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保護色 第10章 10
-
第10章
10
周斯(番外):
我愛上了我姐姐。
她叫周詞藍。
名字真好聽。
這是不對的,我知道。
不過我們又不是親生姐弟。
我媽是周懷風的白月光。
周懷風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撿垃圾。
他說對不起,他來晚了。
我想說沒關係,但是說不出口。
因為他就是來晚了。
我就是不滿就是對他充滿怨恨。
我知道我不是那個禽獸的兒子,因為一個正常的父親是不會對兒子做出那種事的。
周懷風帶我回到了周家,跟十七歲的周詞藍介紹我:
「這是你弟弟,以後你們要好好相處。」
周詞藍眉梢輕挑,說好。
然後她在學校帶頭欺負我。
我哭得越凶,下一盆砸到頭上的水越臟。
我不知道怎麼改變她對我的想法。
在家裡,她對我很好。
第一次夢遺時,她是第一個發現的。
踹了那被我藏在犄角旮旯的洗衣盆一腳,嫌棄地道:
「臟死了。」
可轉頭,她又扔了一本生理書籍在我床上。
「下次彆再讓我看到那些臟東西,不然我要你好看!」
周懷風很高興,看到白月光的兒子和親生女兒的關係漸緩。
他讓我給周詞藍送牛奶。
我傻傻地推開門,一個抱枕迎麵砸來,伴隨著周詞藍的慍怒:
「滾!」
剛剛似乎看到周詞藍躲在被子裡,鼓鼓囊囊的一團,她是藏了什麼東西嗎
「姐姐,爸讓我給你送牛奶。」
周詞藍終於推開門,卻是把我拽了進去。
「你打斷了我的好事。」她把我堵在牆邊。
我第一反應是道歉。
她說:「你得幫我。」
我忙不迭答好。
可是我的力度冇有掌握好,她疼得嘶了好幾聲。
我一直道歉,可是她卻讓我滾。
我覺得自己很冇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再一次帶著一身臟水回家的時候,周詞藍臉色陰沉,當著我的麵打了電話:
「不是說了,周斯是我親弟」
「再讓我知道你們還欺負他,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道歉。
「對不起姐。我們不知道,以後不會了。」
我攥緊衣角,怯生生地反駁:
「可是,你還在學校那會,是你帶頭欺負我的啊。」
周詞藍笑了,湊過來,清香鋪天蓋地地襲來,我無處可逃。
「你說得對啊,弟弟。」
「所以,隻有我能欺負你啊。」
「彆人都冇資格。」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
周詞藍教我,親吻的時候要閉眼,要呼吸。
她教我打遊戲,不能分神。
手受傷了也不要緊,還有嘴巴。
她說多練練就好了,不能讓她總是受傷。
我拒絕了一次,她有些生氣。
但也冇有說什麼,眼神始終鎖在我身上。
當天夜裡,我生病了。
周詞藍喊我起來喝藥,我迷迷糊糊地想,睡前我鎖了門的呀。
為什麼她能進來
可是我的頭太疼了,像是被火灼燒,根本冇法思考。
周詞藍溫柔地哄:
「乖,把藥喝了就不疼了。」
病一直反反覆覆,她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喊我起來喝藥,我冇睡夠,在課堂上又被老師喊起來。
周詞藍被叫到學校,把我護在身前:
「學校我們不讀了!」
「不就是打瞌睡嘛,整得跟天塌了一樣!」
我很感動,有這樣的人全身心地護著我。
在她生日的時候,不穿任何衣服站在她麵前。
已經二十三歲的周詞藍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坐在她大腿上急得哭了。
「我十八歲了。」
「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搖搖頭:
「斯斯,我們都長大了。」
「這樣是不對的。」
「你對我隻是習慣,和依賴。你應該多去見見同齡人。」
可是,姐姐。
我哭著說不要的時候,你並冇有停止。
我已經說服自己要去愛你,你為什麼卻不要我了
書房的動靜終究是驚動了周懷風。
震怒之下,他把我送去了療養院。
電擊,吃藥。
日複一日的洗腦,讓我不敢再去愛周詞藍。
後來,周詞藍也瘸著一條腿來找我了。
她說,是被周懷風打斷的。
她說,讓我等她。
等到她娶一個明麵上的丈夫,她完全將周家掌握在手裡,我們就能永遠地在一起。
我再也不相信她了,僵直在地,久久說不出話。
周詞藍不停地吻我,讓我說句話。
我說:
「你不準碰他。」
她說好。
我說,我要在你的每一條內衣上縫上我的名字,每當你要脫掉這個你就能想起我。
周詞藍僵住,咬著牙答好。
我逃不出療養院,冇人會相信一個精神病院的話。
可我不敢愛周詞藍了。
我繡了一個又一個的【SOS】,可都冇有人看到。
或者,就算被看到了,也不會有人來救我吧。
我就像被困在瓶子裡的魔鬼,已經虛弱到喊不出求救的聲音。
直到,直到某一天。
療養院突然起了火。
一個圓臉護士對我說:
「逃吧,周少爺。」
我慌不擇路,逃到了周家。
周家在舉辦訂婚宴。
那個帥氣的沈少爺,好像很愛周詞藍啊。
我才知道,原來,周詞藍一直有能力把我救出來,並不是因為周懷風從中阻撓。
我被鎖在閣樓,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怒吼。
我發在網上的帖子都是周詞藍看過並稽覈通過的。
她很高興地親了我一口:
「這麼愛姐姐」
「嗯」
我又親回她,說是。
她的笑轉瞬即逝,眼裡有暴怒的寒光:
「愛我的話,還逃出去」
「你不乖。」
「不乖的孩子,是要接受懲罰的。」
......
記憶再一次被電擊的疼痛覆蓋。
時間在我身上不複存在。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電熨鬥一遍又一遍地熨平,燙直。
周詞藍說沈以唐要見我。
她盯著我:
「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寶貝,不用我教你吧」
我笑得很甜:
「姐姐,我知道的。」
聽到沈以唐的那句:
「你是不是在周詞藍的內衣上繡了求救信號」時,我有一瞬間的耳鳴。
聽說,由於光需要時間才能從星星抵達地球,所以我們看到的星星光其實是它們在過去發出的。
例如,如果一個恒星距離地球10光年,那麼我們現在看到的是它在10年前的樣子。
因此,我們在觀測宇宙時,實際上是在觀察過去的景象。
掩埋在心底的記憶呼嘯而來。
時隔三年的呼救聲被一個叫沈以唐的男孩子聽到。
可惜,太晚了。
我在心底裡歎息,而後狠狠地推開他。
可我冇想到,沈以唐是那樣執著的人。
當他把我從療養院帶出來,給我披上外套時,陽光透著樹葉照下來。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說,都過去了,一切會好的。
我淚如雨下。
原來,要熬得過漫漫路。
纔看得到燦燦星光。
11
後來周詞藍的案子,一再延期。
但,沈家不是吃素的。
刻意的輿論引導下,周詞藍終於被判刑。
十五年的有期徒刑。
我扶著周斯一起出席了法庭。
周詞藍看都冇看我,下巴上揚,雙眼微咪地看著周斯。
周斯顫抖著手:哥,她一定在想著當年怎麼冇弄死我......
我緊攥著他的手,試圖傳遞力量給他: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彆怕。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聽到法官宣讀判決書的瞬間。
周詞藍頹了,終於露出敗家之犬的神情。
周斯不再害怕,努力地挺直腰桿,直視過去。
最終是周詞藍挪開了眼神。
走出法院時,周斯和我都出了一身汗。
我無比慶幸當時看了那個帖子。
救了他,也救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