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眾表白權臣,全城笑她瘋了 第9章
長生又帶上了藥的何耀楠回到馬車。
掀開簾,長生問道:“公子,現在去何府嗎?”
謝衍沉了眸子:“回府。”
“啊?”長生一愣,“回哪個府?”
謝衍冷眼瞧來,“回謝府。”
長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自家公子發話了,他也便隻能趕車回府。
不一會兒,一輛普通的馬車出現在了烏衣巷,停在了高門大院的謝府門口。
守門門童剛在納悶這是哪家的馬車,卻忽然瞧車轅上坐著自家三公子!
門童趕忙躬身迎來。待近了,一驚,三公子今日衣裳竟染了臟?!
“叫人去請徐家小姐來,就說是謝和安請的。”男人聲音清冷。
“哪家徐小姐?”門童一愣。
男人已拂衣上階,“禮部徐聞遠家的。”
何耀楠在馬車中一直靜等著,她其實心跳很快。她不知道謝衍把她帶來謝府做什麼。
等了好久,才見馬車簾被掀開,然後露出了一張明豔的少女臉龐。
少女一襲榴紅襦裙,眉眼間竟與謝衍生得非常相似。遠山般的黛眉,寒星似的眸子,連眼尾那顆淡痣都分毫不差。可這少女笑起來時,不似謝衍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出塵之氣,反而靈動明豔,分外可愛。
“你便是何耀楠?”榴紅少女笑著問她。
何耀楠慌忙想要起身行禮,卻牽動了背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回小姐,臣女正是何耀楠。”
“哎喲彆動!”榴紅少女見此,急得直跺腳,轉頭對身後人喊道,“快把何小姐抬去我院裡!輕些,她背上可帶著傷呢!”
一陣忙亂後,何耀楠已趴在了謝府千金閨閣的軟榻上。
謝家府醫正為她敷著金陵城最好的金瘡藥,那藥膏泛著清冽的梅香,觸膚卻火辣辣地疼。
“何小姐,你怎麼認識我三哥的?”
榴紅少女翹著二郎腿坐在紫檀木茶幾旁,纖纖玉指捏著顆瓜子,眼中閃爍著八卦:“我三哥可從來不帶女子回府。”
何耀楠一怔,心下盤算著,眼前的少女應該就是那位傳聞中連公主都要讓三分的謝四小姐了。
謝家嫡女,謝和安。
“我與謝大人並不相識。”她低聲道,眼前忽然浮現謝衍那句“一麵之緣”,喉間泛起苦澀,“今日之事,實屬意外……”
她於是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講到與歹人搏鬥時,一向養尊處優的謝四小姐一臉驚恐,手中瓜子都掉了;
講到有一錦衣男子與謝大人及時趕到的時候,謝四小姐嗤笑一聲:“準是王石頁那騷包!”
何耀楠聞言一愣,王石頁?王五郎?
正巧,愣神之隙,有下人來通傳:“徐小姐拜訪。”
謝和安趕緊放下翹著的二郎腿,隨手將瓜子往窗外一拋:“快請進來。”
徐素蓉緩步進門。她其實是蒙的,在聽到謝和安的邀約時,她難以置信。
那可是金陵謝府的謝四小姐!金陵城中哪家貴女不想攀附的手帕交?
她從冇想過能與謝四小姐搭上話。但今日,謝和安卻邀約她去府上相敘?
她剛想問為什麼,卻聽那謝家小廝恭聲道:“何小姐此刻也在府上。”
聽得這一句,徐素蓉一下子反應過來,便匆匆趕來。
“見過謝小姐。”徐素蓉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謝和安趕忙虛扶:“徐小姐不必見外。”
徐素蓉這纔看見趴在榻上的何耀楠,頓時花容失色:“楠兒!”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前,顫抖著手指向何耀楠剛敷好藥膏的背傷。
“怎麼還會有鞭傷?!”
何耀楠暗了眸,不知該如何講。
她抬眼望向徐素蓉——少女杏眸裡盛滿純粹的擔憂,那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嬌養出來的天真。
她實在不願把後院那些醃臢事講給她聽。
“還能怎的?”謝和安“哢”地咬開一顆杏仁,紅唇吐出的話比杏仁皮還利落,“一看就是被家裡打的唄。”
徐素蓉手中的帕子飄然落地。她自幼被養在錦繡堆裡,連句重話都冇聽過,此刻聲音都顫了:“你家裡……為何要……”
謝和安一皺眉,插話道:“管他什麼緣由!重要的是往後必不能讓他們再欺負你。”
話頭一轉,似在思考:“我哥說何小姐是……戶部,戶部……”
何耀楠輕聲接話:“家父是戶部六品主事。”
“哦,”謝和安隨口一答,她實在記不得三品以下的官員。
漫不經心將手中未磕的杏仁和瓜子扔回青瓷盤,朗聲道:“走吧,現在送你回去,讓我來會會你家那群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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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來報小姐被抬著進來的時候,何汪氏不以為意:“傷了就傷了,這也要報?不影響過兩日能走去王家就行了。”
小廝的喉結滾動了下:“可……可謝家四小姐和徐家小姐也跟著來了,此刻正在前廳。”
何汪氏手中銀簽一顫,剛叉起的蜜瓜“啪”地掉在青磚地上。
“誰?你說,誰?!”
何汪氏莊重帶好她最金貴的飾品趕到前廳。
徐素蓉她是認得的,那麼另一個端坐的華貴少女,便是謝家四小姐了。
何汪氏臉堆笑容:“謝四小姐光臨何府,真是讓何府蓬蓽生輝!”
謝和安將何汪氏這狗腿模樣看在眼裡。她分明瞧見,何汪氏自進入主廳,眼光便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絲毫冇關注到一旁受傷的女兒。
謝和安冷哼一聲。周身散發著金陵謝家嫡女的氣度,與她在自己房中隨意的模樣判若兩人。
“何夫人。”謝和安將茶盞重重一擱,驚得何汪氏一個激靈,“我今日是專程送令愛回府的。”
何汪氏這纔像是剛發現女兒似的,假意驚呼:“哎呀楠兒姐這是怎麼了?”
她作勢要去攙扶,卻被謝和安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令愛背上的傷,何夫人不解釋解釋?”謝和安把玩著腰間玉佩,那上好的和田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鞭痕看著可有些時日了。”
何汪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堆滿笑容:“四小姐說笑了,這丫頭定是自己頑皮……”
“母親,這鞭子,是您指使張嬤嬤打的。”何耀楠適時出聲。
何汪氏聞言,一眼瞪向何耀楠,卻聽謝和安又道:“何夫人,本小姐呢,最聽不得欺人之話。今兒是在何府便算了,要是在我謝家,口出妄語,是會被——”
她點到為止,何汪氏已冷汗涔涔,趕緊俯地道:“四小姐教訓的是!這鞭子,是因那日楠兒姐對謝大人不敬,臣婦才家法教訓了她。”
忽然聽到自家三哥的名字,謝和安倒是一愣,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八卦之色。
但很快,她正了色,沉聲道:“什麼不敬?我三哥對楠兒喜歡的緊,何來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