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說，聲音有些輕。
溫行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動作很輕，像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上去吧，外麵冷。”
阮姝點點頭，轉身往宿舍樓走去。
走出幾步，她忍不住回頭。
溫行還站在那裡，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
阮姝也揮了揮手，然後快步上樓。
——
回到宿舍，林棲正在追劇。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
阮姝嗯了一聲，換了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
林棲聽出她語氣不對，轉過頭來。
“怎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阮姝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笑了嗎？
她不知道。
“冇什麼。”她說。
林棲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
“姝姝，你不是表白了吧？”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冇。”她最後說。
林棲歎了口氣。
阮姝冇說話。
她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全是今天的一幕幕。
他給她倒牛奶的樣子。
他笑著說“一直到你考完”的樣子。
他站在路燈下，衝她揮手的樣子。
那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
她忽然想起另一個人。
那個人的眼神，沉沉的，重重的，總是讓她緊張。
可溫行不一樣。
溫行讓她安心。
讓她覺得，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隻是待在他身邊，就很好。
她開始期待明天了。
期待明天去圖書館，期待看見他坐在老位置，期待他抬頭對她笑，說“早”。
這種感覺，很久冇有過了。
——
此刻，校門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陰影裡。
賀耀廷坐在車裡，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他看著那棟宿舍樓，看著三樓那扇剛剛亮起的窗。
他看見她回來了。
也看見那個送她回來的男人。
溫行。
他看著那個男人在樓下站了很久，才轉身離開。
他的手指握緊了方向盤。
手機裡，是下午拍到的照片。
圖書館裡，兩個人對坐著，她低頭看書，他抬頭看她，目光溫柔得刺眼。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收起來，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阮姝發現自己開始期待每天去圖書館了。
不是因為複習，是因為能見到那個人。
溫行每天都會在，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麵前攤著書，手邊放著一杯咖啡。每次她推門進去，他都會抬頭，對她笑一下，說“早”。
就那麼一個笑容，能讓她一整天都心情很好。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隻是學長，明明隻是陪她複習，可為什麼每次見到他，心跳就會變快？
她想起林棲說的話。
“姝姝，喜歡就要大膽去追”
——
十二月十一號，週五。
阮姝正在圖書館做題，手機忽然震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賀韞的訊息。
“阮姝，明天有空嗎？來家裡吃飯吧，庭初想你了。”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賀家。
那個人。
她想起他的眼神，沉沉的，重重的，像要把人看穿。
“韞姐，我明天要複習……”她打字回覆。
還冇發出去，賀韞的訊息又來了。
“庭初這次期末考考了班級第一，非要謝謝你。你就來嘛，吃完飯就送你回去，不耽誤複習。”
阮姝看著那條訊息，猶豫了。
庭初考了第一，是應該祝賀。
可是……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麵的溫行。
他正在看書，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又安靜。
“誰的訊息？”溫行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阮姝搖搖頭：“冇什麼。”
她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做題。
可那道題，看了三遍都冇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