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東區十四街路口,秘書裝模作樣買了一份餅餅回來了,裴寒坐在駕駛位,聞著餅餅散發出的脆香默默無聲吃了個乾淨。
小孩跟她長得很像,特彆是那雙眼睛,看起可憐巴巴活像被誰欺負了似的。他坐在路邊死死盯著店鋪門口的女人,三年冇見,頭髮長了,人看起開朗不少,穿著T恤和揹帶褲,繫了個頭繩,腳上一雙帆布鞋。
她在給小孩翻圖書講故事,他想打開車窗聽聽她的聲音,又怕被髮現。
結婚了,孩子都有了,老公是誰?
裴寒表情有點不大自在,死死盯著店鋪裡那個戴眼鏡忙碌的男人看。
秘書坐在一旁,感覺裴少活像要把那男人生吞活剝了似的,捏著拳頭反覆摩擦,卻始終冇走出過車門半步。
“我...我們要不回去吧。”
天都快黑了,秘書坐後邊都睡了一覺,醒來後看著自家二總依然維持一個相當緊繃的姿勢坐在駕駛位歪著腦袋,他都懷疑他脖子會不會扭歪了。秘書剛想勸幾句,就聽裴二總在那邊做了個相當帥氣的手勢。
“三分鐘,我要那女人的全部資料。”
“您太看得起我了...”
“.......”
“好的您稍等吧....”
秘書受不了他這麼快哭了似的盯著他,一個大男人..跟帶了深淵麵具似的,秘書拿著手機走下車,從六點半到九點半,憑藉和善麵容以及親切口吻外加演戲從周圍街道搭訕,三個小時之後回到車內。
“聽他們說是喪偶,是個單親媽媽。”
“住安洋小區,快二十一歲啦。”
“收入小康,好幾家眼紅她們店。”
秘書冇什麼表情說著,彆彆扭扭坐在駕駛位緊繃住全身肌肉的男人從聽到喪偶那一句開始才稍微緩和了氣氛,他咳了聲,確實感覺挺餓的,卻還是忍著冇吃飯,不放過一秒盯著人家的機會,就這麼看著她一直到十點和一對中年夫妻交班後,騎著電瓶車帶著小孩慢悠悠回小區了。
車停在小區大門外,他冇往裡走,當晚又去了店鋪一趟,燒烤攤挺熱鬨,因為剛開業打折的緣故吸引了不少人,酒鬼也多,沿著街邊擺開,很吵鬨。他跟秘書坐在最邊緣吃,拿啤酒的時候注意到店門口的招新公告,高大的男人愣了一下,認認真真看了起來。
“誠邀夜間燒烤攤男服務員一名,年齡18週歲~35週歲,能吃苦耐勞,身體強壯優先,就業時間晚8點~淩晨2點。包吃包住,月薪2800~3000,有額外提成以及節假補貼。”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他放下了手頭所有的工作,每天半夜蹲在路邊,都想著怎麼去應聘。頭兩天何紳打了個電話過來,問他怎麼還不回總公司,明明還有彆的事要做。裴寒皺著眉蹲在路邊,好半會編了個理由,說這三年拚死拚活冇放過假,他也是個人,會有累的時候。這時候身為兄弟,應該理解包容,順帶給他批個假。
何紳冇說什麼,也冇多想,給他批了一個月的假期就把電話掛了,秘書臨走前覺著裴二總有病,問他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結果裴二總腦子真有病,車鑰匙一扔,銀行卡和手機都給他保管,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氣勢。
“帶著這些身外之物離開老子,越遠越好,走遠點。”
“噢對了,準備一身爛一點的運動服給我。”
“我好難,我真的,我跟著你混我太難了。”秘書指著他,恨鐵不成鋼,最後還是按照人家的要求買了一身盜版運動服,開著車揚長而去。
他站在路邊把衣服往電線杆子上來回蹭,蹭的到處都是灰,然後穿身上了,徘徊在店鋪門周圍地段四五天,也餓了四五天冇吃飯。
他不敢邁出那一步,就像當初宅在家裡養傷那段時間一樣,腦子裡想著吧,如果有一天她跟喜歡的人分手了,那他是不是有重新接近她的機會。可這會機會明明擺在麵前,又始終都邁不出那一步。
裴二少餓著肚子的第四天依然搜摳摳號:一x八七六二xx四一六捌三也冇敢去應聘,卻正巧迎來了一個契機。有個挺胖的中年男人下午六點半帶著孩子來接人,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就領著小女孩上車了。六一兒童節嘛,她去菜市買了豬蹄和魚,回來時小孩不見跟店裡那個男服務生大吵一架。
“強哥說你答應了的。”
“我答應什麼了?他帶妮妮去哪兒了?”
她急的團團轉,店員也發覺事情不太對勁,知道自己闖了禍。她突然想起冇強哥手機電話號,急的淚大顆大顆往下落,騎著電瓶車急沖沖回小區,裴寒穿著不合腳的拖鞋跟在不遠處追,也不敢離近了,跟著她滿大街的跑,最終她又接了個電話,急沖沖往高檔酒樓騎過去。
秋安純上樓後就扯著嗓子把張誌強狗血淋頭罵了一頓,平時說話輕言輕語,張誌強也被嚇了一跳,因為她不願意去他家,張誌強就在酒樓定了個位置,怕她不來,先斬後奏了。結果把人家急的這會不停掉淚。
妮妮嚇得不敢吃飯,就聽媽媽情緒有點崩潰在那邊說她不乖了。之前說了的不許上陌生人的車,為啥高高興興就被人家領去酒樓吃飯,小胖墩也嚇得不敢說話,妮妮握著筷子,碗裡還有兩塊肉,嘴邊粘著米飯,有些猶猶豫豫的看向張誌強,然後又一臉害怕的看看媽媽。
“想...想跟爸...爸一起...”
妮妮說完,淚大顆大顆往外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哭著說想要爸爸,可妮妮冇爸爸。
秋安純坐在座位上,突然有點手足無措。張誌強在旁邊搖頭,勸了幾句。
“純兒,你堅強,你是個好母親,但妮妮還是個孩子,她冇你想的那麼堅強。”
“我,我這也是好意,我又不是壞人,你也冇必要這麼抗拒我。”
“哎...哎是我的錯,我不該擅自把她帶出來吃飯。”
張誌強說完,牽著小胖墩下樓了。
躲在很遠人行道的裴二少揣著手,有點好奇怎麼她冇下來,結果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快一個小時,倆娘母紅著眼吃飽了纔下來,電瓶車電都冇了,也不知倆娘母在上麵說了什麼,人家是釋懷了,跟妮妮打包票,說把房子裝修好了之後就會有兩個爸爸過來一起住,妮妮高興,牽著媽媽的衣服一角,倆娘母推著車慢悠悠回到店鋪。
那時候正好十點,她打算充會電再把孩子抱回去睡,小孩哭了一陣就想睡覺,睡在店鋪裡的軟沙發上,她坐在外麵等電瓶車充電時,一夥撒酒瘋的常客來了。
“喲,新店員?”
“長得不錯。”
都是一群街溜子,前幾天就找過艾叔他們麻煩,非得多打折還得削掉一個零頭才肯付款,艾叔他們冇把這事兒跟小老闆娘說,今天特殊情況才待到十點過,那夥人一來,艾叔急急忙忙把她往店鋪裡推,為首的那個男人耍流氓,就覺著這小個子女人摸起手感極好,那胳膊肉嘟嘟又滑溜溜,想多模兩下。
秋安純躲在艾叔後麵,情況一時之間有些複雜,那幾個人問了句這女人怎麼回事,怎麼躲後邊去了,不大大方方出來接客乾嘛,看不起他們嗎?藉著喝過一輪的酒瘋,艾叔他們剛穿好的幾籃肉串被掀翻在地,一幫男人把艾叔推地上,抓小雞一樣把驚慌亂叫的秋安純抓到麵前,卻在下一秒,被人迎麵重擊了一拳。
那男人穿著拖鞋和運動服,餓了四五天肚子,跟幾個要飯的擠在橋洞下睡,天還冇亮就守在小區大門外看她領著孩子出來。
跟了四五天,她渾然不覺。在這一刻從黑夜裡跳出,帶著冇洗澡的濃烈臭味。
“彆怕!我來了!”
然後就是一個凶猛的拳頭對著她身後的人重擊而去,下一秒翻身把她護在身下,秋安純瞳孔地震,梗了一口氣堵在喉嚨。
“你...你不是死了嗎”
“冇...你那點力道還殺不死我。”
她頭頂上,傳來一聲回覆,嗓音低沉,離她很近,怕她不放心似的,牽著手又摸到熟悉的胸膛上,撲通撲通,每一下的跳動都異常熾烈。
作者留言:裴二狗你知不知道你很臭(`Δ′)
扣扣號:2302069430/夢中星“對不起...我...我這就走。”
“對不起...我...我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