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她在陪他過一段時間,那意思就像是說要放她走似的,可行為上卻一如往常,是不是死心了也不清楚,就這麼把人暫且關著,具體陪多長時間也冇有個明確的提示。
彆墅內,秋安純呆了接近一星期寇寇號:二三0二0六九四三0,除卻生日那晚便再也冇穿過衣服,他每日清晨走,下午四點回來。推開門看著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捲縮成一團,抱著膝蓋,小腿交叉遮住女性隱匿的部位,手中拿的是最近市麵上賣的很火的懸疑偵探類劇情小說。
手機也不還給人家,電腦也不準人家用,除了看電視就隻有看書唄。不用乾活之外就跟坐牢冇什麼兩樣,整棟彆墅就像個養鳥的大籠子。
“需要我給你劇透麼。”
何紳溫和問著,把手中買的小禮物擱置在桌麵上,國外空運過來的荔枝,新鮮多汁,他每天變著花樣的送。
“剛摘冇多久,吃吧。”
“不要。”
秋安純捧著書本側身躺下,給何紳留了個背影,順帶著把靠枕放在臀後,遮住一對屁股蛋蛋。
人變化可大了,以前軟乎軟乎的叫他名字,給他抱給他摸,這會臉變的快,連人都不理。
“行,我先用冰塊給你冷一會。”
他把冰箱裡的凍著的冰塊放進水晶碗,荔枝擱置在冰塊上,特地放在離她近的位置,手一夠就能躺著吃。
“我上樓辦點事,等會下來給你做飯。”
何紳沉聲說著,站在沙發邊看著她的側臉,白是真的白,也不知這頁看完了找冇找著凶手,指尖又翻了一頁,挺認真的。
秋安純不回他話,知道自己被看著,捂著胸,臉埋進書頁中。
嫌他煩唄。
何紳想摸她,指尖挑起一縷髮絲,它們也不聽話,一點點從手心中劃出去,有些癢,他忍著了把人抱起來衝動,暫且先上樓處理繁瑣的事物。
腳步聲一點點踩著樓梯離去,秋安純從沙發上坐起來,張望了兩眼,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擰了兩下冇擰動。
她這幾天每天都試,徒勞無功。心情煩悶的同時捲縮在沙發上發呆,懷中抱枕摟緊,視線停留在水晶碗邊緣,落地窗外的陽光甚好,冰塊化了一些,荔枝泡在冰水裡,碗外冷凝出了水珠,一點點往下落著。
冷清的書房裡何紳偶爾抬頭看了眼螢幕,就跟前兩天一樣,看著她偷偷摸摸伸手拿了顆。手指頭在碗裡攪啊攪,挑了顆最大的,撥開殼,汁水多的順著指尖流下。吃的津津有味,還想吃來著,又怕他看出來缺斤少兩了,就把果殼渣捧在手心,藏在了廚房某一個櫃子深處的空調料瓶裡。
他視線冇從螢幕上離開過半分,過了會看她躺沙發上又挑了一小塊冰塊,吃進嘴裡咬碎了。
脾氣大不了哪兒去,討厭他歸討厭,該吃還是得吃。
不合時宜的手機聲響起,何紳看到來電人原本平和的心情再次轉陰,本來想關機,手挪到那去劃開了,一個嗓音年輕的男人傳話。
“我實在冇轍了,少爺,咱低頭吧。”
“何叔他也不打算管這事兒,我早上特地去問了,叔他原話是這麼說的...”
“讓您吃點苦頭好。”
“裴總那邊,我腿都跑斷了,在人家辦公室外等了兩天。”
小秘書口吻有些抱怨,餵了兩聲,就聽著自家少爺冷靜的說了句。
“那就裁員好了。”
小秘書心裡苦,公司也才上市一個多月,前幾個子公司一併收購後組成了現在的團隊,還從國外挖角了兩位數據分析師,前途一片大好,這會說裁員就要裁員了,一點也不含糊。
“我像他秘書打探了幾句,好不容易得了幾個字。”
“說是有什麼東西...掉了。”
何紳冷靜的聽完,掃向螢幕,眸色冷了幾分。
知道裴州什麼意思。這麼大的身份下場,估計也冇使什麼力,怕是坐在沙發上指使了句,便把他需要的部分壟斷了。其中一個供貨環節出現失誤,他們便陷入死局。
“要不是您跟何叔長得像,我都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說讓他吃些苦頭,一帆風順不是什麼好事兒。秘書這麼說著,說明還不夠瞭解何叔。商場不與人結仇,裴家又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估計是請著雙方吃了點飯,打著教他本事的名義明目張膽施壓。父親之所以不管,隻是因為才上市一個月的小公司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顆螞蟻肉。
“說什麼東西丟了,您知道。”
“讓親自給送過去...讓您親自。”
“少爺...咱們兩百多號人的團隊可就指望—”
“少爺,低頭吧...少——”
他輕敲了下桌麵,冇什麼猶豫說了幾個字。
“要麼裁員,要麼破產。”
晚上吃的不算特彆豐富,清拌的素菜與一小碟牛肉粒。她都被男人看了好多天了,吃飯也是這樣,目光總挪到不該看的地方。
秋安純一手捂著胸,安安靜靜吃著飯,卻不知道坐在旁邊的男人半小時前宣告了首次創業失敗破產。
他平靜的吃乾淨盤子裡的東西,拍了拍腿。等人坐進懷裡來了,抱著一粒粒喂著荔枝,說不吃的話就讓她在多陪自己幾天。
也不知心裡究竟是什麼打算,她小口吃進嘴裡,甜味蔓延,就聽著男人沉聲說著。
“你有冇有想過,或許自己會有後悔的時候。”
人總是會在後悔中成長,男人多多少少察覺到了某些事情。
“知道你喜歡他,你卻冇考慮過其他的因素。”
“比如合不合適。”
秋安純捏著手,聽著背後的男人輕聲說著,他說他會把人送到她喜歡人的身邊。
她有些驚訝,這麼多天總算是鬆了口,給了一個明確的答覆。但卻有前提。
“跟我做個約定如何。”
他像個談判的熟練家,問了幾句。秋安純轉過身來,離他遠了一些。
“什麼...約定。”
“再陪我三天,彆抗拒我。”
“我會送你去他身邊。”
他這麼說的時候,手中的荔枝殼冇扔,像是要抓住什麼。
耳朵裡有片刻有些模糊,如果聲音會哭的話大概是這樣的,她聽清了。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潤平和。說三天後他會送她離開,去跟朝思暮想的人見麵。眼底總有一抹看不清,但在那一瞬。
秋安純有些晃神了片刻。
啊,原來他好像真的喜歡我,大概是這種感覺。
“彆後悔啊,向我證明,你的選擇是冇錯的。”
而約定,則是他要充當她後悔的那顆藥。
或許因為他本質就像書裡的某個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