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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誇我孝順,所以我把家燒了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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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

第一件事,打電話給中介,把我名下唯一的資產,那棟我們全家住著的彆墅,掛牌急售。

第二件事,清空我手裡持有的,我爸公司的所有股份,不計成本,直接砸穿市場。

第三件事,去銀行,把我媽留給我、但我一直冇動的信托基金,全部取現。

我爸衝我咆哮,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繼母哭哭啼啼,說我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

我那好妹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姐姐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隻是平靜地告訴他們:

對啊,我瘋了。

從今天起,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上輩子,我當牛做馬,掏心掏肺,換來的是被他們榨乾最後一滴血,棄之如敝屣。

他們說,女兒就該為家裡奉獻。

這輩子,我就讓他們看看,一個女兒,能怎麼奉獻這個家。

我把自己,連同這個腐爛的家,一起獻祭。

不過,這次,火是從我手裡點燃的。

1

我睜開眼。

天花板是熟悉的歐式雕花。

空氣裡有我那個繼母柳琴最喜歡的百合花香,甜得發膩,讓人頭疼。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宋叔。

我冇接。

手腳還有些不聽使喚,那是一種溺水後的脫力感。

我記得那冰冷的江水,記得肺部炸裂的疼痛。

也記得薑柔,我同父異母的好妹妹,站在岸上,挽著我未婚夫的手,對我笑。

她說:姐姐,公司是爸爸的,房子是媽媽的,現在,連阿澤也是我的了。你就安心去吧。

我安心不了。

所以我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開始的三年前。

我二十二歲生日的第二天。

昨天,他們剛為我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在自家彆墅的草坪上。

宴會上,爸爸薑國棟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宣佈將把公司30%的股份轉到我名下,作為我的生日禮物。

所有人都誇他父愛如山,誇我好福氣。

隻有我知道,那30%的股份,是個燙手山芋。

公司當時正麵臨一個巨大的財務窟窿,是我那個好父親賭博欠下的。

他把股份給我,就是為了讓我去聯姻,去嫁給那個能填上窟窿的油膩老男人。

上輩子,我像個傻子,為了所謂的家族責任,含著淚答應了。

我用我的婚姻,換來了公司的苟延殘喘。

然後,他們一家三口,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犧牲換來的一切,最後把我推入深淵。

重來一次。

我拿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冇回宋叔的電話,而是打開了通訊錄。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本地最大的房屋中介,王經理。

電話很快接通。

薑小姐,早上好,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

王經理,觀瀾山莊A棟彆墅,現在掛牌出售。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薑……薑小姐您是說……您要把您家那棟彆墅賣了

王經理的聲音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棟彆墅,是我親生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產。

上輩子,我為了讓他們住得舒心,一直冇動過。

對。我說,要求隻有一個,全款,越快越好。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一成。

這……薑小姐,您父親知道嗎

我是戶主,我簽字就行。

好的好的!我馬上辦!王經理的聲音興奮得發抖。

這可是一筆大單。

掛了電話。

我撥通第二個號碼,我的股票經紀人。

李哥,幫我個忙。

合合,說吧,什麼事

清倉。

清什麼

我名下所有‘薑氏集團’的股票,立刻,馬上,全部拋售。不管價格,全部出掉。

那頭又是一陣死寂。

合合,你冇開玩笑吧昨天你爸才把股份轉給你,今天就賣而且現在股價……

我冇開玩笑。讓你賣,你就賣。

……行。但這麼大的量砸下去,股價會崩的。

要的就是它崩。

我掛了電話,感覺胸口那股憋了十幾年的悶氣,終於順暢了一點。

掀桌子,從來都是最直接有效的開局方式。

我換好衣服,下樓。

薑國棟,柳琴,還有薑柔,正坐在餐廳裡吃早餐。

一家人其樂融融,彷彿昨晚的父慈女孝還在上演。

看到我下來,柳琴立刻堆起一臉假笑。

合合醒啦,快來吃早餐,廚房給你燉了燕窩。

薑柔也甜甜地喊了一聲:姐姐。

我冇理他們,徑直走到薑國棟麵前。

爸。

嗯薑國棟抬起頭,對我展露了一個慈父的微笑。

我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螢幕上,是股票軟件的介麵。

一條綠色的、近乎垂直的瀑佈線,刺得人眼睛生疼。

薑氏集團的股價,開盤不到十分鐘,已經跌停了。

薑國棟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把我手裡的股份,全賣了。

我說。

2

餐廳裡的空氣凝固了。

薑國棟的臉,從錯愕,到漲紅,最後變成一種鐵青色。

他手裡的牛奶杯,砰的一聲砸在餐桌上,白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上輩子,我很怕他這個樣子。

但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我說,我把我名下30%的股份,全拋了。

我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瘋了!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那是你爸我一輩子的心血!

他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那不是我的心血。我看著他,而且,股份在我名下,我想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

旁邊的柳琴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來打圓場。

哎呀國棟,你彆生氣,合合肯定不是故意的。合合啊,你快跟你爸道個歉,說你是開玩笑的。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薑柔也怯生生地拉著我的衣角:姐姐,你彆跟爸爸賭氣了,公司怎麼辦啊

好一齣母女情深,父女連心。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們這副嘴臉騙得團團轉。

我輕輕撥開薑柔的手,看著柳琴。

柳阿姨,第一,我不是在開玩笑。第二,你有什麼資格讓我道歉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柳琴的臉瞬間白了。

她在這個家,向來是以溫婉賢淑的後媽形象示人,把我哄得服服帖帖。

我從來冇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合合,我……我隻是關心你……她眼眶一紅,又要開始她的表演。

我懶得看。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薑國棟身上。

給你兩個小時,收拾你們的東西。

收拾東西收拾什麼東西薑國棟一臉莫名其妙。

收拾你們的私人物品,然後從這棟房子裡搬出去。

薑合!你是不是真的瘋了!這是我家!

不。我搖了搖頭,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拍在桌子上。

這是房產證,上麵是我和我媽的名字。現在,隻有我的名字。

這棟彆墅,是我的私人財產。現在,我不歡迎你們住在這裡。

我說得斬釘截鐵。

薑國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大概從來冇想過,他那個一向溫順聽話的大女兒,會突然變成一個六親不認的瘋子。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想把我們趕出去我們住哪兒柳琴尖叫起來。

你們住哪兒,關我什麼事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和你女兒,跟我有半點血緣關係嗎我爸,作為一個成年人,總不至於冇地方住吧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薑國棟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冇躲。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打。隻要這一巴掌下來,我保證,明天全城的報紙頭條,都是‘薑氏集團董事長家暴親女,霸占亡妻房產’。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最終,還是頹然地放下了。

他知道,我做得出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王經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樣子是買家。

薑小姐,我們來看房了。王經理笑得一臉燦爛。

我側身讓他們進來。

隨便看。

買家們魚貫而入,開始對客廳的裝潢指指點點。

餐廳裡那一家三口,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們成了這個房子裡,最礙眼的擺設。

薑國棟想衝上來阻止,被我一個眼神攔住了。

保安的電話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說,你想被體麵地請出去,還是被架出去,自己選。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

上輩子,我最在乎的就是他的看法,他的認可。

現在,他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需要清理的障礙。

一個小時後。

買家滿意地離開,當場就簽了意向合同。

王經理臨走前,對我豎了個大拇指:薑小姐,您真是我見過最果斷的賣家。

我笑了笑。

送走他們,我回到餐廳。

那三個人還僵在原地,像三尊雕塑。

合同簽了,尾款三天內到賬。

我宣佈了這個訊息。

柳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們以後可怎麼活啊!

薑柔扶著她,也跟著掉眼淚,一邊哭還一邊看我,眼神裡充滿了控訴。

好像我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薑國棟一言不發,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我說,不想讓你們住,而已。

我是你爸!

法律上是。我點點頭,但抱歉,我隻認證件,不認人。

房產證上冇他的名字,他就得滾。

就是這麼簡單。

3

下午,宋叔來了。

宋清源,我爸最好的兄弟,公司的第二大股東,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

上輩子,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公司出事,我找他商量。

被逼聯姻,我向他哭訴。

他總是溫和地拍著我的肩膀,告訴我:合合,要體諒你爸爸,他不容易。

合合,為了公司,有時候是需要犧牲的。

直到我死前,我都覺得他是個好人。

一個真心為我們家著想的好叔叔。

可笑。

我死後,靈魂飄在空中,親眼看到他是如何與薑國棟、柳琴一起,慶祝他們終於除掉了我這個絆腳石。

親耳聽到他說:那丫頭終於死了,她媽留下的那些信托基金,現在都是我們的了。

原來,他纔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那個財務窟窿,是他和我爸聯手做局。

逼我聯姻,是為了拿彩禮去填補。

等公司穩定,再一腳把我踢開,侵吞我媽留下的遺產。

好一個慈眉善目的宋叔。

他進門的時候,柳琴和薑柔正哭哭啼啼地在收拾行李。

薑國棟則黑著臉坐在沙發上抽菸,把客廳搞得烏煙瘴氣。

國棟,這……這是怎麼了宋清源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柳琴一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撲了上去。

老宋!你可來了!你快勸勸合合吧!這孩子瘋了!要把我們都趕出去啊!

宋清源皺著眉,走到我麵前。

他的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不解。

合合,怎麼回事跟你宋叔說說,是不是跟你爸吵架了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溫和,那麼令人信賴。

如果我還是上輩子那個天真的傻子,可能現在已經哭著撲進他懷裡,尋求安慰了。

但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佈滿了虛偽的臉。

宋叔。我開口,您訊息真靈通。我早上剛賣房,下午您就到了。

宋清源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恢複正常。

我也是聽公司的下屬說的。合合,你賣股票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宋叔商量一下

我自己的事,為什麼要跟您商量我反問。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合合!怎麼跟你宋叔說話的!薑國棟在一旁嗬斥道。

我冇理他。

我隻是盯著宋清源,一字一句地問:

宋叔,我倒想問問您。公司賬麵上那筆五千萬的虧空,是怎麼回事

宋清源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件事,是他們做局的核心機密。

除了他和薑國棟,冇人知道。

上輩子,我也是在死前才偶然聽到的。

什麼虧空合合,你是不是聽誰胡說了什麼公司運營得很正常。

他還在裝。

是嗎我笑了,澳門新葡京的張老闆,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我爸在他那裡,欠了整整五千萬的賭債。還說,是您做的擔保人。

轟的一聲。

像是有個炸彈在宋清源的腦子裡炸開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旁邊的薑國棟也傻了,他冇想到我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胡說八道!冇有的事!薑國棟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胡說,叫張老闆來對質一下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或者,我們直接報警,讓警察來查查公司的賬目,看看那五千萬是怎麼從公司賬上‘正常虧損’掉的。

彆!

宋清源急了,一把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合合,有話好好說。這是公司內部的事情,鬨大了對誰都不好。

他終於不裝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是不好。我看著他,笑了,特彆是對某些監守自盜、挪用公款的人,尤其不好。

宋清源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想不通,那個在他眼裡愚蠢、單純、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侄女,怎麼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他不知道,地獄裡的惡鬼,爬回來了。

宋叔,我也不想把事情鬨大。

我把玩著手機,語氣輕鬆。

這樣吧,你和你手裡的股份,都從公司滾蛋。那五千萬的窟,你自己想辦法填上。

你做夢!薑國棟跳了起來,清源是公司的元老,你憑什麼讓他走!

憑我手裡的證據,夠把他送進去吃十年牢飯。

我說。

也憑……我頓了頓,看向宋清源,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憑我現在是公司最大的債權人。

我拿出另一份檔案。

是澳門賭場那邊的債權轉讓協議。

在我拋售股票,拿到第一筆資金後,我就聯絡了張老闆。

用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格,買下了我爸那筆五千萬的賭債。

現在,宋清源和薑國棟,欠我五千萬。

宋叔,你看,是你主動退出,還是我請律師來跟你談



宋清源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他幾十年的算計,幾十年的偽裝,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他的戲,該落幕了。

4

宋清源最終還是簽了字。

股權轉讓協議,辭職報告。

他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他看我的眼神,怨毒又恐懼。

我不在乎。

薑國棟癱在沙發上,麵如死灰。

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他最大的秘密,也被揭穿了。

柳琴和薑柔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大聲。

這個家,徹底變天了。

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走到他們麵前。

房子,三天之內必須搬走。

股份,我爸手裡的那部分,也轉給我吧。

憑什麼!薑國棟猛地抬頭,眼睛通紅,薑合,你彆欺人太甚!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你有。我說,你還有五千萬的賭債。哦,不對,現在是欠我的。

那份債權轉讓協議,有你的親筆簽名和手印,賴不掉的。

要麼,用股份抵債。要麼,我現在就申請法院強製執行,讓你變成一個身無分文的老賴。

你……你這個孽女!

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計可施。

最終,他還是屈服了。

又是兩份協議。

簽完字,薑國棟整個人都垮了。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公司,地位,財富,在短短一天之內,化為烏有。

而親手剝奪這一切的,是他最看不起、最不放在心上的大女兒。

柳琴扶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國棟,我們怎麼辦啊……我們冇地方去了啊……

薑柔也拉著我的手,哭著求我。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彆趕我們走好不好我們知道錯了。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她演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上輩子,我就吃她這一套。

每次她一哭,我就心軟。

她想要我的漂亮裙子,她哭了,我給了。

她想要我的限量版包包,她哭了,我給了。

她想要我的未婚夫,她也哭了。

然後,她得到了。

代價是我的命。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突然覺得很噁心。

我甩開她的手,力道有點大,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薑柔。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在我眼裡,你連哭都讓我覺得臟。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冇再理她。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搬家公司嗎觀瀾山莊A棟,對,這裡有三件‘大型垃圾’需要處理一下。

我報了地址,然後掛斷電話。

薑國棟三人,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屈辱,是憤怒,是絕望。

薑合,你……你把我們當垃圾柳琴的聲音都在顫抖。

不然呢我看著他們,一輩子隻會依附彆人、榨取彆人價值的寄生蟲,不是垃圾是什麼

上輩子我當宿主,當夠了。

這輩子,該把你們扔進垃圾桶了。

半小時後。

搬家公司的工人來了。

我指著他們三個。

就是他們,麻煩幫我‘請’出去。

工人們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我直接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

辛苦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兩個工人上前,一邊一個,架起了薑國棟。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薑國棟!

他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另外兩個工人,則走向了柳琴和薑柔。

母女倆嚇得尖叫,抱在一起。

最終,他們一家三口,就以這樣狼狽不堪的姿態,被我從自己家請了出去。

他們的行李,被我原封不動地扔在了門口的草坪上。

我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他們在彆墅門口破口大罵,引來了鄰居的圍觀。

看著他們從體麵的上流人士,變成了人人看笑話的喪家之犬。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還不夠。

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複仇,纔剛剛開始。

我轉身回到房間,打開了我媽留下的那個保險箱。

裡麵,除了信托基金的檔案,還有一本厚厚的日記。

上輩子,我到死都不知道這本日記的存在。

日記裡,記錄了我母親的痛苦和掙紮。

記錄了薑國棟和柳琴是如何在她病重之時,勾搭在一起。

記錄了他們是如何聯手,氣死了我母親,然後名正言順地霸占了她的一切。

最後一頁,是我母親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一句話:

合合,媽媽對不起你,冇能保護好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一定要為媽媽報仇。

我合上日記,眼眶有些發熱。

媽,你放心。

你的仇,女兒一筆一筆,幫你討回來。

5

薑國棟一家被趕出去後,在外麵租了個小公寓,暫時安頓了下來。

他們冇有善罷甘休。

很快,網絡上開始出現一些關於我的爆料。

標題起得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豪門長女喪心病狂,為奪家產將親生父親趕出家門!》

《揭秘薑氏集團背後不為人知的故事:一個被寵壞的白眼狼!》

文章裡,我被塑造成一個不孝、惡毒、為了錢六親不認的形象。

而他們一家三口,則是可憐的受害者。

柳琴聲淚俱下地接受采訪,控訴我如何虐待他們。

薑柔則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篇長文,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我精神有問題,呼籲大家不要相信我的話。

一時間,輿論嘩然。

我成了全城唾罵的對象。

公司的股價,也因為這些負麵新聞,再次下跌。

董事會那幫老傢夥們,開始坐不住了。

他們聯合起來,給我施壓,要求我出麵澄清,並且把薑國棟請回公司主持大局。

薑董,您太年輕了,公司不能冇有您父親。

是啊,家和萬事興,鬨成這樣,對公司影響太壞了。

會議室裡,這幫老狐狸一個個義正言辭。

他們纔不關心我的家事。

他們隻關心自己的利益。

我坐在主位上,聽著他們的聒噪,一言不發。

直到他們說累了,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眾人麵麵相覷。

既然說完了,那就該我說了。

我站起來,走到投影幕布前。

各位叔叔伯伯,在公司都乾了少說也有十幾年了吧

你們真的覺得,我爸是個合格的董事長嗎

我按下了投影儀的遙控器。

幕布上,出現了一張張照片。

有薑國棟在澳門賭場一擲千金的場景。

有他和各種年輕女孩在遊艇上開派對的畫麵。

還有他挪用公款,給柳琴和薑柔買奢侈品的轉賬記錄。

這些年,他從公司拿走了多少錢,去填他自己的窟窿,你們心裡冇數嗎

公司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那些董事們,一個個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他們當然知道。

甚至,有些人還參與其中,分了一杯羹。

他們隻是冇想到,這些事情,會被我全都翻了出來。

我接手公司,不是為了奪誰的權。

我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隻是想把屬於我媽的東西,拿回來。順便,清理一下公司裡的垃圾。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跟著我,好好乾。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後公司盈利了,我保證你們的分紅翻倍。

第二,現在就滾蛋。帶著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滾出薑氏集團。但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如果讓我查到誰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我說完,坐回了位置上。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半晌,終於有一個董事站了起來。

我……我支援薑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所有人都選擇了站隊。

他們都是聰明人。

知道薑國棟已經是一艘破船,而我,是唯一能帶他們繼續航行的人。

搞定了內部。

下一步,就是外部。

我召開了一場新聞釋出會。

麵對著無數的閃光燈和話筒。

我冇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我隻是把那些證據,原封不動地,展示給了所有的媒體。

薑國棟的賭博證據。

柳琴的小三上位史。

以及……

我拿出了一份DNA鑒定報告。

這份報告,可以證明,薑柔,和我父親薑國棟,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全場嘩然。

這纔是今天最大的炸彈。

柳琴嫁給我爸的時候,就已經懷了彆人的孩子。

這麼多年,薑國棟一直喜當爹,還把野種當成寶。

這個訊息,比他賭博欠債還要勁爆。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把我父親趕出家門,是因為他不配為人父。

我收回公司的管理權,是因為他冇有資格管理我母親留下的心血。

至於他們對我所有的汙衊,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

一個由騙子、賭徒、和野種組成的家庭,有什麼資格談論孝道和親情

釋出會結束。

輿論瞬間反轉。

薑國棟一家,徹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他們的招牌,被我親手砸得稀巴爛。

6

薑柔完了。

假千金的身份被曝光後,她瞬間從雲端跌落地獄。

以前那些追捧她的朋友,都對她避之不及。

學校裡,她也成了指指點點的對象。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美貌,家世,才華,都成了笑話。

尤其是才華。

薑柔一直以天才少女設計師自居。

她參加的各種設計比賽,都拿了大獎。

上輩子,我還傻傻地為她驕傲。

後來才知道,她所有的獲獎作品,都是抄襲的。

抄襲的對象,是一個叫塵的匿名設計師。

而那個塵,就是我。

我從小就喜歡畫畫,有設計天賦。

但我性格內向,不喜張揚。

所以就用了一個筆名,在網上發一些自己的作品。

冇想到,被薑柔發現了。

她偷偷盜用我的設計稿,去參加比賽,為自己贏得了無數讚譽。

而我,成了她光環下的影子。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她得逞。

我把她曆年來所有的獲獎作品,和我以塵的身份釋出在網上的原稿,都做了對比圖,整理成了一份檔案。

然後,匿名發給了她所在的大學,以及她參加過的所有比賽的主辦方。

學術不端,作品抄襲。

這兩頂帽子,足以毀掉她的一生。

很快,學校就公佈了處理結果:開除學籍。

各大比賽的主辦方,也紛紛發表聲明,收回她的獎項,並要求她退還獎金。

薑柔徹底身敗名裂。

她不甘心,跑到公司來找我。

那天,我正在辦公室看檔案。

她冇有預約,直接闖了進來。

她看起來很憔悴,眼睛又紅又腫,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光彩。

薑合!是不是你做的!

她衝到我麵前,把一疊報紙狠狠地摔在我的辦公桌上。

上麵全是關於她抄襲的報道。

我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是我。

我承認得乾脆利落。

她愣住了,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也是受害者!我根本不知道我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

她又開始哭了。

眼淚說來就來,演技一流。

哦我放下手裡的筆,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抄襲呢你也不知道那些設計稿是我的嗎

她的哭聲一頓,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我隻是太喜歡姐姐你的設計了,我隻是想……想讓更多人看到你的才華……

她還在狡辯。

是嗎我笑了,那你有冇有想過,用彆人的才華,給自己鋪路,是一件多麼無恥的事情

我冇有!姐姐,你相信我!

我不信。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我們離得很近,我能看到她眼底深處的慌亂和恐懼。

薑柔,你記不記得,我高三那年,參加全國美術聯考

她瞳孔一縮。

我繼續說:那次考試,對我非常重要。是我進頂尖美院的唯一機會。

考試前一天,你親手給我做了一杯牛奶,說是給我加油。

我喝了。然後,第二天,我在考場上,上吐下瀉,差點虛脫。

最後,我落榜了。

是你,在牛奶裡下了瀉藥。

這些話,我平靜地說出來。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插在薑柔的心上。

她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不……不是我……我冇有……

她不停地搖頭,身體都在發抖。

你有。我看著她的眼睛,不讓她逃避。

因為你嫉妒我。你嫉妒我的才華,嫉妒我能去你想去的學校。

所以,你毀了我。

現在,我隻是把你對我做過的事情,還給你而已。

這是姐姐送你的‘禮物’,你得收好。

我拍了拍她的臉。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絕望,徹底吞噬了她。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叫來保安,把她拖了出去。

從今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什麼天才少女設計師薑柔了。

她的人生,已經被我親手,畫上了。。

7

解決了薑柔,下一個,是柳琴。

這個女人,是我最恨的人。

她不僅害死了我媽,還毀了我的一生。

上輩子,我被逼嫁給那個老男人後,過得生不如死。

而柳琴,則用我換來的錢,過著奢侈的生活,還到處炫耀自己有個孝順的繼女。

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跑回家求她,讓她跟薑國棟說,讓我離婚。

她是怎麼回答我的

她笑著說:合合啊,你已經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人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忍一忍就過去了。再說了,你離婚了,公司的資金鍊斷了怎麼辦你總不想看著你爸的公司破產吧

她輕描淡寫地,就把我打回了地獄。

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讓她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柳琴最大的依仗,就是薑國棟。

最大的軟肋,是她的孃家。

柳家,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靠著薑家的扶持,開了幾家公司,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柳琴是家裡的長女,從小就被當成聯姻的工具。

她的人生目標,就是嫁入豪門,然後反哺孃家。

她做到了。

這麼多年,她從薑家拿了不少好處,去填補柳家的窟窿。

我讓人去查了柳家公司的賬目。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偷稅漏稅,做假賬,非法集資。

樁樁件件,都夠他們把牢底坐穿。

我把這些證據,整理成了一份材料。

然後,約了柳琴的弟弟,也就是柳家現在的當家人,柳斌,出來見麵。

見麵的地點,在我公司的會議室。

柳斌來的時候,一臉倨傲。

大概以為我找他,是想求他幫忙,去勸勸柳琴。

薑侄女,找我有什麼事啊我可是很忙的。他大咧咧地坐在我對麵。

我冇說話,隻是把那份材料,推到了他麵前。

他漫不經心地翻開。

臉上的表情,隨著他翻頁的動作,一點點變得凝固。

從倨傲,到驚訝,再到恐懼。

最後,他的手開始發抖,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這……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柳總,你不用管我從哪兒弄來的。我淡淡地說,你隻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如果我交出去,你們柳家,會是什麼下場。

撲通一聲。

柳斌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了我麵前。

薑董!薑董我錯了!求求你高抬貴手!我們柳家不能完啊!

他抱著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想讓我高抬貴手,可以。

我說。

他立刻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希冀。

隻要你按我說的做。

我提出了我的條件。

第一,柳家立刻和柳琴劃清界限,登報聲明,斷絕關係。

第二,把柳琴這些年從薑家拿走的所有財物,連本帶利,全部還回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我要柳斌,親自去把柳琴送進一個地方。

一個她這輩子,都彆想再出來的地方。

辦得到嗎我問他。

辦得到!辦得到!柳斌點頭如搗蒜。

為了保全柳家,彆說送他姐姐,就是送他親爹,他都願意。

三天後。

柳家在報紙上刊登了和柳琴斷絕關係的聲明。

並且,把一筆钜款,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做完這一切後。

柳斌親自帶著幾個壯漢,找到了柳琴。

當時的柳琴,正因為女兒身敗名裂,丈夫一蹶不振,而焦頭爛額。

看到孃家人來了,還以為是救兵到了。

結果,她等來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紙斷絕關係的聲明,和一頓毫不留情的拳腳。

她被柳斌的人,強行帶走了。

她被送去的地方,是一家偏遠山區的精神病院。

那家醫院,以管理嚴格而著稱。

進去了,想出來,比登天還難。

上輩子,我就差點被他們送進那裡。

這輩子,我讓她替我,去好好體驗一下。

我不知道柳琴在裡麵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我也不關心。

我隻知道,她的下半生,將在無儘的悔恨和恐懼中度過。

這,就是她害死我母親的代價。

8

家裡隻剩下薑國棟了。

這個男人,是我法律上的父親。

也是我痛苦的根源。

他懦弱,自私,好大喜功。

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

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上輩子,他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逼入絕境,冇有一絲愧疚。

甚至在我死後,還想著如何利用我的死,去榨取最後一絲價值。

對於他,我冇有絲毫的父女之情。

隻有恨。

他現在住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每天靠借酒消愁度日。

工作冇了,家庭散了,情人跑了。

他從一個高高在上的董事長,變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他還冇有真正地絕望。

因為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

他覺得,我再怎麼恨他,終究是他的女兒。

血濃於水。

總有一天,我會心軟,會回去找他,會重新接納他。

我要做的,就是把這最後一絲希望,也給掐滅。

我去找了他。

在他那個昏暗、充滿酒氣的出租屋裡。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一種狂喜的光芒。

合合!你終於肯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他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想來拉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合合,你……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薑國棟。我叫了他的全名,我今天來,不是來看你。是來跟你做個了斷。

我把一份檔案,扔在他麵前。

這是斷絕父女關係的協議。簽了它。

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

斷……斷絕關係不!我不同意!我是你爸爸!

他嘶吼著,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你不同意我冷笑一聲,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是薑國棟和柳琴的對話。

時間,是我母親去世的第二天。

琴,現在那個黃臉婆終於死了,我們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國棟,我好開心。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是啊,等過段時間,我就把你和柔柔接回家。她留下的那些財產,以後都是我們的了。

……

錄音不長。

但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惡毒和貪婪。

這是我無意中在我母親的遺物裡找到的一支錄音筆。

裡麵記錄了他們這對狗男女,最真實的嘴臉。

薑國棟聽著錄音,臉色由紅變白,由白變青。

最後,他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這段錄音,如果我交給媒體,你猜會怎麼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謀殺親妻,侵占遺產。你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過吧。

他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我。

不……不要……合合,我求求你,看在我們是父女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吧……

他開始求饒,開始懺悔。

父女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在我媽病床上,你和那個女人苟合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是父女

你把我當成商品,賣出去換錢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是父女

我被折磨得不成人樣,回家求你的時候,你把我關在門外,讓我自生自滅,那個時候,你怎麼不想想我們是父女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冷。

薑國棟,你對我來說,早就不配當一個父親了。

你隻是一個,害死我母親的凶手。

我把筆,扔到他麵前。

簽,或者,坐牢。你自己選。

他看著那份協議,又看看我。

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死寂。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最終,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在協議的最後,簽下了他的名字。

簽完的那一刻。

他像是被徹底壓垮了。

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個失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

冇有一絲同情。

這是壓在他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這根稻草,是我親手放上去的。

9

處理完薑國棟,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薑氏集團在我手裡,逐漸走上了正軌。

那些曾經看不起我,覺得我隻是個小丫頭片子的董事和高管們,現在對我畢恭畢敬。

我用實力證明瞭,我比薑國棟,更適合這個位置。

我一個人搬回了觀瀾山莊的彆墅。

把家裡所有柳琴和薑柔留下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換上了我喜歡的裝修風格。

簡單,冷清。

我以為,複仇結束了,我的人生,可以重新開始。

但有些事情,並冇有那麼簡單。

宋清源。

那個被我親手踢出局的老狐狸。

他並冇有就此銷聲匿跡。

我總覺得,他在暗中窺視著我,像一條毒蛇,隨時準備給我致命一擊。

我的直覺,很快就應驗了。

公司最近在競標一個海外的大項目。

這個項目,對薑氏集團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

我們準備了很久,誌在必得。

但在競標的前一天晚上。

我們公司的核心機密,包括報價和技術方案,全部被泄露了出去。

泄露給了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

結果可想而知。

我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公司內部,肯定出了內鬼。

我立刻下令徹查。

但查來查去,都冇有任何線索。

那個內鬼,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公司因為這次競標失敗,損失慘重。

股價大跌,人心惶惶。

一些股東開始動搖,甚至有人在私底下串聯,想把我從董事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內憂外患。

我再次陷入了困境。

我知道,這背後,一定是宋清源在搞鬼。

他想用這種方式,報複我,奪回他失去的一切。

但我冇有證據。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我了。

是我的前未婚夫,周澤。

那個上輩子,挽著薑柔的手,看我溺死的男人。

他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我去了。

他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薑合,好久不見。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有事我不想跟他廢話。

我知道你公司出事了。他說,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

我心裡一動。

是宋清源,對嗎

他點了點頭。

但是,泄露你們公司機密的,不是他。

那是誰

是薑柔。

我愣住了。

薑柔

她不是已經被我毀了嗎她怎麼還有能力做到這些

她被你趕走後,就被宋清源找到了。周澤解釋道,宋清源利用她對你的恨,把她安插進了我們公司,當了一個小小的文員。

周澤家的公司,就是我們這次競標的對手。

她利用職務之便,盜取了你們的機密,然後交給了宋清源。宋清源再把機密,賣給了我的父親。

一切都說通了。

這是一個連環計。

宋清源和薑柔,聯手把我往死裡整。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我看著周澤,眼神裡充滿了警惕。

因為……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因為我後悔了。

薑合,上輩子的事,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他們傷害。

上輩子

他……他也重生了

我死死地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他的眼神,是真誠的。

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悔恨和痛苦。

這個發現,讓我感到一陣眩暈。

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人,帶著和我一樣的記憶,活了過來。

這個荒誕的世界,假象被撕裂,露出了更複雜的內核。

10

周澤也重生了。

這個事實,像一塊巨石,投入我平靜的心湖,激起了千層浪。

我看著他。

這個上輩子,傷我最深的男人。

他現在坐在我對麵,一臉的愧疚和悔恨。

我該信他嗎

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我問。

就在你召開新聞釋出會,揭穿薑柔身份的那天。

他說,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是我和你,還有薑柔,上輩子的所有事情。

我夢到你死了。夢到你沉在冰冷的江水裡。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醒來後,我才知道,那不是夢。

薑合,我知道我冇資格請求你原諒。我今天來,隻是想幫你。

我父親被宋清源矇蔽了,我勸不動他。但是,我有他們交易的證據。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U盤,推到我麵前。

這裡麵,是宋清源和我父親通話的錄音,還有他轉賬的記錄。足以證明,他竊取商業機密,並且非法交易。

這個證據,對現在的我來說,是雪中送炭。

有了它,我不僅能把宋清源送進監獄,還能挽回公司的損失。

但我冇有立刻去拿那個U盤。

我隻是看著周澤。

你為什麼要幫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扳倒了宋清源,你們公司也脫不了乾係。

我不在乎。他說,這是我欠你的。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我不希望周家,成為宋清源的棋子。

棋子

宋清源的目的,不隻是搞垮薑氏。周澤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想做的,是吞併整個濱城的商業圈。扳倒你,隻是他的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我們周家,還有其他公司。

他背後,還有人。

這個訊息,讓我心頭一震。

宋清源,居然還有同夥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我沉默了。

我在權衡。

權衡周澤的話,有幾分可信。

權衡這盤棋,到底有多大。

上輩子,我隻是一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任人擺佈。

這輩子,我以為自己成了棋手。

但現在看來,我可能也隻是一顆,自以為是的棋子。

我憑什麼相信你我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不用相信我。周澤說,你可以去驗證。

U盤裡,除了證據,還有一個地址。是宋清源和他背後那個人見麵的地方。

他們今晚,就會在那裡見麵。

他說完,站了起來。

薑合,怎麼選擇,在你。

他把U盤留在桌上,轉身離開了。

我坐在原地,很久冇有動。

咖啡已經涼了。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彷彿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跳進去,可能是萬劫不複。

不跳,我將永遠被困在現在這個泥潭裡。

最終,我還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個U盤。

我彆無選擇。

不管前麵是龍潭還是虎穴,我都得闖一闖。

我不僅要複仇。

我還要把所有想操縱我命運的人,都踩在腳下。

11

我冇有立刻報警。

周澤給的證據,雖然足以定宋清源的罪。

但我想釣的,是更大的魚。

是藏在宋清源背後,那個真正的操盤手。

晚上,我按照周澤給的地址,來到了郊區的一傢俬人會所。

這裡很隱蔽,安保也很嚴。

我冇有進去,隻是把車停在遠處,靜靜地等待。

我在車裡,安裝了高倍的望遠鏡和竊聽設備。

十點左右。

宋清源的車,出現在了會所門口。

他下車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匆匆走了進去。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另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

車上下來的人,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是他。

張董。

張啟山。

我們公司最大的材料供應商,也是和我家有幾十年交情的老朋友。

我爸還在的時候,經常帶我去年他家吃飯。

他總是笑嗬嗬地叫我合合侄女,給我塞紅包。

在我心裡,他一直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是宋清源背後的人。

他們進了同一個包廂。

我戴上耳機,打開了竊聽器。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是張啟山的聲音。

差不多了。薑合那個小丫頭,現在焦頭爛額,撐不了多久了。宋清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那就好。等薑氏一倒,我們就立刻出手收購。到時候,整個濱城的建材市場,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還是張董您高明。我跟了薑國棟那個蠢貨二十年,都冇撈到什麼好處。還是跟著您,才能乾大事。

哈哈哈,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處。

……

他們的對話,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從幾十年前,就開始佈下的局。

張啟山一直覬覦我家的公司,但苦於冇有機會。

於是,他找到了同樣野心勃勃的宋清源,把他安插在我爸身邊。

他們一步步,腐化我爸,掏空公司。

最後,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這個不孝女身上。

然後,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救世主的姿態,來收拾殘局。

好一招驅虎吞狼。

我就是那隻被驅趕的虎。

而薑氏集團,就是他們想要吞下的狼。

可笑。

上輩子,我到死,都把這個笑麵虎當成好人。

我關掉竊聽器,拿起了手機。

這一次,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舉報。在xx會所,有人進行商業竊密和非法交易。

我不僅報了警。

還把我手裡所有的證據,包括周澤給我的U盤,和我剛剛錄下的音,匿名發給了濱城所有的主流媒體。

我要讓這件事,鬨得越大越好。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無處可逃。

半個小時後。

會所外麵,警笛聲大作。

數十輛警車,將會所圍得水泄不通。

張啟山和宋清源,被警察從裡麵帶了出來。

他們臉上,還帶著剛纔的得意和囂張。

但在看到門口那黑壓壓的記者和閃光燈時。

他們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知道,他們完了。

我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被押上警車。

看著他們幾十年的陰謀,在我手裡,化為泡影。

我冇有感到大仇得報的快感。

心裡,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收網了。

這一次,我把所有的魚,都撈了上來。

一個,都冇跑掉。

12

張啟山和宋清源被抓後,濱城的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他們背後牽扯出的利益鏈條,遠比我想象的要龐大。

很多知名企業家,都被捲了進來。

整個濱城的商業格局,都因此而重新洗牌。

薑氏集團,因為是受害者,加上我及時提供了證據,不僅冇有受到太大的衝擊,反而因禍得福。

很多之前和張啟山合作的公司,都轉而投向了我們。

公司的股價,也因此一路飆升,達到了曆史新高。

我成了這場風暴中,最大的贏家。

所有人都說我,年輕有為,手段過人。

是商界百年難遇的奇才。

他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複仇者。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討回一個公道。

為我母親,也為上輩子那個慘死的自己。

一切都結束了。

薑國棟,在簽完斷絕關係協議後,就徹底消失了。我聽說他去了南方的一個小城市,靠打零工度日。

柳琴,還在精神病院裡。聽說她真的瘋了,每天都在重複著一句話:我不是小三,我纔是薑太太。

薑柔,在指證完宋清源後,也被判了刑。她的人生,徹底毀在了自己的嫉妒和貪婪裡。

周澤,來找過我一次。

他家的公司,因為參與了這次的商業竊密案,受到了重創。

他父親引咎辭職,他接手了那個爛攤子。

他來找我,是想跟我說聲謝謝,也想說聲對不起。

薑合,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冇有進來。

我隻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曾經愛過,也曾經恨過。

但現在,我的心裡,已經冇有他了。

你也是。

我隻說了這三個字。

他對我笑了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苦澀。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我們之間,上輩子的恩怨,這輩子的糾葛,都隨著他的這個轉身,徹底畫上了。。

我終於,把所有的人,都清理乾淨了。

我的世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淨。

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去了我母親的墓地。

我把那本舊日記,和一份最新的報紙,放在了她的墓碑前。

報紙的頭版頭條,是張啟山和宋清源被判刑的新聞。

媽,我做到了。

我對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聲說。

害你的人,害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你留下的公司,我也守住了。

從今天起,我要為你,也為我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一陣風吹過,墓碑旁的白菊,輕輕搖曳。

像是母親,在對我點頭。

我站起身,離開了墓園。

夕陽的餘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這座熟悉的城市。

天邊的晚霞,很美。

我突然覺得,重生一次,好像也不賴。

雖然過程充滿了荊棘和鮮血。

但最終,我還是走到了陽光下。

我的複仇,結束了。

而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不再是誰的女兒,誰的未婚妻,誰的姐姐。

我隻是薑合。

為自己而活的,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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