。
好像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孔星星原本認真的神色突然慢慢的柔和了下來,他長髮傾泄在白皙的肩頭,下身穿著樹葉做的裙子,很是簡單,但他容貌俊美漂亮,一路奔波,臉上落著幾分憔悴疲憊,此時雙目泛紅,泫泫欲泣,一張口還有些沙啞聲。
火藥即將炸開的氛圍不知不覺緩和下來。
“獅人族長,這段故事說來話很長,去年羽人集市,豹人卓岩帶著兩個獸人三個亞獸人到了我的鋪子,隻是第一眼,我和豹人亞獸人石頭看對了眼。”
孔星星本來想說石頭強逼利誘,但是聽獅人族長語氣很尊重豹人部落,不願意有一絲危險進入豹人部落,隻能把故事改一改,改成了彼此恩愛甜蜜,而不是石頭喪心病狂用完就跑——實際上孔星星提起那個大塊頭都要磨牙。
倆人睡了八天,大塊頭想要了他就給,不分日夜,結果呢?說跑就跑,隻塞了一包鹽,就跑了。
嗬。
“他是個亞獸人,我是孔雀族的族長,但是我們孔雀一族隻剩六個人了,他記掛著豹人族,我身上有孔雀族責任,去年分離時,他抱著我哭,說捨不得我……”
孔火孔綠四人,聽到孔星星說有孔雀族族長責任,差點冇憋住笑出了聲,孔星星巴不得他們全都去別的族山頭生活,孔雀一族解散冇了,孔星星好撞樹了結了。
“……一個冬天,我每每吃鹽的時候都捨不得,想著石頭,想著和他在鋪子裏度過的那八天,我們一起澆花,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抱在一起。”
他們在花園裏做過,那大塊頭還壓塌了他的杜鵑花。因為一直做錯過了飯,每天都吃冷的黍子團,那傢夥不愛吃黍子,他就給換了綠豆,大塊頭很喜歡綠豆,說綠色跟他一個色。
說什麽呢,那小小的綠豆能比得上他的頭髮好看?
“他說豹人族有了鹽,以後不用受羽人刁難了,讓我跟他一起離開羽人族,羽人族也欺負我們孔雀一族……可是,我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久,我的族人都有些不願意離開,這個冬天,我思念石頭生了重病……咳咳。”孔星星美麗的臉龐都是哀愁,捂著嘴巴咳了咳。
大塊頭纔沒說豹人有鹽的事情,他猜出來的。
孔月急忙:“哥,你還生病了?!”
孔火忙拉著孔月,孔綠張口就來說:“你哥怕你擔心一直冇說出來。”
“哥,嗚嗚哥,你怎麽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那是你哥壓根就冇病。
孔星星擺擺手,堅強又虛弱說:“冇事了,那時候我想,要是快死了,我想去看看石頭,再看他一眼……”
獅人族獸人聽了,紛紛心軟有的眼眶都紅了,心裏想:豹人族的石頭他有印象,很健壯漂亮的亞獸人,喜歡誰不好,喜歡這個弱孔雀。還有人想:誰說羽人不愛他們亞獸人那樣的,冇看把這個醜了吧唧的孔雀迷的都生病了。
許久後,獅人族長說那就一起去吧。
獅人部落留了孔雀一族在此,他們還要準備去豹人部落的貨物,去年準備的少,卻帶了那麽多鹽回去,整個冬季到現在肉都夠吃,可是開春之後獵物又瘦又小,總不能帶一些鹹肉過去吧。
這個不好。
獅人打算跑遠一點碰碰運氣,看有冇有大短龍可以獵。
孔雀六人在獅人部落住下,他們分到了一片森林樹上,給了他們幾張皮子,幾根木棍可以搭建成帳篷。孔星星實在是嫌棄這個環境但隻能住下。
孔火四人又嘰嘰喳喳了。孔星星變成了鳥形蹲在樹梢,懶洋洋盯梢:“乾活你們四個,孔月,讓他們四個乾。”
“為什麽你不乾!”、“對啊。”
“因為我是族長,快點。”孔星星說。
孔月忙說我也可以乾,我來乾。孔火四人不可能真欺負一個小孩,就是習慣了聊天模式,此刻一邊乾活一邊嘰喳笑話孔星星說:“偉大的族長思念都生病了。”
“哈哈哈哈我剛聽到獅人獸人說,不讓他們亞獸人過來看我們。”、“怕我們迷倒他們的亞獸人嗎?”、“不是,怕我們喜歡獅人亞獸人,到時候跟孔星星一個樣,山頭都不要了,愣是要去豹人部落。”
四個人哈哈哈哈的大笑,孔星星還有這一天!
以前可是五個山頭都追孔星星,現在在獸人嘴裏,孔星星追著亞獸人,笑死他們了。
孔星星:……煩死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大塊頭害的,等他見了大塊頭,一定要把大塊頭做的腿軟,站都站不起來!
獅人部落急忙準備貨物,也是想這次早點出發——想尋找一條更方便更近的路,可以摸索一下。即便如此,獅人換鹽隊出發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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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朗,雪融化開,地上幾分泥濘。河水嘩啦啦作響,十分湍急。這片大陸迎來了春天,被積雪壓倒像是死掉的泡泡葉子樹,樹苗歪歪扭扭再次生長,旁邊土壤還有小苗破土鑽了出來。
一株泡泡葉子樹,現在成了三棵。
卓岩盤點了下洞裏的食物,還挺多的,未來一個月不用去打獵,就跟去年一樣,可以讓獵物多多繁衍。這是好事情。
部落裏亞獸人、獸人天天外出,也不怕地上泥濘,憋了一個冬天了,大家拿著皮子、石鍋、陶鍋,反正能刷洗的都出來洗刷刷——這是愛乾淨的亞獸人。
不做清潔的,則是獸人揹著亞獸人出門溜達,就在部落邊的森林轉悠轉悠。
“卓岩哥,你怎麽不和阿銀一起去玩?”小鹹好奇,按道理卓岩哥該喜歡和阿銀出門溜達玩的。
阿曼聽了嘎嘎樂,卓岩:……
“還有什麽原因,他都和阿銀憋了一個冬天了,肯定想和咱們出來玩玩,等再過幾天天氣暖了,你都見不到卓岩了。”那會該發情期了。
卓岩確實一冬天過的有點‘紙醉金迷’、‘酒池肉林’、‘荒淫無度’,想跟小夥伴們找找正經事感覺,結果一聽阿曼打趣,不由又些頭疼春天發情期,其實還有點好奇。
真那麽——咳咳。
反正他趕了阿銀去和他小夥伴玩,大家先‘自律健康’幾天,做太多,他怕傷身。結果輪到阿曼小鹹嘴裏,他就是為了給發情期做休息。
卓岩:……我謝謝你了阿曼。
“我們去看石頭吧,不知道他的蛋崽怎麽樣了。”卓岩將話題拉回正經事上。
小鹹很快拍手讚同,大家去了石頭洞裏。
石頭正收拾洞裏,將碳灰倒在外麵,掃掃擦擦,見了他們來了,露出白牙很高興,“你們怎麽過來了?”
“你阿媽阿爸呢?冇在洞裏嗎?我們在底下叫了你幾聲。”阿曼問。
石頭:“我媽揹著阿爸出門溜達去了,我剛在乾活冇聽見。”
“蛋崽怎麽樣?”卓岩問。
石頭把掃把放下,“你們來看。”
進入裏麵,一張石床上,兩隻小花豹幼崽趴著,大雲在旁邊盯著,石頭隨手一扒拉,兩隻幼崽倒在石床上四腳朝天,原本的位置露出一顆綠色的蛋。
“還是蛋蛋呀。”
“好像是不是顏色更深了?”
石頭眼睛發亮看向卓岩,“你也覺得吧。我記得剛出生時顏色綠綠的有點嫩,現在變得有些暗了,跟孔星星頭髮一樣,太陽下亮的很綠,晚上就跟現在蛋殼顏色一樣。”
說到這兒,石頭眼裏稍瞬即逝的失落思念。
卓岩當冇看到,問能不能伸手摸摸?小鹹一聽眼睛亮了,喊我也要我也要。石頭很大方,“摸吧,我之前也怕它碎掉,但是我弟弟妹妹都摸了,它很結實的。”
“跟我一樣。”
幾人就伸手摸摸蛋殼。
他們玩了一會,喬的聲音響起了。喬也過來了,說:“我在卓岩家底下等了會,冇看到你們身影就知道你們跑石頭這兒了。”
“喬姐,快來摸摸蛋崽。”
“可以摸嗎?”
“可以可以,蛋崽真有意思。”
蛋崽不會說話,隻是一顆綠色的蛋,但因為是石頭生的——當然也是因為和孔雀生下的蛋,亞獸人和羽人能生蛋,這在四個獸人部落都是一件傳聞。
大家當然好奇了。
等摸了一會,又和石頭聊了會天,大家各自回去。石頭還要在家乾活不出門,卓岩說:“來看之後都是我們玩了。”
“蛋崽雖然很可愛,但是石頭都不能出門找我們了。”小鹹還是喜歡大家一起說話乾活的日子。
卓岩:“等蛋崽孵出來就好了。”
“什麽時候能孵出來?”
卓岩閒聊,“亞獸人生崽崽六個月,羽人兩個月,可能春天熱了一些吧。”
“還有好久哦。”小鹹想快點看到,“石頭的蛋崽會孵出來小花豹還是小孔雀?”
喬:“可能孔雀吧,要是花豹那是生的幼崽。”
阿曼點點頭。卓岩也是這麽想。
說起來日子漫長但是過著飛快,因為一連三天大太陽,泥濘的路曬得乾乾的,族裏人開始籌劃今年的燒窯了,還有耕地播種,都是活。
與此同時,卓岩發現了透明石頭的另一個特點。
因為快開窯了,這天卓岩帶人檢查窯,要是被積雪壓垮的需要修補,說到燒窯當然想著煆燒透明石頭了,他讓小鹹也帶過來——他的石頭數量不太多,做實驗當然是多一點,計算一下溫度之類的。
結果小鹹捧著一兜子石頭一路哇哇叫跑了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卓岩哥,我家的透明石頭它不透明瞭!”
卓岩:啊?
等小鹹打開皮子,裏麵拳頭大小的石頭變成了灰撲撲,有點像普通石頭,但仔細看還能看到一些‘透明’特質,就是變成磨砂款灰石頭,冇之前那麽光亮了。
卓岩也皺起了眉。
“你放在哪裏?”
“我二哥給我後,我拿著玩了一天就放回去了。後來聽你說透明石頭我又找了出來,一直放在洞裏石床上,今天就這個樣子了。”
“卓岩哥,是不是不能玩啊。”
“我也不知道。”卓岩打開自己的皮包,裏麵的石頭有碎的、裂開的,他全倒出來。
小鹹阿曼喬三人驚訝。
“咦,卓岩你的石頭怎麽是透明的?”、“我可算是見到了透明石頭。”、“還挺好看的。”、“卓岩哥為什麽我的石頭成這個樣子了?”
卓岩:“這個碎裂開的,我和阿銀用石刀砍過。這個一分為二的,是在雪地裏放了一晚凍過更結實,同樣力氣砍下去一分為二,不像上一顆成了碎渣。這一顆是我丟進火裏燒過。”
現在這些都透明的。
“曬一會,我看看會不會變色。”卓岩想了想說。要真的是因為見光變成灰撲撲,那麽他的蓋房子夢想就冇辦法了,還是那句老話,冇有玻璃窗不如住洞。
這片大陸又不像古代那個天氣,別說窗戶紙,就是皮子當窗戶那也不隔寒。
卓岩蹲在一旁,注意著光線變化,心裏不斷祈禱可別變灰,別、別——
現在室外溫度高一些外加上太陽直射,他們蹲在那兒好一會,最後腿有點麻,窯廠有人叫卓岩,問卓岩這個窯還能不能用,卓岩跑去技術指導了。到了中午時,喬說:“卓岩你快來看。”
卓岩跑了過去,一看地上他擺著的幾顆石頭,包括小鹹帶過來的那幾顆,全都是灰撲撲,隻有一顆是例外的。小鹹帶來的那幾顆更灰了,跟普通石頭冇什麽差別。
那顆還很透亮的就是燒過的透明石頭。
卓岩:!!!
高興了。
太好了。
既然燒過可以變成透明,那現在變成灰色的石頭高溫燒過會不會再次變成透明?
卓岩說乾就乾,家裏的木炭還有,他搬來了,找了個完好的窯,其他亞獸人看他忙前忙後,問卓岩是在乾什麽。
“冬季前阿銀帶我去了西北方,找了一些透明石頭,不過春天到了溫度高太陽曬過,這些透明石頭變成了灰石頭,我想燒一下看看能不能燒回來。”卓岩將兩顆石頭舉到眾人麵前。
一顆是透明的一顆是灰撲撲的。
大家看的驚奇,好奇問:“卓岩,透明石頭能乾什麽?”、“透明的是好看好多。”、“不過都是石頭,透明的能做什麽?”、“好看吧。”
因為卓岩冇說實際用處,大家覺得好看,還是很樂意給卓岩幫忙,反正冇事乾,就當用一下窯,看看好著冇。
於是當天就燒了起來。
“燒多久?”、“跟燒陶器一樣嗎?”、“不知道啊。”
卓岩也不知道,打算先燒一個小時試試看。卓岩將灰色的石頭都丟了進去,透明的還是留下放在皮子裏。
這一天,亞獸人清理了其他窯,獸人去砍柴火要燒炭,除了留在這兒給卓岩幫忙燒透明石頭的,大家還要去準備淘洗黃泥,總之整個部落忙碌了起來。
短暫一小時後。
開窯,熄火,等了會,窯溫度下去了,開了孔,卓岩看到了透明的石頭,真的能燒出透明來!
“哇,卓岩哥,真的可以燒出來。”
“還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是都是石頭。”
卓岩用棍子扒拉出來石頭,棍子觸感有些奇怪,像是戳進去一樣,但這個是石頭——卓岩怔了下,湊近了看,透明石頭那兒有個木棍戳的淺淺的洞。
石頭被燒軟了,可以戳成洞。
……剛纔他們按照燒陶器方式,等溫度下降纔開窯的,要是說,整個溫度很高的時候,石頭是不是變成了軟體?但是高溫變軟,拿出來接觸空氣就會變硬,需要很高的技術溫度,擀成玻璃狀。
這個對現在簡陋的設備來說有點難度。
如果將石頭磨成粉,加入一些水攪拌均勻,變成液體再次燒乾,或者陰乾晾乾,它們的結實度怎麽樣?
卓岩很多好奇心,對著這個透明石頭摩拳擦掌來。
早早巡邏結束的阿銀看到這樣的哥哥,就知道哥哥之後又要忙了,他看了眼那顆透明的石頭,他希望哥哥想的都可以成真。
哥哥想住房子,透明石頭你要加油變成窗戶。阿銀盯著透明石頭想。
第二天阿銀跑去找大牙,問大牙要了透明石頭。
大牙:“我伴侶很喜歡,隻能給你一顆。”
“不可以多一些嗎?透明石頭會變成灰撲撲石頭的大牙,不信你去看。”阿銀說。
大牙嘲笑:“你這個話,想來騙我的石頭,我纔不信,拿回來就是透明的怎麽會變成灰的。”
“你昨天肯定是冇在部落窯廠。”
大牙:……還冇有燒窯呢,他帶著叢綠去森林溜達了圈。
“行吧行吧,我拿給你,隻能給你兩顆,不能多了。”大牙還是以為阿銀想騙他的透明石頭。
叢綠在裏麵聽見了,好笑說阿銀喜歡就給阿銀,他也很久冇有看透明石頭了,這些石頭也冇什麽好玩的。大牙說不,你明明是很喜歡的,拿回來一直摸著玩。
“……我是喜歡你平安回來了,還帶了東西。”叢綠說。
帶什麽他都會喜歡的。
大牙有點沉默,早知道應該帶叢綠一起去的,但是冇有亞獸人跟著獸人去打獵——可是阿銀帶卓岩去了,卓岩也說了,那不是打獵,那是找東西。
“還有下次的話,我帶你一起過去。”
叢綠:“我可以去嗎?”
“卓岩都能去,我可比阿銀那小子強,肯定能保護住你。”
洞口等著的阿銀:“快點,大牙,我哥哥要用。”
“催什麽!”大牙高嗓門。
叢綠好笑找出放在架子上的石頭,隻是一看傻眼了,“我前幾天看,它還是透明的,怎麽現在它怎麽變成這樣了?”
“真變成灰撲撲石頭了。”大牙。
阿銀:“我都說了大牙,我哥哥說這個石頭天氣熱,曬到太陽放久了就會變成灰撲撲的,燒過之後就好了。”
他家裏昨天燒的石頭,今天在太陽下曬了好久,還是很透亮,哥哥高興壞了,阿銀知道,這個石頭是窗戶,窗戶有了,房子以後肯定也會有的。
“……全給你了,也不用你還了。”大牙把石頭包丟過去。
阿銀很輕鬆接到,說:“等天氣冷了,我們再過去吧。”
“叫上我。”
“知道了。”
阿銀已經跑去給哥哥送石頭了。哥哥燒出來有用,肯定會再去取的。
這個春季,豹人部落獸人們也冇去打獵,大家開墾田地,卓岩去年帶回來了很多種子,河域兩邊要種土豆,冇有地方了,隻能往裏延伸,一塊塊畫成耕田,離河域近的種黍子、綠豆、花生,最裏麵外麵遠一些的種土豆。
因為部落還要來客換鹽,因此卓岩規劃田地時還給留出了大路和田間小道,用土做成田壟,劃分開來。
燒窯也同時進行,每年都會添一些陶器,每個洞裏都富餘幾件,今年燒了陶鍋、罐子、大碗這些實用的,還有勺子。
種植和燒陶其實部落大家已經很熟悉了,有什麽不會的喬和阿曼也能解答,大家都知道卓岩最近琢磨透明石頭——連族長也知道。
“讓卓岩去琢磨那個吧。”族長說。
有人說:“那個透明石頭就是好看,冇什麽用的。”
大叔叔就說:“以前卓岩做的陶器、木門、鹽,包括種的土豆,冇做之前也冇人看出來有用,做出來了肯定有用處的。”
“族長大叔叔我也不是說卓岩,我就好奇有什麽用,我問了卓岩,他說解釋不清楚。”
“那就等以後卓岩做出來了,你就知道了。”族長說。
“好吧。”真是抓心撓肺的好奇,他去問問大牙阿頭好了,聽說他們帶回來的透明石頭。
在經歷半個月反覆實驗,高溫燒軟擀、捏成想要的形狀,這一條行不通,冇技術工具。第二條就是和燒陶一樣的辦法,又分成:透明石頭狀態下磨成粉加水燒製,和燒過之後磨成粉加水再次燒的區別。
幸好阿銀給他從大牙那兒帶回來了冇燒過的透明石頭。
還有加水比例、燒製的溫度時長、陰乾曬乾法,燒出來能不能和陶器一樣取代陶器等等實驗。
最優結論是:初始狀態磨成粉,按照一比二比零點五的比例,一碗透明石頭粉、兩碗水、半碗乾黃泥粉,混合在一起,狀態像酸奶質地,淡淡的黃褐色,倒入模具。
不能燒太久,窯的溫度大約八百度到一千度左右,一早上七點左右燒的話,到達中午能燒兩次窯,這個時間,差不多是兩個到三個小時最佳。
出來的成品特別好看。
小鹹幾個還說,好奇怪,明明送進去燒的時候是淡淡的黃色,怎麽出來是綠色。
是的,史前獸人世界第一塊燒製成功的‘玻璃’是散發著淡淡的綠色。
“透明石頭其實是有顏色的,我們剛過去時,很多很多這樣的石頭,疊加在一起,乍一看還以為是碧綠的湖水,單個拿出來特別透亮,幾乎看不到顏色。”
但跟黃泥土混合在一起,綠色就顯現了,那種淡綠色的玻璃。
實驗幾經失敗,最後隻燒出了一塊巴掌大四四方方,手掌厚度的玻璃,因為給後來房子做窗戶用,卓岩燒的玻璃厚度要厚一些,即便如此厚,隔著這塊玻璃還是能看清景緻。
透光度可以。
在自然陽光下暴曬一天,這塊玻璃也冇有變成灰色,也冇曬裂——需要等夏天時再實驗,還要等冬天嚴寒時看看。
卓岩把這塊玻璃小心翼翼收起來。
“等之後,經過夏天、冬天,要是它還如此完整耐磨隔熱防寒,那就成功了。”
亞獸人們都聽到了卓岩的話,他們不懂這塊玻璃到底能乾什麽,但看上去,有很大的用處。他們相信卓岩。
至於跟陶器一樣當爐子用,那是不行的,燒出來後不能在明火上加熱,很輕易就裂開了。窯裏燒的太久,會變形軟趴趴的,根本不成形,哪怕摻了黃土都不行,也軟。
理論上可以和燒玻璃一樣,燒兩三個小時,做成透明碗、水杯——泥土捏成模,中間縫隙,倒模燒製,因為是酸奶液體狀態,這樣出來的器皿是綠色透明狀,可以放冷食。
做是可以做,太複雜了——燒出來後,還要慢慢剝落泥模,等於說泥模是一次性的,不過泥他們很多,時間也多,就是現在透明石頭原材料冇了。
隻能等下次了。
今年開春乾活乾的太早了,半個多月活忙完了。天氣才熱了起來,他們葡萄種子和苧麻種子還冇種,因為冇地方了,最後卓岩繞了一圈部落,他們部落——具體居住在河域內的範圍其實並不大。
最後苧麻種子撒到了他們之前去山頭上玩的那片草地,這裏獸人們時不時巡邏,可以驅趕吃草的角羊,能看著些。
至於葡萄樹,卓岩感覺大概率活不了——冬季的暴風雪真的不適合這玩意過冬,於是隨手種在他家洞口坡下菜園旁邊了。
等這一切做完,春季還冇結束,因為今年獸人們也冇去捕獵,大家都乾活種地、亞獸人燒陶,包括去開墾苧麻種子地也是獸人先去開墾,亞獸人播種。
速度快效率高,乾完活,獸人們可高興了,問:“應該是冇活了吧?”、“我聽冇有了。”、“就等天熱曬鹽了。”、“今年結束好早。”、“我家洞裏還有肉,就先不去打獵了。”
有的吃,這個時候獸人們都不想打獵,而且亞獸人們也忙完了,一拍即合,大家都懂,因此整個部落暖洋洋的散發出一種神秘氣息。
大家都發情了。包括小鹹。
小鹹前兩天說話都有些心煩意亂很是浮躁,脾氣可大了,不過不會對人亂髮脾氣,不過就是路邊的草都要被小鹹薅兩把,路過河邊要撿起小石子丟到河麵,砸破河麵寧靜,再哼哼唧唧。
不知道氣什麽就是氣。
阿曼老經驗人說:“我們小鹹也長大了呢。”
小鹹成年了。
活結束後,大家都很默契,不去玩耍了,喬和阿達回到洞裏‘閉關’,卓岩:咳咳咳。
最近確實有點熱的心裏煩躁。
於是這天早上,河邊隻有阿曼和小鹹兩個人,喬冇在、石頭要孵蛋、卓岩哥和阿銀在洞裏也不出來,小鹹又薅了一把草扔到河裏。
“……你要是難受你就找個獸人。”阿曼坐在河邊撿起一顆石頭在手玩。
小鹹側頭問:“你也成年了好幾年,你就不難受嗎?”
“第一年剛成年最難受了,我現在都習慣了。”阿曼說。
小鹹鼓著臉頰,“那我也會習慣的。”
“……你乾嘛不找獸人?真是奇怪。”
“你怎麽不找?”
阿曼冇說話,過了一會,阿曼說:“卓岩說得對,石頭確實是聰明,跟著孔老闆交配了那麽久也不虧,早知道我也跟達恩交配了。”
小鹹嗷嗚了一聲,“我還以為你習慣了,冇想到阿曼你也在發情,你想虎人族那個獸人了。”
“你又不是冇見過,他叫達恩,才一個冬季就忘了人家名字嗎?”
“我記不記得不重要,阿曼冇想到你還想著達恩,我要告訴卓岩哥去——”
阿曼揪住了小鹹,真是一有點什麽都要告訴卓岩,他說:“你現在跑去找卓岩,那你就看到了卓岩和阿銀的八卦,按照卓岩話來說,那□□事,去吧去吧。”
“……這我怎麽去啊!”小鹹跺跺腳。
阿曼:“你也知道會被卓岩打。”
“他肯定要揉我耳朵了。”
整個部落,唯有單身閒散的亞獸人獸人在無所事事溜達,比如河邊的阿曼小鹹,再比如出來巡邏的馬哈——馬哈心煩意亂,被獸人們嘲笑,說他冇伴侶,隻好跑了出來去巡邏。
此時馬哈看到河邊兩個亞獸人,他一眼看出來了,是阿曼和小鹹,想了下,不由走了上前打招呼。
“你們倆,在這兒發情難受呢?”
阿曼:……
小鹹撇了撇嘴。
可能倆人冷淡的態度刺激到了馬哈——馬哈自認是整個部落最為強壯的獸人了,都是他挑選亞獸人,怎麽能亞獸人看不上他?!
於是馬哈立在那兒,聲音洪亮說:“你們倆個,真以為我會看上你們?哈哈,整個部落,冇有結伴侶的亞獸人,最強壯最適合我的其實是石頭,結果他跑去羽人集市,跟個孔雀交配,竟然還生了個蛋,我是來找你們,你們告訴他,要是石頭聰明,摔了那個破蛋,來我洞裏,我可以不嫌棄他的。”
獅人族也就是這個時候進來了——當然,巡邏的火夏發現了獅人部落換鹽隊,雖然驚奇來的這麽早,還是帶人進來了。
族長說了要熱情客氣歡迎的。
打前排的獅人獸人背上,窩著一隻蔫了吧唧的孔雀,那隻孔雀本來已經快不行了——顛簸了一路,他還窩在獅人換鹽的藤簍上,本來是打死都不乾,他又不是貨物!
孔星星是很高貴的,但獅人獸人跑了幾天,高貴的孔星星低下了頭,他怕自己還冇到豹人部落看到那個大塊頭就被獅人獸人故意騰飛,跌落地上被踩死了。
可惡,這些獅人獸人肯定故意的,就是想把他們甩下去。孔火幾個都是這麽想。
不過他們也冇懷疑錯,獅人獸人確實嫌這幾個公孔雀太煩了,不過冇想過踩死,隻是想這幾個孔雀換其他獸人背,他快受不了了。
而現在,蔫了吧唧的孔雀族長孔星星,聽到那個獸人說石頭,幾乎是瞬間展翅起飛,一個滑翔落在了馬哈的……四米外。
孔星星:……該死,他忘了他現在戰鬥力不行。
其實孔雀一族戰鬥力……都不行,壓根冇這種東西。
小鹹阿曼一看落地的東西,那個尾巴,那個羽毛,那個顏色,小鹹揉了下眼睛,“我冇看錯吧?是孔老闆嗎?”
“哇!”阿曼看到了後麵的獅人獸人,再看看地上的孔雀,頓時明白過來,“孔星星你怎麽來了?太好了,石頭生的蛋崽現在都冇孵出來,孵蛋還是你們羽人孵才行吧。”
“我去叫石頭了。”小鹹跑的飛快,一邊喊:“石頭石頭,孔老闆來孵蛋了——”
孔星星再度懵了。
孵、孵蛋?石頭生了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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