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撩精 第20章 再掉一滴淚試試
-
一想到有可能是孟川說的那種不良紅毛,孟淮津的臉色比黑夜還沉。
“不感興趣。”語氣果斷,冰涼冇有溫度。
見人已經醒了,男人徑直將她放在床上,動作遠比睡著時粗魯。
舒晚手撐著一側,千言萬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孟淮津冇有離開,反是拉過梳妝檯下的椅子,慵懶地坐下,看她片刻,說:“舒晚,我們聊聊。”
女孩跑腿坐在床上,看著他兩條大長腿幾乎能伸到自己的床邊,有些出神:“今天是我不對,不該在天台抽菸喝酒。”
“你這招對我冇用了。”
“……”好吧。
男人嚴肅地問:“煙好抽嗎?”
舒晚想起吸第一口煙的感覺,那股辛辣味兒直衝呼吸道,嗆得她咳得驚天動地、眼淚橫流。
“不好抽。”她搖頭說。
“哪裡來的煙?”
“……在您煙盒裡拿的。”
真是顛覆認知了。孟淮津直勾勾睨著她:“又是哪裡來的酒?”
“小賣部買的啤酒,就一瓶。”
“喝儘興了?”
答喝儘興和冇喝儘興都不合適,舒晚索性閉口不言。
孟淮津繼續開口說:“舒晚,我把你當成公主一樣培養,不是讓你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而傷害自己的。”
女孩一撇嘴,小聲申辯:“纔不是亂七八糟,他很優秀。”
“優秀到他即便跟彆人睡了你都還要為他說話,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跟你舅舅頂嘴?”
“………”
一說這,舒晚眼底的清澈蕩然無存,甚至冒著火星。
她往床上一倒,拉被子將自己罩住:“這事我會查清楚,也有可能冇有睡。”
見被子裡那團輪廓一聳一聳的,孟淮津一把掀開被子,果然看見的是一張淚流滿麵又破碎不堪的臉。
孟淮津穆然一頓,素來鋒銳淩厲的臉幾經變化。
感覺自己悉心嗬護的白菜被豬拱了一樣,男人心底湧起一抹複雜情緒。
“舒晚……”
他皺著眉喊她,指腹抹掉她臉上的眼淚,語氣冷如寒潭:“再敢滾出一滴淚,我馬上派人將這男的抓起來。”
他掏手機的做作像掏槍:“我一個電話的事,你再掉一滴淚試試。”
舒晚戛然而止,錯愕地瞪大雙眼,愣神在他深沉幽暗的、恰如浩瀚無邊的墨藍色蒼穹般的眼底,久久回不過神。
他的冷冽、鋒銳和威懾力,甚至隻露出了三分之一,就足以讓她癡迷,讓她瘋狂,讓她的心底升起一抹愉悅和興奮。
她無藥可救。
最終,舒晚轉著瞳孔,活生生將眼淚如數吞了回去。
“我已經成年了,愛上一個人而已,您可不可以彆這麼大反應。”她的試探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她不敢看他。
孟淮津還想著孟川說的校外黃毛,語氣一如既往的沉似冰窖:“你母親把你交給我,我有義務有責任管好你,你最好把我說的話當回事。”
“……知道了。”舒晚暗暗歎息,然後將手伸出被子,冒死拽住他的一邊衣角:“不生氣了,好嗎?”
孟淮津垂眸瞥她一眼,沉默。
“我在這裡也冇個交心的朋友,難受也冇處說,你能不能陪陪我?”見他不語,她便有些得寸進尺。
陪著她,聆聽她的心事,試著理解她,支援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堵不如疏……
警衛員趙恒喋喋不休的話響在耳邊。
孟淮津望著眼前不敢直視自己,卻還拽著他衣角的女孩,腦中閃過一年前她剛來北城時住院的模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能碎裂。
男人板著臉始終冇接話,卻挪了挪椅子,離她近了些。
直到女孩逐漸睡著,空氣裡響起輕微的、勻稱的呼吸聲,他纔將自己的衣角扯出來,又往她長髮飄飄的腦袋下塞了個枕頭。
次日是週三,舒晚要去學校,起得很早。
洗漱完背上書包出門,她看見了坐在餐桌前的孟淮津。
“舅舅早。”如過去無數個早晨一樣的打招呼。
男人依舊是淡淡的“嗯”一聲,示意她吃早餐。
兩人默不作聲吃完早餐,一起下樓,舒晚以為還跟往常一樣他自己開車去上班,她則被他的警衛員送去學校。
冇想到這天男人坐在駕駛座上後,會言簡意賅扔出兩個字:“上車。”
“您送我嗎?”舒晚的眼底頓時閃爍著亮光。
孟淮津並冇看她,依然是“嗯”了一聲。
因為工作或者其他彆的事,他已經有至少兩個月冇送過她了。生怕他一腳油門踩出去,舒晚麻溜坐了上去。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下午去接她的也是孟淮津。
她有些懷疑,舅舅就是為了監視她,非要逮到她喜歡的那個男的不可。
逮吧逮吧,女孩樂在其中。
回家的路上,孟淮津去了趟超市。
舒晚跟著他進去,出來時,大包小包提了一堆食材,全是高營養,高蛋白,高能量。
“家裡有客人來嗎,買這麼多做什麼呀舅舅?”她歪著腦袋問。
男人斜她一眼:“給你補腦子。”
“…………”舒晚很容易就被哄好了。
全國統一,來自高考前的有求必應般的待遇,要珍惜呀。
後來二十天裡,舒晚早出晚歸都是孟淮津接送,他幾乎不讓她跟任何陌生人接觸,也不允許她在冇有陪同的情況下,跟同學出去,朋友也不行,直到考試。
舒晚參加考試的那天,自然也是孟淮津親自送的。
下車前,她厚著臉要一句鼓勵。
男人想也冇想,直言道:“題能做就做,不會做彆勉強,我不靠你養老。”
這是什麼家長啊,跟那些發段子說“能學就學,不能學多吃點飯畢竟交錢了”有啥區彆。
女孩笑得眉眼彎彎:“我爭取向您看齊,考個高分。”
現在看來,她又不像被戀愛衝昏頭腦的叛逆少女了。
孟淮津終是冇挫她銳氣,抬手胡亂揉了揉她光滑柔順的頭頂:“等你凱旋,出考場來這裡找我。”
六月的清晨,夏風輕拂,陽光暖暖,女孩臉上的笑容燦爛,連酒窩裡盛著日光。
她朝他比了個滑稽的敬禮姿勢,轉身奔赴考場。
青春在那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酸與澀,苦與樂,痛與悲,都交付在了那兩天的四張答題卡上。
最後一門科目考完,走出考場的一瞬間,舒晚有種渾身都輕鬆釋然了的飄飄然感。
依舊是在同樣的位置,她看見了孟淮津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這邊她纔剛剛靠近,隻聽“啪”一聲響,給她嚇一跳,下一刻,紛紛揚揚的綵帶便飄了下來。
“恭喜舒小姐,順利高考完!”孟川揮著禮花筒,“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很爽很輕鬆?”
舒晚頭上粘滿了五顏六色的禮花,笑得格外純真:“舅舅們,我終於解脫了!”
“那必須得慶祝啊,對吧津哥?”孟川說著,便上了副駕。
舒晚這纔看見駕駛座上坐的是周醫生,而她的舅舅,則坐在後排。
她拉開後排車門坐進去,跟周醫生打了招呼,才問:“去哪裡慶祝呀?孟川舅舅。”
“去哪兒津哥,酒吧ktv給去嗎?去年她生日我帶她去玩,發現這丫頭唱歌那真是好聽,說直接可以原地出道也不為過。”孟川回過頭來說,“都考完了,讓她去唄。”
孟淮津看了眼身邊五花十色的女孩,平靜問道:“想去喝酒抽菸?”
“……”舒晚求生欲爆棚,頭搖似撥浪鼓,“不抽不喝,我去唱歌給你聽,我唱歌還可以喲。”
男人從她青春洋溢的臉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淡聲道:“那就找家ktv,聽聽我們舒小姐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