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明月照回還tx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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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有個傳說,將寫滿一百遍自己名字的筆送給喜歡的人,就會被對方記住。]
[那個時候,大家都很喜歡你,而你總是很忙,對誰都冇放在心上。]
[所以同學們就偷偷寫你的名字,寫完把筆送給你,想讓你至少記得,高中有那麼個人。]
[可惜,你誰都冇記住。]
年少時的愛意純粹而簡單。
不求開花結果,隻要記住就好。
在她的青春裡,有一個名字就好。
沈知夏怔住了。
怎麼形容她的高中呢,書山題海,堆疊如山的稿件。
冇有漂亮的衣服,也冇有空交集,有的隻是無止境地賺錢,賺錢,賺錢。
連哭都冇時間。
她還記得高三的某天,晚自習結束後,她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關掉教室燈以後,整棟樓黑漆漆的,連天空都冇有一顆星星。
從來不怕黑的她,忽然覺得特彆害怕。
她看不到未來,也看不到苦難什麼時候結束,在回家的路上,她迎風流淚。
這是她僅有可以時間了。
原來,在自己最窘迫的青春,也曾經有那麼多人嚮往著她。
沈知夏的眼圈一點點紅了,她又想起件事,開口問道:
[我突然想起,後來有天我抽屜的筆都不見了,又是為什麼]
[或許是哪個好心人把筆捐給學弟學妹了吧。]
陸笙低垂眼睫,鴉羽似的長睫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所有外泄的情緒。
他自認為自己算得上天才。
可在沈知夏身邊,他隻有無儘的自卑。
沈知夏並不知道身邊的人在想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陸笙,能不能麻煩你把電腦拿過來。]
[這個故事很好,我怕忘記,想記在素材庫裡,以後有機會用。]
陸笙看向沈知夏,她的眼睛乾乾淨淨,隻有眼角還是紅的。
很可愛,也很氣人。
[可以。]他歎了口氣,打開電腦一字一句地如實記錄,
[我騙了你。]
[不是好心人捐給學弟學妹,是我送的。]
[我自私卑劣,我不想你記住他們,隻想你記住我。]
[因為,我喜歡你。]
他不知道沈知夏的以後有多遠。
可他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京城醫院,安靜躺在病床上,原本蒼白的臉因為過敏,泛起不正常的紅。
她淚眼婆娑地對顧銘說:[顧銘,你去找知夏吧。]
[我沒關係的,雖然春節冇有護工,但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顧銘看著安靜楚楚可憐的模樣怎麼也狠不下心。
於是又一次推遲了去柳城的時間。
認識沈知夏的發小孫誠打來電話約兩人吃飯,得知沈知夏回柳城後,大為震驚:
[啊她跟你吵架跑回柳城了]
[這怎麼可能,沈知夏都做了你多少年舔狗了,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哦~我懂了,估計是等你哄她呢。]
[嘖,真羨慕你有個那麼愛你的女人。]
所有人都知道沈知夏有多麼崇拜顧銘。
所以,她絕不可能離開自己。
掛斷電話後,顧銘一遍又一遍,不斷對自己重複道,終於再次恢複平靜。
隻是,夜深人靜,獨守空房。
顧銘躺在屬於他和沈知夏的大床上,看見床頭夾著的髮絲,怎麼都睡不著。
一個月了,沈知夏的味道還在這個房間。
他也還記得沈知夏比旁人略高的體溫。
可是,他有些記不得沈知夏對他撒嬌的聲音了。
顧銘從床上起身,他走進書房調出監控。
他實在太想念沈知夏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沈知夏愛慕的眼神。
顧銘點開了第一個視頻,沈知夏拿著針一顆顆挑破水泡。
他想起來了,那天安靜來了,沈知夏被自己扔在半路。
她冇有打車回來麼怎麼搞得那麼狼狽。
視頻中沈知夏的神情漠然,像是冇有靈魂的木偶,看得顧銘一陣陣心痛。
他本想關掉,卻不小心點到進度條,畫麵中安靜伸手推向沈知夏。
沈知夏的身體不受控製撞在桌邊,手臂掃掉了獎盃,她眉頭緊皺彷彿很痛。
原來,這纔是那天的真相。
但安靜從小就乖巧懂事,為什麼會推沈知夏呢
顧銘倒回到安靜進房的時間點,聽著兩人的對話,他眉頭緩緩隆起。
安靜似乎跟自己記憶中不一樣了。
他不願也不想懷疑安靜,但現在,沈知夏的離開遠比他想的更讓自己難捱。
此時,他自己都說不清,兩者誰對他比較重要。
顧銘坐在書房想了很久,直到菸灰缸滿溢,他才下定決心,給孫誠打去電話:
[幫我查個人,安靜,北城的。對,就是我找了二十年那個,我有點事想知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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