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騷擾電話？
她冇接，直接掛了。
繼續做題。
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喂？”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阮姝。”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賀耀廷。
他怎麼打電話？她不是拒絕他了嗎？他不是都說好了嗎？
“賀耀廷，”她壓低聲音，怕被溫行聽見，“我們昨天說清楚了。”
“我知道。”他說。
“那你為什麼還……”
“因為我不信。”
阮姝愣住了。
不信？
不信什麼？
“你不信什麼？”她問。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不信你不喜歡我。”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男人……
“賀耀廷，”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說了，我喜歡溫行。”
“我知道。”他說，“可你剛纔接我電話了。”
阮姝愣住了。
什麼意思？
“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你不會接。”
阮姝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是……隻是出於禮貌而已。
不代表什麼。
“賀耀廷，你……”
“阮姝。”他打斷她，“我說過會等你，我對你勢在必得。”
電話掛了。
阮姝握著手機，坐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儘管周圍暖暖的，但她的身體卻好似完全無法感知到絲毫暖意似的。
——
“姝姝？”溫行的聲音傳來。
阮姝回過神，看向他。
溫行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擔憂。
“誰的電話？”
阮姝猶豫了一下。
她不想騙他。
可也不想讓他擔心。
“一個……推銷的。”她說。
溫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冇再問。
阮姝低下頭，繼續做題。
可那道題，看了三遍都冇看進去。
——
傍晚，溫行送她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他停下來。
“到了。”他說。
阮姝點點頭，看著他。
“溫行。”
“嗯？”
“你那天說，等考完試有話跟我說。到底是什麼話？”
溫行看著她，目光溫柔。
“這麼想知道？”
阮姝點點頭。
溫行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那我告訴你。”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姝姝，我喜歡你。從大二就喜歡。”
阮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雖然她早就知道，可聽他親口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溫行……”她的聲音有些顫。
溫行看著她，目光深了深。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說，“你還要考研，還有很多事。所以我等，等你考完。”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說，“你還要考研，還要麵對很多事。可我怕……我怕再不說，就冇機會了。”
阮姝的心揪了一下。
冇機會？
因為他要去戰地嗎？
“溫行……”她的聲音有些顫。
溫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乾燥，握著她的時候，有一種安心的力量。
“姝姝，”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求你現在答應我。我隻想讓你知道，有個人一直在等你。等你考完，等你處理好所有的事，等你……願意。”
阮姝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溫柔的眼睛，心裡那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開了。
“溫行，”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歡你。”
溫行愣住了。
他看著她，眼裡有一種難以置信的光。
“真的？”
阮姝點點頭。
“從什麼時候？”
阮姝想了想，說：“不知道。也許……從你第一次給我倒牛奶的時候。”
溫行笑了。
那笑容，比陽光還暖。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那，等考完試，我們在一起？”
阮姝看著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